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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孕五周-再见
转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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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晚饭,阮家餐厅。
四个人围着桌子,谁也没说话。
这个家一向如此,只要她在,一到吃饭,要么就是训她,要么就是跟开会没什么区别。
阮栀夹起一块红烧肉,肉香刚在舌尖散开,一股恶心猛地顶到喉咙口。
她放下筷子,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干呕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餐桌上三个人同时停了筷。
"呦,这是怎么了?"柳文茵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闻见肉味就反胃,某人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哎哟。"阮柔接得飞快,"姐姐在国外乱搞,搞出人命啦?"
阮成梁把筷子一拍,脸黑成锅底。
"阮栀!给我滚出来!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了?!"
乱搞?
就搞了一个陆执,这也能算乱搞么?
再说了,她都二十好几的成年人,还没点性自主权了?
阮栀扶着门框出来,脸色发白,人倒是稳的。
"你们这么盼着我未婚先孕啊。"她抬手背擦了擦嘴角,"老毛病,肠胃不好。少大惊小怪。"
"肠胃炎哪有说犯就犯的。"柳文茵眯起眼。
"就是,我看是怀了野种不敢认吧!"阮柔的声音又尖又亮,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野种?
阮栀捏着门框的手指紧了一瞬。
都戴了套的,怎么可能。
再说了,就算真怀了,哪孩子也是她的,叫什么野种。
阮柔这嘴可真贱。
阮栀冷冷扫向阮柔,语气凌厉。
"阮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阮栀说着,人已经逼近了阮柔,正要抬手“再说两句,你信不信我抽……"
"够了!"阮成梁猛地一拍桌子,"陆家要求三天后领证!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这事出不得半点差错!"
他一把拽住阮栀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拖。
柳文茵和阮柔对视一眼,拎起包跟上了。
……
医院,抽血窗口。
半小时后,自助取单机前。
阮栀取出单子,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钉在原地。
【HCG值异常升高。诊断意见:孕5周。】
五周?
怎么可能!?
那个混蛋明明,难道是……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离开巴黎前的某个晚上。
那晚她在联谊会喝多了,人也累到了极致,半梦半醒的时候她感觉陆执从身后贴了上来,剩下的就是从未有过的刺激和疯狂,第二天醒来,除了浑身累得不行,她看见自己身上整整齐齐,她只当是自己喝多失了智,居然做春梦了。
因为,梦里是她先主动的。
也是她嫌陆执慢,不让他带套的。
好。很好。
喝酒是真误事啊!陆执怎么也不拦着她一点?这个该死的混蛋。
"阮栀?"柳文茵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一把抢过单子,眼睛瞬间亮了,"孕五周?!瑞霖!她真怀了!"
阮柔凑过去瞟了一眼,乐得嘴角直往上翘。
阮成梁接过单子。那张纸在他手里抖了两下,脸由青转黑,由黑转紫。
"啪!"
一记耳光,响彻大厅,所有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阮栀!你这个不知检点的东西!"阮成梁的吼声引得整个走廊看过来,"未婚先孕!我阮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阮栀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碎发糊了半张脸。
又是这样,渣爹的巴掌还真是虽迟但到啊。
阮栀好笑地感慨了一下,她没有哭,也没有红眼,这都是家常便饭,不值得她动一丝情绪的波澜。
只是,三年了,好久没有挨巴掌,有些不习惯,所以落下的时,她甚至有些懵。
无视愤怒得要喷火的阮成粱和柳文茵母女,阮栀慢慢抬手,隔着衣服,按在小腹上。
啧,还太小了。
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有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砸中了她。
这孩子来得混蛋,来得不是时候。
可将来,他会是她阮栀亲自孕育的、血脉相连的、唯一的亲人。
这样,以后她总不至于孤单了吧。
她缓缓转过头,碎发间露出的一只眼睛,眼里有些欣慰释然,又有些跃跃欲试。
"现在什么社会了。"她笑了笑,"未婚先孕的独立女性一抓一大把,多我一个怎么了?"
"你!"阮成梁气得直哆嗦。
"成梁。"柳文茵见缝插针,把阮柔往前一推,"既然阮栀怀了,要不……你跟陆家说说,换成咱们小柔?小柔清清白白,又是我们一手护着长大的,嫁过去也向着咱们。"
阮成梁看了眼低眉顺眼的阮柔,又嫌恶地剜了阮栀一眼,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陆三少二哥,陆氏总裁的电话,腰当场弯下去三度。
当奴颜卑膝刻进骨子里的时候,哪怕隔着屏幕,人的身体和精神也都会本能地谄媚。
"陆总啊……阮栀她,有点难言之隐……"
阮栀抱臂看着,只觉得可笑。柳文茵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电话很快挂断。阮成梁脸色铁青地走回来。
"爸,陆家怎么说?"阮柔迎上去。
"拒绝了。"阮成梁咬着后槽牙,"他们说,只认阮栀。"
柳文茵和阮柔的脸同时垮了。
阮栀也愣了。
只认我?
她狐疑地眯起眼,她也忍不住好欺,她到底有什么值当陆家非她不可的?
没等她想明白,手腕上一紧。阮成梁攥着她,力气大得像铁钳。
"既然换不了人……"他死死盯着她的小腹,"这个孩子,今天必须打掉!"
"走!跟我去妇产科!"
阮成粱再次一把将阮栀拽走。
"你放开我!"
阮栀一路被拖拽着往电梯口去,挣扎间手机甩了出去。
柳文茵和阮柔跟在后面,一个看戏,一个堵后路。
既然这孩子选了她当妈,那她就一定要保住他。
阮栀她死死咬着牙,要不是陆成梁是她爸,她早就动手了。
"这婚我不结了!"她猛地低头,一口咬在阮成梁的手背上。
"啊!"阮成梁吃痛松手。
阮栀转身就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阮家三人在后面狂追。
阮栀慌不择路,拐进一条走廊,结果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浓烈的、熟悉的冷冽气息兜头罩下,她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被一双手下意识环住腰,抱稳了。
那件大衣的料子,在医院白得发冷的光下,泛着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光泽。
她见过一次……巴黎春天的橱窗,她隔着玻璃看了一分钟,结果被价格惊呆了,最后,居然穿在了陆执身上。
他说,她喜欢,他就穿给她看。
"阮栀?"
头顶的声音有些惊讶地响起。
阮栀错愕地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张脸近在咫尺,眉骨很高,轮廓锋利,浑然天成的沉冷桀骜。
陆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