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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补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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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了几天,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要么听不懂秦舒讲的,要么做题做的一塌糊涂。
问他一个知识点一问一个不会,明显就是没有课下没有好好提起预习和复习。
听课状态也不对,时不时就走神或者跟多动症一样动来动去,一会手贱的把人家长的好好的绿植揪下来一片,一会用笔在试卷边角画圈圈,一会用手扯着秦舒背包上的袋子,在指尖转的飞起。
很难相信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终于在他有一次走神时,秦舒一个笔头敲在了他脑袋上。
秋辉“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舒“你打我干嘛?”
“听课!”
秋辉原本就不爱学习,被逼着上课已是心烦至极,这会被秦舒这么一打,直接不听了。
他将椅子拖到一边,拿起一本书盖在了自己脸上。
秦舒也不管不顾了,就当教的是一个聋子,以一个他绝对能听见的音量远距离大声讲课,直至这节课结束。
结束后秦舒直接拿上自己的包走了。
下楼后秋晴罕见的问了句教的怎么样,秦舒甩了一句“好的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家后秦舒很认真的在想要不要告诉秋老爹她自己水平不够教不了令郎,还是让别人教吧。
然而不等她想好该怎么跟秋老爹辞了这份工作时,秋老爹来她家了。
秋老爹来这趟有两个目的,一是看望下她母亲,二是谈谈秋辉的事。
秋老爹将带来的一篮水果放在桌上,然后仔细的问了下张燕的伤势。
张燕感动的连连道谢,让秦舒赶紧进屋去倒茶来。
茶端上来,秋老爹才开始谈秋辉的事。
“秦舒啊,这几天真是辛苦你给秋辉补课了。”
秋老爹当先来了这么一句,没有一点大老板的架子,也没有平时那种严肃,就如同任何一个操心儿子的父亲一样。
秦舒原本想要请辞的事一下说不出口了。
他再度道“过几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没办法看着秋辉了,秋晴也去旅游了,在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里能不能帮我看着他让他别乱跑,有什么情况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在我家吃饭,然后你妈妈那边我每天会让人做好饭菜送过来,你平时就在我家看书准备考试,要补课的时候就上楼给他补,他要敢不听话你就告诉我,回来我收拾他就行。”
“我出差估计要半个月,等半个月我就回来了”
秦舒听明白了这等于让她半住在他家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这混世魔王。
秦舒一想想自己要天天面对着这个混世魔王感觉呼吸都不顺了。
犹豫了半天,秦舒忍不住提出了疑问“那他妈妈呢,我是说沈阿姨,或者他亲人呢”
“他妈妈也跟我一样,忙起来就顾不上他了,其他亲人更靠不上了”
随后秋成飞叹了口气“他们姐弟小时候,酒厂初建,我跟你沈阿姨正是忙的时候,就把他们姐弟俩送去了爷爷奶奶那里,可养了一段时间,秋辉实在太调皮,他爷爷奶奶又把他送了回来,只肯照顾秋晴,没办法,就只好让他待在我们身边,平时就只有阿姨照顾他,他现在这么叛逆,也是我们的错”
秋成飞这幅模样让秦舒想到了另一个男人。
同样作为父亲,他也疏于照顾孩子,只是和秋老爹不同的是,生儿育女对他来说只是任务,孩子更像是一个负担,她和妈妈离开那天,他甚至没有来送一下。
秋老爹看着严厉,可到底还是很爱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
秦舒同意了秋老爹的请求。
尽管张燕还想留秋老爹坐一会,但秋老爹表示厂里还有事就不多坐了。
临走时,他又对秦舒说一句话:“我这个儿子其实不坏,你不用担心。”
送走秋老爹后,秦舒打算将果篮里的水果房间冰箱里,没想到在果篮的底部发现了一个信封,打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
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然后将信封交给了张燕,自己则默默回自己房间,开始了新一轮备课。
得知秋成飞要出差一段时间后,秋辉激动的差点把楼板给掀了,秋成飞走后的第一天他就跟一股风似的跑没影了。
秦舒因为承诺过秋成飞,尽管心里已经骂了秋辉无数遍,还是顶着盛夏的酷热满镇子找他。
秦舒按照对于镇上不良少年的印象,首先去了台球厅和网吧找,一圈下来没找到,最后找到他的地方居然是在一个小卖部门口。
他和他那群朋友,除了他女朋友,也就是那天秦舒在火锅店门口见到的,一人一根冰棍正嗦的欢快。
这一群少年少女,头发红的红黄的黄,往那一站着实惹眼,
秦舒都快被热冒烟了,刚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气的自己也准备先去买根冰棍吃了再说。
一群人见到她连忙推秋辉“你姐姐来了”
秋辉头也不抬“我姐去新疆了”
“不是,是你刚认的”
秦舒已经买好了一根冰棒拿在手里嗦着,秋辉一抬头就跟她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秋辉根本不惧她,继续嗦冰棍,其他人都连忙招呼“姐姐好”“姐姐还要吗,我请你。”
等秋辉吃完一根冰棍,秦舒面无表情的开口:“玩够了没有,上课时间到了”
秋辉不为所动。
秦舒拿出手机就开始拍照。
有个男生感觉不对劲,弱弱的开口询问“姐姐,你这是在干嘛啊?”
秦舒不在意道“哦,他爸刚问我他在干嘛,我这就给他看看”
一听到他爸,其余人脸上纷纷变色,一个个手忙脚乱过来拉秦舒:“姐,姐,有话好好说”
“老大我们改天找你玩”
留下这句话,一个个都跑了。
只剩下两人,秦舒就这么看着他,要较劲她奉陪到底。
谁知秋辉连装都懒得再装,直接无视了她,骑着他那台摩托车也跑了。
秦舒彻底没招了,真想告诉秋老爹他高估了自己,他这儿子她真管不了。
蹲在小卖部门口又吃了一根冰棍后,秦舒想开了,随他去吧,自己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反正教完这两个月自己就回学校了,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就这样,秋辉每天该玩就玩,秦舒则每天定时定点去他家,到点就回自己家,多一秒不来,少一秒不退,兢兢业业当个班上,只是再不管秋辉干什么了。
有时在街上碰到秋辉她也当看不见,而秋辉的态度反而比之前好了些,只要不管着他,他就当没那回事。
他甚至还主动向秦舒笑嘻嘻的打招呼,作为一个成年人,秦舒没那么幼稚,做不到置之不理,可也只是敷衍着回应。
她这样每天都去他家,不管他在不在,他实在是好奇,骑着摩托车跟在她身边溜达,问道:
“你这样做我老爹给你涨工资吗?”
秦舒直视前方:“不涨”
“那你不这么做的话他会扣你工资吗?”
“不扣”
他突然骑着摩托车拦在了她面前:“我老爹给你开多少钱我就给你开多少钱,你回去休息怎么样?”
“不用了”
他见她软硬不吃,讨了个没趣,便不再开口。
正好前面就要到他家了,他逃也似的掉头跑了。
这天是一个雨天,秦舒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拎着一个手提包,往秋家方向走着。
正走着,身后传来两声鸣笛声。
秦舒没回头。
也许是闲的太狠了,自从上次对话后,秋辉没事就骑着摩托车在她身后溜达,等快到他家时就离开。
夏季多暴雨,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伞面上,尽管秦舒走的很慢,身上还是被雨水溅湿了不少,她只好将手提包抱在怀里。
“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秋辉带着个头盔,出现在她身侧。
秦舒只回了个“不用”,依旧往前走着。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这么做有意义吗?”
风雨声势大,满世界都是雨噪音,他不得不提高音量朝她大喊。
而她只是说:“我答应了你爸”
见她不听,他竟然直接伸手去拽她,她没提防,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结果脚不小心一崴,直接摔到了地上。
手里的提包也摔了出去,几张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顾不上自己,连忙去捡那个提包,然而早有人先一步替她捡了起来。
他虽然带着头盔,可身上却没有任何防护,秦舒怕自己包被淋湿,连忙把伞捡起来撑在他头上。
伞下,秋辉正盯着那几张掉出来的纸看。
他犹疑的开口:“这都是你写的吗?”
这几张纸全部都是这些时日以来她为上课而准备的讲义,上面密密麻麻,重点要讲解的地方都用红笔坐了标注,她上多少课就写多少次讲义,次次不落,不管他听不听。
刚才她不顾自己淋雨也要护着的,正是这些东西。
秦舒没有毁约的习惯,除非开始就不答应,否则答应了就要做到,做好。
秋辉拿着那些看似轻飘飘实际沉甸甸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好。
最后还是秦舒先反应过来,从他手里将包和讲义都拿过来,只是一把伞却不知道该不该拿开。
两人在伞下俱是沉默。
一会后,依旧是秋辉骑着摩托车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