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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风动呀~ 猫猫今天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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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
天桥下人来人往,学生放学,大人下班。没有人停下脚步,去留意老槐树下摆的一个摊子,摊子旁挂了个招牌,上面写着“命理相术,神机妙算”八个大字。
摊主是个年轻人,带着墨镜懒洋洋靠在躺椅上。看着就不靠谱,一般算命的,不论真假总会装扮成年长模样,给顾客一点心理安慰。而他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模样,更不要说还如此懒散。
不过这年头,总有些人好奇心比较旺盛,且这小子虽然被墨镜遮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出生了一副好模样。有些年轻姑娘就好奇试探,算一卦,居然还挺准,就是收价有点黑,算一下就100,解决问题还要另外加钱。
由于种种特殊,他这摊位还真宣传开了。有人是为了一睹真颜,但来都来了,顺道算一卦呗;有人是不信邪,真算这么准,怕不是骗钱,于是算一卦瞧瞧;只有少数人是真心求解,毕竟现在很多人都不信这个,而信的人一般更倾向于“靠谱”的选择。
夕阳西下,暮色染上天际,行人越来越少。年轻人伸了个懒腰,起身慢吞吞收摊,来回数着寥寥几张钞票,正琢磨着这些够吃几顿,可不可以加餐时,背后悠悠传来清朗的声音:
“给我也算一卦呗。”
年轻人一惊,猛然回头,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俊美青年。一双清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却无妖娆魅惑之感,只让人觉得好生漂亮。他怔愣了一瞬,可开口却是拒绝:
“不算。”
“为什么啊?”青年拉长语调,似乎很委屈,漂亮的狐狸眼也微微耷拉。
年轻人很无语:“你个道士找我算什么?”
青年闻言一笑,轻轻挑眉看着他,轻声:“看不出你这小猫妖还有点真本事。”
小猫被这话吓应激了,耳朵都差点冒出来,连忙捂住脑袋,结结巴巴:“你……”
青年笑得更开心,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嗯?我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想干嘛?我可是登记过的妖!”年轻人稳住耳朵后,想起自己的现代合法身份,又理直气壮起来,甚至开始指责对方:“还有,你吓我干嘛?”
青年闻言连忙低头认错,可眼里的笑意却没有收敛一点:“是我的不好,吓到小猫咪了。”听到冷哼声也没介意小猫的冷淡,唇角弯了弯,继续回答问题:“我不干嘛,就是好奇你这小猫装什么道士。”
“轻松啊,来钱快。”年轻人得意晃了晃手中的钞票。
“哟,猫妖还要赚钱呐。”
“怎么?猫就不要讨生活了?”
青年笑着看他这副骄傲模样,落日余晖洒落在身上,泛着金光,附和道:“嗯,确实要。”
年轻人得意仰头:“嗯哼,猫猫大人今日要下班了,拜拜。”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就准备背着东西离开。
青年迈开修长的腿,慢悠悠跟在后面:“猫猫大人下班后要干嘛呀?”他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喊出了这个称呼,顺着猫儿的自称,甚至学着语气,连尾音的上扬弧度都一样,像是习惯了这样,喊出过千百次,但这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年轻人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没有回答问题:“你跟着我干嘛?”
青年看着黑色墨镜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突然很想看看他的眼睛,应该是猫一样的眼睛,顾盼生辉,轻声回答:“好奇。我叫林渡。猫猫大人可否告知一下姓名呀?”
年轻人闻言顿了一下,扭头加快脚步离开,只余声音慢悠悠顺着风飘来:
“不告诉你。”
林渡没有得到答案,却没有再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走进橘红色的绚烂晚霞。微凉的秋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天边的橘红一点点褪色,脚下的影子一寸寸拉长,年轻人赶在太阳完全落下前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他住在老城区的小区,离天桥底下不远,还很安静,完美匹配他的需求。毕竟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算了好几卦才寻到并定下的绝佳风水宝地。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但处处洋溢着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暖色调的装修和藏风聚气的布局,又或许是因为无处不在的柔软毯子,亦或许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个毛绒绒。
不过小猫今天可能有些心事,到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放空了好久。直至屋内越来越昏暗,他才动作,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悉心挑选即将宠幸的食物,连灯都没有开,只是随意吃了一些,就洗漱好团在柔软的窝里了。
柔软舒适的窝总是让人感到放松,似乎可以把一切都抛之脑后。暖洋洋的,软乎乎的,小猫很快就意识昏沉,半睡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在轻声唤,
“阿初……”。
……
当躲过窗帘的晨光还在不懈点亮室内的幽暗,一阵悠扬的纯音乐打破室内的静谧,一只骨节分明、线条利落、暖玉般的手从温暖的被窝中探出摸索,握住了还在不断履行使命的手机,按了一下关机键,便迅速缩回舒适的被窝。一切恢复如初,只有天光依旧在努力,一点点变亮。
五分钟后,熟悉的音乐再度响起,这次摸到手机的动作快了许多,闹钟被关掉了。不一会儿,被窝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上面居然长着一对看起来摸着就很舒服的三角形的橘色猫耳。
年轻人,也就是阿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8:37。他坐起身,赤着脚踩上柔软的地毯,脚背上的皮肤泛着温润的暖玉色,像被体温捂热的羊脂玉,淡青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在晨光里透着内敛的、柔和的暖。
往上,是骨肉匀亭的修长,落在小腿上的晨光让皮肤泛着暖,肌肉轮廓也被衬得愈发柔和流畅。待阿初站起身,布料柔软的睡裤自然垂落,遮住了这一抹春光。他随意把手机丢回床上,修长的双腿迈开,去洗漱。
阿初看着镜中的自己。年轻人生了双灵动狡黠的杏仁眼,外眼角微微上挑,眼周自带一圈黑色眼线,婴儿肥已经彻底褪去,脸部线条流畅,小巧精致的鼻头和饱满粉嫩的唇肉尽显猫儿的娇憨与慵懒。最令人瞩目的是,瞳色是清透的金绿色,还有那对毛茸茸的狸花猫耳,耳尖带着黑色的簇毛。心念一动,阿初的眼睛变成了寻常的棕黑色,猫耳朵也被收起来了,棕黑的短发睡得有些乱糟糟,修长有力的五指随意一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年轻人收拾好后,便背着东西出门了。秋季的早上还是有些凉,阿初穿着黑色冲锋衣,带上帽子,手揣在兜里,裹得严严实实。路过快收摊的早餐,快步上前。
“又来了哈?”
阿初点点头:“嗯,要一笼肉包,一个肉饼,还有一杯豆浆。”
摊主热情笑着回应,动作麻利装给他:“总是快收摊来,时间掐得刚刚好,再晚来一会儿就没有了。”
阿初扫码付钱,接过早餐,轻笑回应:“毕竟我可是大师,算的准着呢。”
“哈哈哈,那等我攒够了钱,一定去找你算一卦。”摊主玩笑着回应,显然不是很信这些东西。
“行,我等着,先走了哈。”阿初笑着点点头,吃着热乎乎的早餐慢悠悠地走向朝阳。
老槐树下,阿初熟练地支好摊子,躺椅上还放了柔软的靠枕,悠然躺上去,戴上墨镜,也不吆喝,就这样懒洋洋的。他戴的还是遮阳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度假的。林渡远远看见的就是这副惬意模样。
“阿初……”
阿初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梦,还梦见了那个人,过去了六百多年,他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人长如何模样了,只记得生得应是极好的,明明是个和尚……
思绪轮转间,一双有些熟悉的狐狸眼出现在眼前,让阿初有些恍惚,反应过来是昨天那个好奇心爆棚的怪人,平淡出声:“又有何事?”
林渡还未开口回答,一个面色有些焦急的年轻女孩急匆匆地直直朝着摊位走来。林渡贴心地让到了一旁,不耽误猫猫大人做生意。
“大师……”女孩状态看着就不太好,眼眶红红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忧心忡忡。
阿初坐直了身子,看着女孩耐心安抚道:“没事,不着急,慢慢说。”
明明目光被墨镜遮挡,看不真切,可女孩却感到安心,深呼吸,慢慢平复下情绪。或许是因为见识过年轻人的本事吧,谁让女孩就是之前那些因为好奇找阿初算一卦的一员呢。林渡站在一旁有些惊异地看着,猫儿居然还有这副温和模样?与面对自己时完全不一样。
女孩缓缓开口:“我室友最近有些不对劲……我怀疑可能是中邪了。”
阿初隔着墨镜沉静看着女孩,直截了当地询问:“你想算什么?”
女孩轻轻咬了下唇,轻声开口:“我想请您给她看看。”
“她不在。”
“我知道。”女孩有些急忙地开口,“我和她说了,但是她不信这些,不肯跟我来。”
“所以?”
“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看看,她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价钱不是问题!”女生有些恳求地看向阿初。
林渡站在一旁静静围观,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