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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觉醒日 大夏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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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国,青阳镇,觉醒台。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巨大的青黑色石碑立在广场中央,周围人声鼎沸,全都是带着七岁孩童来觉醒的镇民。
“下一个,陆川!”
听到这个名字,陆川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舅舅给他起的新名字,让他随了母姓。七年前,那个叫林星野的谪仙死在了修仙界的大雨里;七年后,他是这个贫穷却温暖的家庭里,最受宠的小儿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顺着台阶走上觉醒台。
当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时,原本喧闹的广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脸映得惊艳绝伦。狭长微扬的丹凤眼里,漆黑的瞳仁深邃平静。眉骨锋利,鼻梁峭挺,轮廓干净利落,碎发垂在颊边,被光影分割出一种雌雄莫辨的震撼美。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哪怕穿着粗布,也有一种清冷矜贵、艳而有骨的气场。
“这……这孩子长得真俊啊。”
“老陆家这是烧了什么高香,捡来这么个神仙似的娃娃。”
台下的养父和两个哥哥挺直了腰板,满脸都是骄傲。
“凝神,感应你的星象!”主持觉醒的执事长老沉声道。
陆川闭上眼睛。他不需要像其他孩子那样去费力感应,他前世可是修仙界的天才。他只是微微调动了一下精神,将前世对空间的领悟释放了出来。
就在那一瞬间,天地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不是冰雪的寒冷,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深邃感。以陆川为中心,一圈深蓝色、透着幽浅紫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在他的身后,一尊虚幻的星象缓缓浮现。那是一团深邃如夜空的光影,里面仿佛有星轨在逆时针流转,有虚幻的空间在折叠、破碎又重组。紫色的流光在深蓝的背景下游走,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迷离感。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神秘异象惊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星象?!”执事长老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破音了。
“空间折叠……精神幻境……还有时间的轨迹?”另一名老者颤抖着摸着胡子,“这……这是极罕见的幻境空间系精神控制类星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叹、震撼,无数艳羡的目光投向台上那个绝美的七岁少年。
然而,这股惊叹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执事长老脸上的狂热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极度的惋惜。他看着陆川,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竟然是精神控制类的幻境系。这种星象虽然稀有,但咱们星象大陆上,几乎没有针对这种精神类星象的修炼功法。”
另一位长老也摇头叹息:“是啊。没有功法,不能像强攻系那样淬炼□□,也不能像兽形那样借力打力。精神控制……听着玄乎,可没有功法指引,根本无法杀人啊。这星象,算是废了。”
“废物……太可惜了。”执事长老摆了摆手,在册子上画了个圈,“空有这么一副绝佳的皮囊,偏偏觉醒了这么个花架子。下一个!”
深蓝与浅紫色的光晕慢慢散去,陆川收回星象,平静地走下台。
一路上,无数人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惊艳,全都变成了同情和遗憾。
“这么漂亮的孩子,以后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精神控制?怕是连只野鸡都控不住吧,真可怜。”
陆川低垂着眼眸,没人注意到,他那双漆黑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没有功法?
前世他死磕修仙功法,这一世,他脑子里记着修仙界的万千法门。更何况,时间、空间、幻境……这些法则的尽头,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他刚走下台阶,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抱住了。
“阿川,别听他们瞎说!”养父把他搂在怀里,声音有些发闷,却格外用力,“什么废物不废物的,我儿子这么好看,就算不能修仙,以后去镇上当个账房先生也饿不死!”
大哥冲过来,一把抢过他:“就是!阿川,等哥以后觉醒了强攻系,哥保护你!谁敢说你废物,我揍死他!”
二哥也在一旁拼命点头,往他手里塞了半个刚才偷买的、还热乎着的肉包子:“阿川,吃肉!吃完了咱们回家!”
陆川被他们围在中间,感受着粗糙布衣上属于家人的温度。
他抬起头,那张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却极真实的笑意。
“好,回家。”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