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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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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十五年,冬,大雪。 雪似乎一直没停,像在掩盖着什么事。
“陛‘下——不好了!淑妃娘娘……自尽了"
太监惊恐尖锐的嗓音撕裂了太和殿的平静。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淑妃自缢身亡的消息传遍宫中。 有人说是淑妃失宠,也有人压低声音说是被人下了毒手……这一夜,注定无眠。
次日,天色刚刚亮起一点光星,一道圣旨便打破了冷宫的宁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皇子萧策,虽遭生母变故,但内心淳朴,品德高尚,深慰朕心。特赐居长春宫,即日入殿伴读,以示恩宠。钦此。”
老太监手里捧着圣旨,嘴角微笑,看着跪在雪地里瘦小的身影:“六皇子,快接旨谢恩吧。”
“谢主隆恩。”七岁的萧策跪在雪地里,膝盖早已冷得失去了知觉,冷风通过单薄的衣服直往骨头里钻去。他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道“催命”圣旨,指尖和嘴角冻得发紫。他本以为母亲走了,这长春宫便会是一个远离纷争的庇护所,可他却不知道,这长春宫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离皇宫中心越近,离那把龙椅越近,也就离死亡越近。
[在母亲死前的一个星期嘴里直念叨安安,他只是以为母亲是得了失心疯而已]
而这一住,便是十一年。当年那个天真无邪、只会躲在母亲身后哭泣的小孩,早已在狂风暴雨中长大了。
长春宫内,四季如春,繁花盛开,满园种满花草。但还是掩盖不了这宫中的“血腥残暴”。
“六殿下,这是二殿下特意让人从西域讨来的‘醉仙酿’。”一名身着锦袍的太监弯着腰,满脸堆笑地将一坛酒捧到案前,“前日围猎时,二殿下不小心惊了您的马,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特意以此赔罪。”
萧策正低头摆弄着书卷。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眉眼温润,嘴角处带着浅笑,看起来就像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
“二哥真是有心了。”他放下书卷,起身走到那太监面前,伸手去接那坛酒。
太监心中一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暗自窃喜道这六皇子果然还是那个传闻中的软柿子。
萧策嘴角微笑,语气依旧温柔:“前日那一箭,擦着我的头皮过去,二哥定是吓坏了吧?” 萧策坐在椅上拿起酒坛,从腰间抽取一把小刀划过盖在酒坛上的布,忽然就“砰”的一声摔到地板上。
“嘶——嘶——” 瞬间地板上被腐蚀得只剩下一个洞,羊毛地毯也瞬间被染黑。 太监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声音颤抖,身子微颤。
“六…皇子……” 萧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声说道:“哎呀,手滑了。不过……这酒确实‘烈’呢,就连我这地毯都承受不住。公公回去替我谢过二哥,这般‘厚礼’,臣弟福薄命贱,实在消受不起,还请公公转告皇兄。”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六皇子觐见。”公公在养心殿外尖锐的声音传入殿中。
“进。”龙案上的萧琼在批阅奏折。 萧策跨过门槛,纯白的衣服随风飘扬,似神仙下凡,他走到宫殿中央,双手交叉身子微弓行了个礼。
“儿臣拜见父皇。”
萧琼放下奏折:“前日你二哥不小心惊吓到你,刚才送到的酒怎么样?”
萧策眉眼微低:“儿臣命薄,酒实在太烈,儿臣受不起。” “儿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儿臣听闻北魏的花开了,想去看看。”
闻言皇帝萧琼疑惑道:“这宫中的花不够你看?” “在宫中待久了也就看腻了。”
萧琼无奈叹了口气:“唉,北魏新帝沈安可是出了名的嗜血残暴,你这不是狼入虎口?”
“我想出去透透气,赏赏花。再说我去赏花,而北魏新帝沈安定要管制朝堂,怎会在意我一个闲散皇子呢?”
萧琼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要去,父皇就准了。”说完转过身去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紫檀做的,盒子两旁雕刻着龙纹图,打开盒子一块玉牌静静地躺在盒子正中央,玉的上中央刻着胶龙图。
“这是朕的,拿着这个没人敢拦着你。”萧琼看着眼前的儿子叹了口气。
[或许那北魏比皇宫更安全]
萧策紧紧地把令牌拿在手里:“多谢父皇成全。”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养心殿就看见二皇子萧钰站在门口。
萧钰脸上堆着假笑:“六弟,请留步。”二皇子萧钰从一旁走出来。
“二哥,不在永和殿待着,来这养心殿外吹风干啥?”六皇子虽知二皇子来者不善但还是唇角微扬。
“二哥,这是有什么事吗?”
“听闻皇弟要远行,我这个做哥哥的怎能不送送呢?”说完就从衣裳口拿出一瓶酒,“这是皇兄特意托人带的酒,望皇弟这一路顺风。”他笑容满面,如春风拂过,却也藏不住那笑里藏刀的眼神。
“瞧二哥你这记性可真差呀!半个时辰前不是送了一坛给皇弟吗?还是嫌一坛没有毒死我,特意补上一坛?”说完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萧钰脸色一僵,却又快速笑着:“皇弟真是爱说笑,这酒是特意为你送行的,愿你一路平安,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弟弟呢?”说完就把手里的酒递给六皇子。萧策接过酒,萧钰脸上闪过坏笑,萧策拿起酒瓶倾斜地倒在地面,地面不一会就被烧出一个洞。
“二哥,这酒实在太烈了,你看就这地面都承受不住。我就不陪你在这吹风了。”说完转头就走,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六皇子月白色的衣服。萧钰站在原地低声吼道:“你以为出了这南齐就能活吗?那就祝你在北魏一路走好………”
一个时辰后永和殿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萧钰恶狠狠地说道,把桌子的杯子都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身边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息怒……”那太监跪在地下磕头。
“闭嘴!没用的东西……”萧钰面色赤红,手掐着太监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处。
“二…皇子,…饶命…” 这时门被推开。
“二哥,怎么了,这般生气。”三皇子萧锦推门而入…… 萧钰手在空中一顿,立刻松开手,脸上立刻挂出副温润如玉的笑。
“原来是三弟呀!快坐,怎么不去陪陪父皇,来我这永和殿?”
“听闻六弟要去北魏赏花,二哥的酒没有送出去。”萧锦盯着地上的狼藉,嘴角勾出意味深长的笑。
“二哥,六弟若在去的路上‘意外身亡’岂不是没人会查到?”
“三弟,果真足智多谋,我们一定得好好送送六弟。”说完两人便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