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4、那一夜 趁他没醒赶

　　“桑桑，我真的好想你。”

　　桑榆没应声，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轻轻抖。季延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六年的空白，六年的思念，六年的不解与怨恨，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化开。后来季延扶着她肩膀让她抬起头，桑榆眼里全是泪，他伸手给她擦，擦了两下自己眼眶也红了。

　　“阿延，是你吗？我好想你……”桑榆的声音哑着，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衣料，像是要确认这个人真的存在。气他当初的离开，气急的时候她攥紧了拳头捶了他肩膀一下，不重，季延由着她打，一声没吭。

　　“桑桑，我在，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两个人在床边坐下来，桑榆靠着他肩膀，季延搂着她，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夜风掀起窗帘一角，月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暖黄的小灯照着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后来桑榆困了，头一歪枕在他肩上睡着了，季延没动，就那么坐着，怕吵醒她。他自己也迷迷糊糊合了眼，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桑榆先醒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下来，季延就坐在床边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头歪着睡，一只手还搭在床沿上，像是守了一夜。桑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六年了，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可就算说清楚了又能怎样呢？他已经有了未婚妻。顾凌云那样的人，体面、从容、家世相当，跟他站在一起才叫般配吧。她桑榆算什么，一个六年前连孩子都没保住的普通女人，凭什么跟人家争。

　　桑榆越想心里越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季延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她吓得僵在原地，等他又睡沉了，才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季延还靠在那儿睡着，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桑榆咬了咬嘴唇，拉开门，轻手轻脚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