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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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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倩女幽魂
“请问……嗯,现在营业时间到了吗?”
我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男孩,双手都插在口袋里,腼腆的朝我笑。
‘噔…噔…噔……’他猛然往后退,忽然的声响,好像吓到了他。
“不好意思,是钟。”他顺着我的指向,墙上的指针刚好同并12点,他看了好几眼,然后尴尬的低头进了店。
我随手拿过柜台上的菜单,无声的笑笑,今天的第一位顾客呢。
“你要吃什么?”
他坐定,接过菜单仔细的从头看到尾,然后手指点点,“鸡蛋面一碗。”
“米面还是麦面?”
“米面。”
我微微欠身,“稍等。”
……
在大部分人结束了疲惫的一天,归家入睡的时候,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营业时间是从午夜12点到次日早晨7点止,甚符店名——午夜面馆。
名为面馆,实际上有时也会应客人的要求,他点什么我做什么,无所谓的死板限制。
‘呲……’,鸡蛋打下去后,一圈泛吐起泡,洒了点细盐,利落起锅。
未解围裙,我端着面出来,那男孩正两只手各拿着一根筷子发呆。
“请慢用。”
他好像很容易受惊,筷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他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又冲我笑笑。
我重新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他的脸红了起来,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男孩。
收回目光,我拖了一张凳子,到门口把红灯笼点上。
对衬巷口外的热喧,巷内显得格外清静。
要问这样生意还会好吗?呵呵,客人其实还挺多的。
那些不想回家,飘荡在这城市中的人。或者只是偶尔经过此处,肚子有点饿,进来吃碗热乎乎面汤的过客。也有与我营业时间一样,刚刚开始一天工作的人。
这不,来了。
“和平常一样?”
没有回应只有呼呼的风声,我依旧微笑站着,等了一会,黑暗中的身影才慢慢显露出来。
幽幽亮光,映照来人的脸有些苍白,他沉默的朝我点头示意,然后就径直推开了门。
我弯弯嘴角,紧随他进了屋。
他坐到墙角,背对着灯光。我看到吃面的男孩瞟了他一看后,立刻埋下了脸,大口大口的扒面。
他是这里的老顾客,不爱说话,络腮胡子,长的很是魁梧精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无需了解。
时间长了,却是得出了规律。他一个星期固点:一三五会来面馆。
每次点的都是一碗无油素面,却会配啤酒,吃饭前都会做一个古怪的仪式。
不是所谓基督教的谢饭,倒是更增加他身上的神秘度。
“老板,多少钱?”
我有些诧异的抬头,这么快就吃完了?
那个男孩见我没说话,直接站起丢了一张钞票在桌上,就忙不迭得转身就走。
门彭的一声被关上,然后内外摇摆了几下。
“哼,执迷不悟。”墙角的男人蓦然出声。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还剩下半碗的面,摇了摇头:真是浪费了。
男孩走后没多久,那个男人也离开了。
我简单收拾了下碗筷,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打开了电脑,只听得墙上的钟摆规律的走动声。
打开word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
眼睛紧盯着有些酸涩,我伸了个懒腰,拿过一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更新量已经足够,登陆,上传,更新,回复。
‘啪’。
回车键一按,ok,任务完成。
今世我的名字叫季多琳,所谓今世,即我拥有前世记忆。
其实这个说法也并非准确,两世的时间并行,连出生年月日都相同。
等我能独立出行,我特地跑到我前世的家乡,诡异的是那里并不存在另一个‘我’,甚至也无前世的父母。
好像抹杀了一切的痕迹,有时连我自己都会猜疑,是否是我自己硬生生幻想了这一出前世今生,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只是有些东西太过真实,就像国家领导的换承,自然灾害的准确再临。
所以揣摸的结论,更趋向于这种猜测:这是个平行世界,与我原先的世界同步进行。空间不同,却是没有影响时间,只是我的灵魂不知何种原因,来到了这个世界。
今世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离世,父亲是所谓的富二代公子哥儿,与母亲的爱情并不受家族待见。
两人精诚所至,最终却未金石为开,父亲与另一个女人成婚,母亲大着肚子回来找外婆。
父亲与母亲的车祸,道是天意,也归根结底是人为。
母亲生下我之后,暗中通知了父亲这个消息,父亲自是欢喜,偷溜去找母亲。
父亲为母亲在外安置了住宿,只是在两人回外婆家准备接小孩时,刹车失灵,小轿车翻下山崖,两人当场死亡。
我是不能见光的私生女,也算是间接的凶手。
父亲那边的人丢给了外婆一大笔钱,外婆一声不响的接受了,我以后的生活所需,是笔大开支。
我与外婆倒无需再担心温饱生计,我是被外婆一手带大的,这个午夜面馆也是外婆死后留给我的遗产之一。
我接受面馆的主要原因,也就只在于外婆。
朋友劝过我,结束掉这里的生意,可以转手也可以直接卖掉。
死守着,没有一点前途,对以后找对象也会有所阻拦。
道理我都明白,只是这里对我而言,不仅是生意场所,也是我的家,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不知道外婆为何会在这个时段营业,有时也会暗里思索各种可能性,结论却不得而终。
外婆去了以后,我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
若在古代,也许我早被千夫所指,头悬‘孤命煞星,克父克母,孤苦一生。’
不知是上天的礼物还是诅咒,我拥有独特的直觉,或者说是敏锐的第六感: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有种模糊的预感。
像父母亲出车祸的前一天晚上,外婆说我发了一整晚的高烧,第二天下午忽然大哭。
印象最深的就是外婆去世前的整个星期,我的皮肤像蚂蚁爬过似的,耳鸣的厉害,外婆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忽然也有种窒息的感同身受。
有时早上忽然想起一个人,晚上就会见到他。若出门浑身不自在,肯定是忘带了东西。与人交际,忽然会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后来想起,原来梦里出现过此场景。
相传人若有阴阳眼,就可以看见所谓的‘脏东西’,那我这种情况,是否也有痕迹可寻?
我特意去寻求答案,这方面的资料网上都有,只是理论了些。
所谓的事实依据,也无真实度可以判定考究。在危险来临,我们的身体系统的确是会发出预警信号的。
我的预感不是准确感觉到某些事情的发生过程,只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会有不安或者心跳加快的感觉,直觉告知自己不能去做。
我做过试验,故意去忽视,特地去做。事实证明,如果继续了,结果总会很糟糕。
我揉揉太阳穴,回过神来,看着被红灯笼映照下的大门,今天的生意较冷清呢,有好些老顾客未来。
我无声的笑了笑,重新登录网址,回复留言。
我的经济来源,大部分取自我的第二职业——写小说。
高中开始到现在,取材也颇广,有自己感兴趣的类型,也有紧跟热销,随大流的作品。
无大志向自家的小说能入主流,有人关注购买就已是最高褒奖。
出版了几本小说,在网上也固定连载,此处收入,养活自身,已绰绰有余。
最近有些陷入瓶颈,想换种题材,却是不知从何入手。
“我的大作家,客人来了,都不招呼?”
我的视线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来了,要吃什么。”
“鸡蛋面吧。”
我有些晃神,忽然想起刚才离开的那个男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会。”
敲完最后一行字,我才抬头看来人。
他已经自来熟的拉凳子坐着喝茶了,见我完事,立刻换上一副苦瓜脸,“终于理会我了?”
不甩他,我径直进了厨房。
他叫唐邵七,名字直接好记,混熟后他让我猜测他名字的含义。
‘你妈妈姓邵,你是家里第七个小孩。’我应付似回答。
他打了个响指,‘bingo,神了!这都被你猜中。’
倒是让我无限感叹,随便乱说,却命中,真是无奇不有。
我问这不是严重超标,视国家计划生育于无物?
他嗤了声,‘多琳,有时你还真可爱。’
后来才知他上有六个姊妹,不过是同辈排名,他的父亲还有两兄弟,所出却都为女孩。
真正同父同母的两个亲姐姐与他岁数相差甚大,他是整个家族的老幺,自然集万千宠爱。
唐邵七在本地一家报社当记者,我们的相熟也是通过午夜面馆。
那时他在跟一个专题报道,是关于都市老店的,不知哪里来的资料,就找上这儿。
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个主题过去之后,他却每每隔三岔五的来报道小憩。
我把碗放到他的桌上,也在他的对面坐下。
他拿了筷子把面搅拉几圈,就狼吞虎咽起来。
一时沉默,腾腾的热气遮掩下,他的面容忽隐忽现。
“最近有什么小道消息,说来听听。”
唐邵七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报纸丢给我,自己又埋下脸吃面。
我有些疑惑的摊开,顺着他手指敲定的那处,细细的看了起来。
**
这份报纸不是他的报社所出,他所指的新闻也是司空见怪的报道,并非大事件。
太平街西山头有一处不起眼的庙宇,叫兰若寺。
据老街记载,这个寺庙所在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如今,因为整片太平区新造,兰若寺自然也要被拆除,政府有计划在那边仿岳阳楼新建一处风景点。
有人提出,此处不该拆,可以重新翻新作为名胜遗迹加以保护,何必又重推新造。
此处论地理位置,倒是与我这儿颇近。
“算不上大新闻。”
我把报纸推回他面前,唐邵七点点头,端起碗把最后的汤底喝完,朝我感叹了一句,“手艺又见长了啊。”
见我拄着头一声不响的看他,他咳了一声,“把你的电脑拿过来。”
我指指柜台,唐邵七把电脑抱过来,放在桌子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然后把电脑转到我这边,示意我看。
这是一个论坛的帖子,看看时间,发表没几天,跟帖的人数却是众多。
随着鼠标滑动了几下,我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唐邵七把脸凑到我旁边,兴致勃勃,“怎样?”
素来不喜与人如此靠近,我身子微微往后,与他拉开距离。
唐邵七见我貌似不感兴趣,也不接着说,只是掏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
我看他朝我瞟了眼,我沉默的点点头。
‘得~’打火机窜出火苗。
他凑近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指指电脑屏幕,“那么,你也相信这世上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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