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制造的幻觉》谁家酒

7、女孩子啊 “

　　“女孩子啊。”柳舒意味深长的看着柴域，“长得很漂亮。”虽然蛋糕有点滑稽。

　　柴域一看他老妈的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小九九，于是也跟着瞎聊：“咋的，你对书迷还有性别歧视？”

　　柳舒不理会他的顾左右而言他：“她大学毕业了吗？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停停停，老妈你不能看到个异性就联想，我早上还被蚊子咬了，母蚊子，你要不要也查一下它的祖宗十八代。”

　　柳舒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哪里学来的油油腔舌调。”

　　柴域哈哈笑着躲开，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朵向日葵：“老妈生日快乐！”正是当初咖啡店送的那一朵，老妈的狂热野生书迷送的，还是他碰上的书迷，挺有意义。

　　“就一朵？”

　　“多的等老爸送，我可不敢逾越。”

　　“别的礼物呢？”儿子一向细心体贴，每年她的生日他都会精心准备，这一点柳舒毫不怀疑。

　　“着急什么呀，蛋糕还没吃呢。”

　　病房里，女孩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半埋在枕头里，黑眼圈异常明显，眉头锁得很紧。因为呼吸不顺畅，偶尔能听到小小一点鼻音。

　　她如今睡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长越来越少，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顽强却随时有陨灭的风险。

　　生命真是脆弱。

　　明明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容貌，枯萎的趋势却越来越明显。

　　苏语轻闻旁边的男人：“时医生，她还有多长时间，你告诉我个确切的范围。”

　　男人一身白大褂，苏语轻刚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椅子很矮，搂不住他这高大的身材，显得可怜极了。

　　这么多天他累坏了，脸上满是疲惫。

　　时唯远扶了扶眼镜，有些无奈，苏语轻问了很多遍了，他也一次次的去问她的主治医师，每次的答案依旧毫无变动：“最多两个月。”

　　苏语轻不满道：“又是两个月。”

　　时唯远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他们都渴望奇迹，可既然是奇迹，哪那么容易出现。

　　苏语轻冷静下来：“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休了年假，接下来十来天你都不用过来，专心做自己的事吧。”

　　苏语轻坚持：“我白天睡觉了，你明天再过来吧。你白天，我晚上。”她生怕男人垮下去。

　　男人挑眉：“怎么说我也是她丈夫啊。”

　　“……名义上的丈夫。”苏语轻嘟囔着。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毫无遗憾一身轻松的离开。不要跟我纠缠这些细枝末节，那边进展怎么样？”

　　“加上了她儿子的微信。”苏语轻打开朋友圈，递给时唯远，柴域的最新发布里，精美的蛋糕，暖色的烛光，柳舒头戴皇冠，跟丈夫紧紧依偎，儿子在身后搂着两人肩膀，一家三口笑得肆意张扬。

　　时唯远静静的看着，毫无表情，苏语轻似乎听到他在低语：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做什么。

　　很轻，似乎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连苏语轻自己都分不清，那声音是他发出的，还是她心底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