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雨夜孤影敲门,满眼唯你可依 县城医 ...
-
县城医院的温情陪护岁月缓缓落幕,朵朵彻底痊愈,陆沉带着母女二人平安返回青山村。
山村归于往日的宁静,唯有时节流转,晚风渐凉。
几日之后的深夜,天气骤变。
沉寂的夜空毫无征兆地翻涌乌云,滚滚惊雷自天际炸响,震得整座山村嗡嗡震颤。转瞬之间,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雨帘封锁了山野,狂风卷着雨丝疯狂拍打屋瓦、门窗,声势骇人。
村里的老式老屋大多简陋单薄,隔音极差。雷声贯耳,风雨呼啸,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惊悚。
林清软独自居住的老宅,更是冷清孤凉。
丈夫失联两年,整整上千个日夜,她早已习惯独居。可她性子本就柔弱胆小,从小怕雷怕黑,往日雷雨之夜,她只能蒙着被子死死蜷缩,咬牙硬扛所有恐惧。
今夜的风雨,是入秋以来最狂暴的一次。
惊雷一声接着一声炸落,惨白的闪电时不时划破漆黑夜空,瞬间照亮空荡冰冷的屋子。屋内光影忽明忽暗,风声呜咽如诉,四下空空荡荡,寂静得令人心慌。
偌大的院落,孤零零只有她一人。
无边的黑暗、刺耳的雷鸣、肆虐的风雨,彻底击溃了她隐忍已久的胆量。
心底的恐惧层层堆叠,蔓延全身,让她浑身发颤、手脚冰凉,根本不敢独自待在屋内。
村里家家户户早已门窗紧闭,深夜无半点灯火人声。两年独居,受尽冷眼,村里旁人看似邻里亲近,实则无人真心挂念她的安危,无人会在雨夜护她一分。
整个青山村,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心底里,只余下一个名字、一个身影。
唯有陆沉。
唯有他,给过她世间唯一的温柔庇护;
唯有他,正直善良、温和坦荡,从不会轻薄她、轻视她、伤害她;
唯有他,是她无边黑暗里,唯一可以安心依靠的光。
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林清软抓过一把小小的旧雨伞,推门冲进滂沱雨夜。
山路湿滑,晚风刺骨,瘦小柔弱的身影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短短一段路,狂风瞬间吹翻了她的伞,冰冷的雨水顷刻打湿她的发梢、衣襟。
一身素色衣衫微微浸透,紧紧贴着纤细单薄的身子,愈发显得楚楚可怜、柔弱无依。
她不敢跑,只能一步步踩着积水,瑟瑟发抖,艰难走到那方全村最清幽安静的小院门前。
翻新后的庭院静谧安然,院内隐隐透出一盏暖黄夜灯,在漆黑风雨的深夜里,温暖得让人落泪。
站在院门前,听着身后滚滚惊雷、呼啸风雨,林清软紧绷的心弦彻底松软。
她抬起微凉的手,轻轻、轻轻叩响了院门。
三下轻叩,微弱却坚定。
院内,陆沉尚未安睡。
山村雷雨嘈杂,他本在窗边静坐听雨,听见门外细碎的敲门声,微微挑眉,起身推开院门。
院门应声而开。
漫天风雨扑面而来,裹挟着雨夜的湿凉。
门口静静立着的林清软,瞬间落入他的眼帘。
少女般柔弱的身形静静伫立,长发微湿贴在雪白的颈侧,眉眼精致温婉,鹅蛋般的绝美脸庞被夜风冻得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惶恐与无助。
浑身微湿,身姿轻颤,瑟瑟而立。
没有刻意的柔弱,没有半分做作。
是极致的无助,是全然的依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清软抬着水光氤氲的眼眸,静静望着眼前温润挺拔的少年。
雷声依旧轰鸣,风雨依旧肆虐。
可站在他门前的这一刻,她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慌张、所有的孤冷,尽数烟消云散。
偌大风雨人间,漫天漆黑长夜。
她无家可依,无人可伴,到头来,唯独敢信他、唯独只靠他。
满眼无助,满心依赖,尽数归于身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