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33、死不悔改 爱她我改不

　　不得不承认顾凌云内核的强大，自己筹备了多时的婚礼被一个怀孕的女人毁了，现在自己的老公为了前任居然在医院跟她的老公大打出手，她却能稳稳的站在这说出如此讽刺的话，顾氏活该由她继承。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尴尬，护士站听到动静也叫来了保安，简直就是大型修罗场，季家顾家在苏城也算是名门，季延冷静下来跟顾凌云走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病床上的桑榆，桑榆甚至没有给他眼神回应，她内心很是内疚，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去现场了。

　　一路无话。车停在季延公寓楼下，顾凌云踩着高跟鞋上楼，熟门熟路地摁了密码，进门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还把茶几上季延昨天搁那儿没扔的矿泉水瓶收进垃圾桶里。

　　季延给她倒了杯水，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搓了把脸。

　　季延沉默了一阵，坐直了身子，两手搁在膝盖上，看着顾凌云的眼睛：“凌云，我跟你领证的时候，我以为我能放下。我以为结了婚，我就能放下桑榆。今天我看明白了，翻不了篇。”

　　顾凌云端着水杯的手没动，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就那么听着。

　　“桑榆跟庄志明过得不好。”季延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发紧，“她贫血，营养不良，怀孕5个月瘦成那样，庄志明连她吃饭都顾不上。今天在医院他冲她吼，我动手了，这事儿是我不对，但我当时忍不住。她一个人挺着肚子扛到今天，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像是在把后面的话咬实了再往外吐：“我放不下她。这话我今天跟你摊牌，是我对不起你。证领了是领了，你想怎么处置，离婚也好，要交代也好，我都认。但让我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回去跟你接着演模范夫妻——我做不到。”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顾凌云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着玻璃面，清脆一声。她靠进沙发里，看着季延，看了挺久，忽然笑了一下。

　　“季延，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她语气不急不缓的，“你总觉得你什么都能扛，什么都能安排明白。你今天跑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男人，特了不起？其实你连最基本的都没想清楚——你跟我领了证，你法律上是我丈夫。你跑到医院去给别的女人撑腰，跟她老公动手，你让我顾凌云的脸往哪儿搁？”

　　“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凌云摇了摇头，“你要是知道，你至少会先给我打个电话。你打了你妈的，打了吗？没有。你心里排第一位的是谁，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季延：“今天晚了，我不折腾了，睡客房。明天你跟我回趟顾家，当着我爸妈的面把这事说清楚。怎么收场我来定，你配合就行。至于桑榆那边——”她顿了一下，语气淡得很，“你愿意去看你去看，我不拦。但你先把跟我的账算明白了再说。”

　　说完她拎着包进了客房，门关得不重，轻轻一声。季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那杯水没动，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