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夜》夜淼

2、忠于自己 “来，我们

　　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情绪经由失落、震惊和随心地发泄，早已疲惫不堪。可能正因为这种疲惫，才会让我比平时更加冷静。我无法想象他从蜜月旅行中脱逃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我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来到这里。但是，从他憔悴的双眼我可以清楚地知道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匆忙赶来，怎样的心急火燎，不顾一切。
　　不着痕迹地，我竟有些开心。

　　人，真是一种很微妙的生物，总是习惯不停地向前看，分析、斟酌、坚持、割舍，为了将来而做出各种各样的抉择。然而，究竟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无论是选前还是选后都将无法判断。因为只要选择了，人生的一切轨迹就改变了，谁也不知道放弃的那条路上会有怎样的精彩与艰难。既然不知道，也就无从比较。
　　切实地把握现在而活，忠于自己而活，可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这不是下棋的时候，我也知道有很多事不得不说，但不知为什么，当他在棋盘前坐定，现世中一切的纷扰都不再重要，清醒的头脑，一生的对手，永远羁绊的黑与白……

　　“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下的棋。我还以为只有我才会如此冒进。”
　　“你也知道自己冒进啊。”我笑着调侃他。
　　“塔矢亮！我是想说你最近的棋下得一塌糊涂。”
　　“啊，我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和你一样总是输棋？”
　　“反正你就是不可以继续这样，还有，我哪有总是输棋？”
　　“你……之前不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那是有原因的。”他呐呐地说。
　　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结婚之前他的连续失常，结婚之后我的接连败北，都是会引起巨大反响的话题。对于现在疲惫的彼此，这个话题太过激烈沉重了。我放下棋子，不再端坐，现在已是凌晨三点，“休息一下吧。”我对他说。
　　“不要。”他孩子气地说，“你一觉睡起来又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对你的冷静最没辙了。”他也放下棋子抬头看我。
　　“冷静不好吗？”这句话我弄不清楚是在问谁。
　　“好，”他绕过棋盘，坐在我身旁，“当然好。我就是喜欢你云淡风清的样子。”

　　心，没由来地跳得飞快。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喜欢，但却是记忆中最让我紧张的一次。可能是因为他语气中不自觉地慎重和坚定，给了我期待的虚幻理由。我不善于面对这种不把握，不善于自我安慰，与其在猜测中幸福，我宁愿选择清醒地痛苦。
　　“光，你……是怎么来的？”不能逃避，我对自己说，没有什么能从逃避中获得，没有灰色带的模棱两可，不是完整的幸福，就是绝对的孤寂。
　　“坐飞机啊，然后看到你家大门紧锁后院却有灯光，所以一激动就忘了脱鞋……”他胡乱地滔滔不绝，与眼里的认真全不相符。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让我无限头疼的性格。
　　“光，别玩了，好吗？”
　　“好吧。”他叹了口气，轻轻问我，“亮，你觉得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
　　最关键的问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杂乱无章的思维，起伏不定的心情，敏感的精神状态，停滞不前的棋力……这就是我维持了整整两周的生活，其中任何一项都可以轻易颠覆我的世界。不过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光的决意。
　　“最关键的是你怎么和新娘及其家人解释你的任性吧？”我尽量笑着说。

　　他深深地看了我许久，然后轻轻地将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别玩了，好吗？”
　　我没有玩，真的，我哪里有玩的资格，从小就没有，现在更是无从谈起。我知道这不是正确答案，但真正正确的答案却是我怎样也无法启齿的。我不可能问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正如我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心愿一样。
　　像我这么别扭的一个人，这么别扭的想法，只会带给你别扭的人生。而那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你的未来。

　　“你还是这样，这样活着不累吗？随时随地都彬彬有礼、小心周全，你就不能什么时候也任性一下，也忠于自己一下吗？”他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可能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喜欢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对我说喜欢，如此清晰的定义，让我无法再自欺欺人。看着他微微有些红的脸，我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想一拳打醒他还是想死命抱住他。直到他有些迟疑的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肩，我才放弃了心中的挣扎。疯了，真的是疯了，就现在，即使只有现在，也让我任性一下吧，从没有过的任性。
　　我转身跪坐在他面前，他抬头有些慌乱地看着我，在这一刻我竟有种很幸福的感觉，可能我真的是支配欲很强的一个人吧。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庞，我低头非常非常精致地吻他。我以为他会软化，甚至会退却，但是我错了。在他的手臂环住我之后，我就完全无法分辨究竟是谁在主导着这个吻。
　　可能对于我们彼此来说，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我们只是忠于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