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10、可我救过你的命 遇到命中注

　　六年前的伦敦，伦敦东区的雨，下起来就不讲道理。细密的、冰凉的针，没完没了地往脖领子里扎。分手后的季延情绪低落，加上学业繁重，他整个人状态很不好。那晚跟几个同学在Soho喝了三轮，散场时他觉得自己能吐干净整条泰晤士河。

　　回Whitechapel的公寓要穿过一段没路灯的街区。他扶着冰冷的砖墙，走两步喘口气。手机导航上那根蓝色小箭头慢得让人绝望。

　　“Hey, you alright, mate？”

　　一个裹着脏羽绒服的白人男人从旁边冒出来，头发打结，脸埋在阴影里。那股混合汗臭、尿骚和廉价酒精的味道扑过来。季延摆手说“I‘m fine”，想绕开。

　　男人没让，手搭上他胳膊。粗糙，冰凉，力气大得惊人。季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拽进旁边更窄更黑的巷子。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破啤酒瓶上，一阵刺痛。

　　男人整个人压上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开始翻他的夹克口袋。

　　“Listen，”他凑到季延耳边，声音嘶哑，“别动。钱，或者身体，你选一个。”

　　季延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带着怒气的女声：

　　“Oi！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顾凌云在附近便利店买东西出门，她手里拎着一袋食品，想都没想就抡了起来。

　　那袋东西砸在流浪汉后脑勺上，几盒酸奶爆开，溅了男人一脖子。男人骂了一声，从季延身上翻下去，踉跄着退了两步，恶狠狠地瞪着两人。

　　顾凌云挡在季延前面，虽然腿也在抖，但声音拔得很高：“I‘ve called the police！They’re coming！Get lost！”

　　那流浪汉啐了一口，转身跑进了巷子深处。

　　“没事了，”她换成中文，声音一下子软了，“你住哪儿？能走吗？”

　　季延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顾凌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真报了警。等了二十分钟警察没来，她干脆架着季延胳膊把他拽起来，一路拖回了她的公寓。

　　“你胆儿真大，”季延缩在她家沙发上，哆嗦着说，“万一他——”

　　“我也怕，”顾凌云坐在对面椅子上，抱着膝盖，“但总不能看着不管吧。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的。”

　　之后的4年，顾凌云先回国发展，而季延就在伦敦待了6年，同居的他们是情侣也是老乡，在季延失恋迷茫的那段时间，优秀的顾凌云引领了他，双强是所有人对这对才子佳人的肯定和赞美。

　　顾凌云平复了心情，用她固有的名门闺秀风范，平和地对季延说
　　“你最好想清楚了，季爷爷是否同意，我们都是成年人，季延，联姻对季氏百利而无一害，你我都必须承担这份家族重任。”
　　“阿云，就因为我们是成年人，所以我才提出婚期延迟，我这次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桑榆，我想了她整整6年，现在找到了她，我不想因为这该死的家族和你联姻，我很感谢你在伦敦对我的照顾，是的，我们是睡过，可有性行为并不表示就一定要结婚”季延扯了扯领带，靠在沙发上，他说出口，反而感到轻松，
　　“你救过我的命，我知道，这些年顾氏靠着我的设计图，拿到了多少项目，我想你是知道的，对不起，我真的需要冷静，我和桑榆的感情你根本没法理解，而且当年要不是我爸妈，我们早就结婚了，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