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搬家 上班第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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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远靠着床头板打字，红点科技公司的吉祥物兼人工智能在屏幕里蹦蹦跳跳。
落远思来想去，皱着眉头把消息发了出去：小点，小点。老板突然亲我该怎么办？
久沉峰在他说完那句——我没有讨厌你后只是愣住，接着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说，可以放心休息一个星期，不扣工资。就拿着碗，抱着纱布酒精等一堆东西离开了房间。
手机被关成静音，屏幕里的小点睁着红色的豆豆睛，脑门上弹出巨大的感叹号，很着急地在屏幕里说：“正在为您搜索相关的法律法规，如果您认为这属于任何潜……”
落远啪的一下把手机拍进床垫里，双目无神地和墙壁玩谁先眨眼就输的游戏，坚持不到十秒就开始眨眼，然后一点点地往下缩，最后彻底躺平，把被子向上一提，侧躺着玩手机。至于小点在对话框里发来的长篇大论和报警电话被他直接无视，分神看一个字都叫浪费时间。
老板会喜欢下属吗？落远在网页的搜索栏里打字，但跳出来大量文学作品链接和法律援助。
“……。”落远换了个方向搜索，童年的记忆会影响一个人多久？但回答更是五花八门，从婴儿时期的经历会影响成年后的心理状态，到童年创伤可能会导致ptsd或者cptsd——来源包括但不限于童年经受的暴力，心理创伤。
那我这种怎么算？心理变态？落远六岁开始接受训练，从那时起，滚烫的血液就沾满他的双手，一路跟随至今，从未断绝。
但他对自己的人生接受良好，人总得活着不是吗？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落远深谙此道，活出来的同伴们，比如爱丽丝，伊德里斯，谁的脚下不是踩着骸骨和杀戮？
同样的，落远也不觉得成为月冕的一路上会轻松，可对久沉峰而言，他们儿时相处的六年，他们拥抱，玩乐的日子算什么？落远把过去仅仅当作已经发生过的事，当然，他也记得自己曾经困惑过，悲伤过，为什么一夜之间世界天旋地转，和母亲、哥哥的联系都被利落地斩断。
这一切都只是落远自己的感受——模糊，不确定。落远想起久沉峰的那个同样不清不白的吻，小心翼翼地试探和确认，或许了不起的月冕大人会和自己一样感到害怕。
落远环顾着房间，目前看来，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去别的地方住了。而这里少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以及，出租屋里的东西放久了纯积灰。
落远盘算着，给房东发了消息：我明天来搬东西。
房东的消息回复得及时：不住了？但你付了一年的房租，提前结束租期，你要付百分之五的违约金。
落远心想，再不把自己屋里的刀拿出来晒晒，刀长蘑菇了怎么办？而且还有自己收藏的卡布限量版手偶。
对，不住了。
落远把消息发过去，随手将手机一丢，盯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自己的屋钥匙放在房东那儿的吧？落远困乏地眯着眼睛，却懒得去拿手机发消息问房东，反而看向衣柜下方的抽屉。不在，我就开枪进去，落远脑子乱糟糟地想，我入室抢劫我自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中午了，落远洗漱完穿好衣服出门，餐厅的桌面依旧放着三明治，只是块头比以往高大了一倍。落远把三明治拿在手中掂量，好家伙，一个更比四个强，吃完他今天凌晨都得出去夜跑。
还好久沉峰没在家里，落远自己上手拿刀把三明治切成两半，剩下的丢进冰箱。不过，上次或许是没认真看，冰箱里多了很多水果，基本上都是他喜欢的类型，苹果，西瓜，车厘子之类的。
落远歪歪脑袋，在冰箱响起警报前把门关上了。他来到车库，发现之前留在暗月基地的车自己回来了，落远对此没觉得意外，毕竟这是月冕的车，暗月当然能送回来，说不定还给车做了全套保养。
落远之前住的地方是米勒斯市的市中心的公寓，价格不是很贵，有一个大型地铁站，去哪儿都方便，周围好吃的餐厅、饭馆也多。落远是个不适合做饭的人，他自己一做饭，八成会得到明明都是我喜欢的食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结果。
落远把车停在公寓附近的停车场，他来之前和房东发了消息，但来人是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很清闲的少年，脖子上挂着耳机，看见落远走过来，开口就是：“11-1的？”
“对。”落远说。
“给你。”少年从兜里拿出钥匙：“你收到了啊，记得给我妈发消息。”
“没问题。”落远收下钥匙，一个人上了楼。
屋子里的东西没被动过，落远对装饰不擅长，所以没对这个两室一厅做任何改造，只是堆积了不少东西。
这主要是因为，落远想买什么都是买了就随便放。沙发上堆满了他买的毛绒玩偶，全是卡布冒险岛里的角色，从大到小估计能排出两个足球队。落远走过去和玩偶们打了招呼，再走进卧室，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收拾衣服。他的衣服不多，除了日常穿的几套，就是两三件睡衣。毕竟当杀手的，大部分时间都穿工作服，而且落远从不操心自己的打扮。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可以，落远就是这句话的典范。
装了半个行李箱，落远出去拿了几个玩偶垫在另一侧，然后把右边衣柜打开，里面是整整三排刀，有长有短。落远一把一把地取出来，刀拿在手中，接着被抽出刀鞘，蓝色的眼睛倒映在光滑的刀身上。落远随手一挥，刀风赫赫，发出利落的破空声。
“状态还不错。”落远点点头，把刀全部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拉上拉链，一个行李箱就算完成了。
落远又看了一眼外面的玩偶和自己购置的杂物，还剩一个行李箱，瓶瓶罐罐，生活用品就不带了，玩偶挤一挤应该装得下。落远把沙发上的玩偶往空行李箱里塞，不一会儿他想起自己的手偶还在卧室的床头柜里，又去拿出来，正好一手一个，是卡布和卡布的好朋友狐狸先生。
“嘿！狐狸先生！你今天过得怎么样？”落远收拾累了，手里套着手偶玩了起来。
“我很好！卡布！你过得怎么样？”
“哦，还不错。就是最近有些奇怪。”
“你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有很多事，但我总是搞不明白。”
“我不明白。”落远沮丧地倒在沙发上，手里的两个手偶贴着他的脸，塑料纤维扫在脸上，柔软又温暖：“我（哔哔）的什么都不明白。”
嘀嘀嘀，嘀嘀嘀。落远的手机铃声是初始铃声，他把心爱的手偶放进行李箱，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来电是未知号码。
“喂？”落远接了，诈骗公司敢给他打电话？
对面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落远疑惑地把电话拿远了，不说话打什么电话？
“小远。”久沉峰的声音传了出来。
落远差点手一抖把手机扔出去，立即点头哈腰地说：“老板好。”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都，都行。”落远紧张地说，他听见通话那头传来微弱的笑声。
“好。”久沉峰挂断了电话。
所以就问个晚饭？落远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老板的电话存了下来，万一下次再打，遇上自己心情不好，不接就完蛋了。
落远看向身旁没剩几个的玩偶，赶紧把它们统统一股脑的塞进箱子里，他开车回去还需要时间，总不能让老板干等。
落远拉着两个行李箱，最后检查了一遍这间自己住了五年的房间，确认没什么东西需要带走后，才往楼下走。
之前站着少年的地方，换成一位中年妇女，落远和房东谈了一会儿最近的天气，和生意场上的不景气，然后落远把钥匙还给她，自己则走到车附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落远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久沉峰还没有回来，落远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不早不晚，久沉峰可能还没下班或者在路上。于是他推着行李箱走进自己的房间，把玩偶和刀仔细地放好，衣服则和西装们挤一挤。
腾东西并不费劲，最需要思考的是玩偶摆放的位置，落远把它们放在桌子上，柜子上，还有窗台，特意留了一只卡布放在枕头旁。落远收拾着刀的时候，忍不住想给刀保养一下，干脆掏出防锈油拿着刀开始涂。
没多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一刻不停地响起，直到停在落远的房间前。
咚咚，传来两声敲门声，久沉峰在门外说：“小远，你在吗？”
“请进。”落远现在一手刀，一手抹布，没有第三只手给老板开门。
久沉峰就真的轻轻推开门，他没出声。落远也没抬头，却听见他清晰的呼吸声，手里的动作也只好停下来，头一次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是有事吗？老板。”
“没什么。”久沉峰突然笑了：“点的外卖快到了，出来吃饭吧。”
“嗯。”落远应声答应，却没想到久沉峰口中的外卖是用精致的饭盒装来的，还有服务员在旁一道接一道地布菜，连饭桌周围的灯光都调暗了不少，氛围像是一场昏暗古堡里的宴会。
不开灯点蜡烛是干什么，月冕家里也需要省电？落远疑惑不解，等到菜摆好的时候，落远就更困惑了，大大的盘子，小小的菜，虽然摆得很好看，但落远两口就能吃完。
……跟帝国菜学的什么怪癖。落远在心里暗自说，然后吃了一口，哦，正宗，太正宗了。只有看起来花里胡哨，味道又一般到能在好吃和难吃间取中值，你才知道你吃的是帝国菜。
但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只是吃得落远想睡觉，等好不容易躺回床上的时候，落远抱着卡布玩偶偷偷念叨，这外卖真不如一顿炸鸡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