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渡千刹》一穆平川

4、调查 又遇那条大

　　第二天江叙白和萧奕渊一起在食堂用午饭。
　　江叙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嘴里，目光却始终在萧奕渊身上扫视。
　　萧奕渊说要和自己一起调查苍山灭门的事情，会不会另有所图？江叙白心中暗想。
　　萧奕渊被盯得有些发毛，催促道：
　　“快点吃，吃完就带你去整理线索。”
　　江叙白一听，顿时加快了刨饭的速度，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菜。
　　下午，二人去了书房。
　　萧奕渊拿出一大叠泛黄的旧书卷，放在书桌上：
　　“就这些，我之前已经找过一次了。”
　　江叙白拿起几张纸，都是关于苍山来往的门派还有采购灵石的清单。
　　突然，他注意到有个门派非常特别，几乎每年都有和苍山往来，关系十分密切：
　　“昭旭门……”江叙白喃喃自语。
　　萧奕渊接过话柄：“昭旭门，和苍山是老交情了，掌门和师尊关系很好。几年前我已经去拜访过掌门了，可惜……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等等，掌门和师尊关系很好，但是说不定掌门知道师尊去了哪！一定可以顺势查出来！
　　“我要去昭旭门。”
　　“我已经调查过了。”
　　“这次不一样，我要先查师尊的下落！”江叙白目光坚定。
　　萧奕渊只好带他去昭旭门。
　　二人到昭旭门的山门处被弟子拦下：
　　“什么人？”
　　“在下萧奕渊，凌云宗弟子，携师弟来拜访阳掌门调查苍山灭门一事，麻烦通报一声。”萧奕渊礼貌行礼。
　　不一会儿二人就被放了进去，江叙白左顾右看，不同于凌云宗的清冷、华阳派的庄重，这里阳光明媚，而且这里人似乎……
　　更加懒散？
　　江叙白没走几步就看见有弟子躺在草地上休息，还有弟子在亭子里玩行酒令，喝的醉醺醺的。
　　这居然是被允许的吗！
　　江叙白十分震惊，昭旭门未免太自由了点。
　　“汪！汪汪！”一条屎黄色的大黄狗朝他们吼叫。
　　江叙白定睛一看，这狗……旁边那个少年……
　　不就是宴席上撞倒自己的罪魁祸首吗！
　　少年扎着高马尾，束袖锦衣，看起来十分利落。少年看见江叙白两眼放光，匆匆跑过来：
　　“原来是你！”
　　萧奕渊伸手拦住他扑过来的动作，语气平淡：“你是昭旭门的人？”
　　少年点点头：“对啊，我叫阳少禾，我爹是昭旭门掌门。”大黄狗在旁边附和汪了几声，炫耀似的疯狂摇尾巴。
　　带路的弟子也低头行礼：“少主好。”
　　我爹是掌门……少主……
　　原来是一个门二代啊！江叙白心里疯狂吐槽。
　　萧奕渊收回手： “嗯，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叙。”
　　二人跟着带路弟子离开，留下阳少禾在风中凌乱：“哎？”
　　二人来到昭旭门会客厅，阳掌门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面容威严。
　　“晚辈见过阳掌门。”二人行礼。
　　阳掌门点点头，二人坐定。
　　“这位便是苍山的最小的弟子？”
　　“是。”
　　阳掌门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吧，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我们……”萧奕渊还未开口，江叙白直接抢先一步：
　　“阳掌门，这次我想问问您关于师尊的事情。”
　　“哦？”
　　“师尊已经了失踪十年，您和他甚为交好，我想您一定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哪怕是灭门之前的也可以，都能帮上忙！我觉得顺着下去一定能找到灭门的线索！”
　　阳掌门向江叙白投来赞许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和你们师尊……确实关系很好。”
　　二人听的认真。
　　“他脾气倔，什么事情都要和我争个不停，年轻的时候他甚至为了和我争论要为百姓着想隐去身份，当了几年官。”
　　萧奕渊突然攥紧拳头，脸色明显一变。
　　“后来呢？”江叙白看了一眼萧奕渊，继续追问。
　　“后来，他真的干出政绩了，时不时向我炫耀，直到……”阳掌门声音沉了下去，“新的皇帝即位，几年后他就回来了，把你们带大。”
　　“新的皇帝做了什么？师尊他为什么回来了？”江叙白迫切追问。
　　“我不记得了。”阳掌门抿了一口茶。
　　江叙白心中失落，他或多或少能猜到是阳掌门不想提；他看了一眼萧奕渊，发现他拧起眉头，像在思索什么。
　　后来二人又问了师尊平日里云游去哪，喜欢之类的，可是最后一次云游甚至都没有和阳掌门提起过。
　　又过了两柱香，此时夕阳已经洒进屋内了。
　　“时候不早了，二位请回吧。灭门之事，我深表同情，若有线索，本座一定及时派人送过来。” 阳掌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跟着原先带路的弟子走出会客厅，他们走在去山门的路上，突然，草丛旁边蹦出来一条狗！
　　“我终于等到你们啦！”阳少禾得意扬起下巴。
　　“所以……你一直在外面等着？”江叙白扯了扯嘴角。
　　“对啊！我刚刚还在打盹儿呢，感谢大黄叫我，我才及时追到你们！”阳少禾脸上洋溢着笑容。
　　“好吧……”
　　阳少禾盯着带路的弟子，把他推开：“你先走，我带他们出山门，我有事情和他们说。”带路的弟子还想挣扎一下就被推的远远的了。
　　阳少禾跑回来，看了一眼四周，故作神秘地凑到他们面前，压低声音：
　　“我听说……你们在调查苍山灭门的时候？”
　　“你刚刚一直在偷听！”江叙白不可思议。
　　“没有啦……我就问了一下看门弟子～”阳少禾语气轻快，“咳咳，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
　　萧奕渊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就是西北边的沙兰古城，我爹几年前带我去过一次，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有！绝对可以找到灭门的线索！”阳少禾得意哼了哼。
　　“明明是你自己想去吧……” 江叙白忍不住吐槽。但话这样说，江叙白还是有些心动，毕竟现在的线索几乎没有，去了说不定能有重大的突破。
　　阳少禾看出江叙白有些心动，立马追加：“你们要去的话，可以带上我和大黄，我能帮上忙的！”
　　“你修为多少？”
　　“当然是金丹中期！”阳少禾骄傲回答。
　　江叙白被打击到，眼前这人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居然已经金丹了。
　　“那它呢！” 江叙白不甘心地指向大黄狗。
　　“他比我还厉害！他爹可是御兽宗宗主的首席灵兽！是我五岁生日的时候，李伯伯送给我的！”大黄汪了几声。
　　江叙白无语凝噎。
　　“那就这样……”他刚要答应，萧奕渊打断他的话：
　　“不行。”
　　“为什么？”
　　萧奕渊脸色微沉：“回去再商量，山门在哪？请少主带路。”
　　阳少禾被吓到，指了指前面：“直走就行。”
　　萧奕渊拉起江叙白走了，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直到他们回到凌云宗，孤鸿峰的小院里，江叙白才追问道：“师兄，我们为什么不去？那可是调查灭门的好机会。”
　　萧奕渊阴沉着脸。
　　“万一我们就找到线索就能报仇了呢？说不定还能知道师尊去哪了，所以为什么不行……”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萧奕渊烦躁开口。
　　“可是……”
　　“别提了，我说了不准去！”萧奕渊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又为刚刚凶了江叙白的冲动找补，“那里很危险，要去你也得等到我忙完再去，我最近很忙。”
　　“你到底在忙什么？”江叙白真的非常不解，他觉得萧奕渊太神秘了。
　　“忙着修炼。”明显是萧奕渊随便打发他的借口。
　　萧奕渊没等江叙白反应过来就离开了，他回到书房，坐在竹椅上。明明说了古城很危险江叙白为什么就不听呢，而且万一他调查出关于自己的事情，萧奕渊想着想着不小心折断了毛笔。
　　江叙白回到房间闷闷地躺在床上，手里摩挲那枚玉佩，他到底去不去沙兰古城，去的话师兄肯定不会一起的，但是阳少禾和自己同去也能有个照应，带上几个应急的法宝，应该就能全身而退！
　　他想着想着，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腰间的玉佩突然闪起白光。梦中江叙白胸口发闷，他使劲挣扎。玉佩里面的气息缓缓渡向他，胸前开始发痛。他额头冒汗，捂住胸口，半梦半醒间他好像看到了玉佩发光。
　　终于，他闷哼一声，玉佩的光暗淡下去，江叙白又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他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运转筋脉后发现自己突破瓶颈！到金丹了！
　　他兴冲冲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去洗漱的路上碰到了萧奕渊。
　　江叙白挪开眼：“师兄早。”
　　萧奕渊嗯了一声，江叙白抬脚走过去的时候叫住了他，江叙白疑惑转身。
　　“待会去书房，你有钥匙的。”说完萧奕渊就走了。
　　洗漱完，江叙白打开书房，发现桌上有个包袱，上面有张纸条：“带上它。”
　　江叙白打开包袱，里面装着全是贵重的法宝，还有瞬间传送的刹海鸟羽。
　　这是默许自己去沙兰古城了？
　　江叙白很不是滋味，萧奕渊总是这么嘴硬心软。他准备通知阳少禾了，三天后，他们启程。
　　另一边，萧奕渊走进密室，挥手唤出暗卫，点了几个人头：“你们几个，跟着江叙白一起去，看好他，别出任何闪失。”
　　暗卫们齐刷刷退下了。
　　萧奕渊若有所思地望向密室深处，喃喃道：
　　“沙兰古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