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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去客卧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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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让人这么欺负你爸?”
许建恒咽不下那口气,转头诘问。
父亲再混账,毕竟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可他做的那些混蛋事,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许文唇动了动,没法给出回答,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只能麻木地站在原地。
“你......连你也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许建恒这些天东躲西藏,到处躲债,已经无路可逃。
他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儿子身上,现在儿子见死不救,唯一的希望落空,心态彻底疯癫。
亡命徒哪还有什么尊严可谈,现在只要拿到钱就好,至少能换自己一条命。
许建恒一咬牙,豁出去般抬手“啪”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打得许文心颤,他抓着衣角惶然阖上眼睛。
视觉阻断,听觉陡然放大几十倍。
一下又一下的巴掌声跟打在自己身上无异,他做不到那么狠心。
“够了!别打了......”
许文再也忍不住出声阻止,“别打了......”
许建恒停手,期待地等待儿子救赎。
而他也确实如愿。
许文痛苦地抬头,看向面前高大挺拔的人:“放过他,求你了......钱我会还......”
笔挺的西装外套变得越来越皱,可他依然不想松手,那个人对自己有养育之恩。
他无法违背道德对他弃之不顾。
“陆叔叔,可以吗?”
望着自己的眼神终于有了反应,陆振年静静道:“许文你这样的性子,早晚有一天会跌大跟头。”
他轻叹口气,抬首吩咐:“季樊,支票。”
拿到钱的许建恒,一脸欣慰,他赌对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太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他笑着拍拍儿子肩膀:“小文,爸有空再联系你啊!”
许文浑身颤抖,不想再搭理,反倒是季樊忍不住骂了一句:“滚!”
经过这一折腾,再好的身体也得废。
回家路上,许文整个人变得萎顿,陆振年问一句他答一句,说多了眉毛一皱,语气还有点烦。
“手给我,包扎一下。”
“不用!”许文终于有了眼神交流,凶巴巴喊道。
这一嗓子把季樊都喊愣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先生。
那眼神像在说:“你小子胆子可真大!”
毕竟敢顶撞陆振年的除了他那个叛逆的儿子,也没别人了。
他定睛一看,陆振年不但没生气,反而破天荒浅浅一笑。
“知道了,那等回家让陈医生给你看看。”
头上那双手温暖有力,略显粗鲁地一下下揉搓,安抚许文的情绪。
温暖的怀抱坚实有力,犹如倦鸟归巢,使人安心,疲惫的许文依偎在陆振年怀里,抵抗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到达目的地。
季樊快步下车,绕到后座:“陆总,您手受伤了,要不我......”
“没关系,不碍事。”
许文睡得很沉,在一众注目下被陆振年轻松自如地抱上了二楼,全然不像受伤的人。
“忠伯,去请陈医生过来。”
管家静候在旁:“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陆振年将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脚落地要转身时,裤子被拉住。
“妈......”
许文紧紧拉着人不松手,嘴里发出痛苦的呓语。
“我好想你......别走。”
许文梦魇了,逮着人要抱。
陆振年担心他受伤的手,重新坐回去,任由他将头埋进自己腰间。
清早第一缕阳光刚冒头,许文在喵喵声中睁开了眼。
“嗯......”
昨晚梦到母亲,睡得并不安稳,一睡醒感觉头痛欲裂。
他揉揉眉心,准备起床,一抬手,才发现身旁有人。
“小心手,再睡一会儿。”
察觉到动静的陆振年睁眼,把人按回了床上。
平时只要不是做那事儿,许文都是睡在客卧,现在躺在这里总觉得别扭,不踏实。
陆振年将来一定会再娶,自己总不能越界霸占了地方。
许文迟疑了下,侧头:“我去客卧睡。”
陆振年照料一整晚,满打满算睡了还没有四个小时,没想到这小崽子这么吵人。
“有力气了?”他睁开眼,“一晚上又哭又闹还嫌不够累,再睡会儿。”
修长的手臂搭上许文的肩头,将他牢牢压住,陆振年重新闭上了眼睛。
许文无奈望着天花板,自己确实睡足了。
但他不理解,明明嫌弃自己闹腾,为什么身旁的人还要跟自己睡一张床。
“喵!”
床下猫崽长大不少,一蹬腿居然跳了上来。
“嘘!”许文手指放到嘴边噤声,转头发现陆振年似乎又睡着了,放下心。
“过来!”他把猫捉进怀里,盯着瞧,“你的主人给你喂了什么?长得可真快!”
“哎!别舔!”
许文每隔一周来一次,每次来猫崽都要来找人,特别得粘人。
“呵呵呵!好了,很痒......”
猫崽在许文脸颊上舔得正起劲,逗得许文想躲又不能躲,怕打扰到睡觉的人,忍得难受。
这时,压在胸膛上的重量一轻,那只手精准地将猫崽提溜了起来。
“出去玩!”陆振年黑着脸,带着起床气。
“喵!喵!”
猫崽四脚悬空,拼命蹬腿,看来是个倔的。
“好,那你再睡一会儿。”说着,许文掀开被子要下床。
“让它出去,你留下。”陆振年声音沙哑。
许文动作停滞,说:“我给它弄点吃的。”
“有人会照顾!”陆振年冷气森森对峙,“昨天说好要对我负责的,忘了?”
“——没有。”
许文把猫关到门外,重新回到床边:“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手还疼吗?”
“疼。动不了。”
许文愧疚地盯着缠着纱布的手,沉默了几秒,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单腿跪上床,低头对着受伤的手轻轻地吹了好几下。
“呼......呼......”
柔软的发丝轻抵上陆振年的下巴,很痒,陆振年侧头躲了下。
许文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违和,尤其是对于一个稳重的上位者来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陆振年清了下暗哑的嗓子。
闻言,许文抬起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许文眼中复杂,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疯掉。
他恨这个人让他失去自由,又感激他对自己一次又次的救赎。
许文注视着他,内心在拉锯:“许文,这份情你要怎么办......”
“发什么呆?”下巴被捏住,陆振年继续道:“口头承诺作不了数,我喜欢实际行动来证明。”
许文盯着陆振年的动作,没明白。
“干什么?”
陆振年低头示意:“脱衣服。”
许文支支吾吾:“我!我......”
“昨晚没洗澡,手不方便,你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