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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晚兰潮起 凌屿舒正式 ...

  •   一夜安眠根本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潮汐。

      清晨醒来时,凌屿舒第一秒就清楚地知道——发情期,正式到了。

      不再是前两天忽冷忽热的前兆,而是一股绵长、温热的酸胀感,从后颈腺体顺着脊背往下漫,浸得他四肢发软,骨头里都透着慵懒又磨人的虚软。

      窗外天光刚亮,初秋的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微凉的风落在皮肤上,却让他轻轻发颤。

      腺体发烫,细碎的晚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浅浅的、干净的兰花香,不再是之前若有若无的一缕,而是温柔成团,萦绕在他周身,清透又软糯,是Omega完全挡不住的发情期气息。

      凌屿舒坐在床边缓了很久。

      往年他的发情期都很规律,居家安稳度过即可。可今年不一样,他要上学,要坐在教室,要挨着江屹。

      光是想到这里,他耳尖就不受控地发烫,心底又慌又涩。

      他尽量收拾得和平常一样,拉高衣领,遮住后颈腺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背着书包出了门。爸爸看他脸色偏白,只当是换季体虚,叮嘱他不舒服就立刻打电话回家。

      凌屿舒轻轻应声,没敢多说。

      他不敢让人看出异样。

      一路到学校,步履都比往常轻缓无力。踏进高二教学楼的那一刻,周遭人声喧闹,风吹过走廊,所有感官被瞬间放大——嘈杂、微凉、刺眼,通通让他不适。

      他走进教室时,江屹已经在了。

      少年抬眼的一瞬间,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

      扑面而来的晚兰花香。

      温柔、清甜、柔软,铺天盖地,是彻底潮起的味道。

      不同于前两天紊乱的细碎溢出,今天的气息干净又浓烈,稳稳圈住凌屿舒整个人,清清楚楚告诉所有敏感的Alpha——他的发情期,正式来了。

      江屹第一时间收紧了全身气息。

      将自己所有冷冽、具有压制性的Alpha信息素死死封在体内,一丝不对外泄露。他甚至刻意微微侧身,压低自身气场,生怕自己本能的压迫感,让本就脆弱的凌屿舒更难受。

      凌屿舒走到座位坐下,指尖刚碰到桌面,就轻轻蜷了蜷。

      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脑袋昏沉发热,后颈腺体持续发烫酸胀,细密的热意一遍一遍席卷上来,让他坐立难安。

      “很难受?”江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凌屿舒垂着眼,睫毛轻轻发抖,不敢看他,只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坐在身后的温叙也瞬间察觉不对劲。

      同为Omega,他对同类发情期的气息再熟悉不过。那股温柔浓郁的晚兰香漫在身前,温柔又脆弱。

      温叙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轻声问:“屿舒,是不是到日子了?”

      凌屿舒脊背微僵,窘迫地抿紧唇,轻轻“嗯”了一声。

      “撑得住吗?”温叙语气担忧,“不行和老师说吧。”

      凌屿舒摇了摇头。

      他想再撑一会儿。

      早读、上课、喧闹、目光……每一样都在放大他的敏感。他只能死死攥着笔,把脑袋压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眼底湿润朦胧,呼吸轻轻浅浅,握笔的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温顺得过分,脆弱得过分,像一朵被晚风揉软的兰草,轻轻一碰就会折。

      一整个早读,凌屿舒几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身体翻涌的燥热与酸胀,鼻尖萦绕着自己遮不住的信息素,耳边是嗡嗡的轻响,只有身侧江屹安静沉稳的气息,能让他稍稍安定一点。

      江屹全程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克制、一动不动地陪着他。

      目光无数次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发软的侧脸、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心底的怜惜沉沉堆积。

      他太清楚发情期有多磨人。

      尤其这样温顺柔软的Omega,没有阻隔、没有安抚,硬生生撑在满是人的教室里,一定很难熬。

      第一节课上课没多久,凌屿舒彻底撑不住了。

      视线开始发虚,黑板上的字迹重叠模糊,浑身热意翻涌,腺体酸胀得让他微微发疼。他趴在桌沿,额头抵着微凉的手臂,连呼吸都变得轻颤。

      陈逾明讲课的声音停下,温和望过来:“凌屿舒,不舒服吗?”

      全班目光一瞬落在他身上。

      凌屿舒脸颊更烫,窘迫又无力,只能勉强抬头,轻声哑着:“老师,我有点难受。”

      “要不要回家休息?”陈逾明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少年脸色虚红、精神涣散,气息异常柔和,瞬间明白了大半,“身体要紧。”

      凌屿舒迟疑两秒,轻轻点头。

      “那你收拾东西回家,记得让家长报备。”

      “嗯。”

      他慢慢坐直身子,抬手收拾桌面的书本,动作轻缓无力,每动一下都带着生理性的绵软。晚兰香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温柔得漫出一小片区域。

      身旁的江屹看着他单薄隐忍的模样,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想开口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想问问他到家有没有人照顾,想让他好好休息、别硬撑。

      可他只能克制。

      慢慢来,别惊扰,别越界。

      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凌屿舒的温柔底线。

      凌屿舒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时,脚步轻轻虚晃了一下。

      他低头和身前的老师微微颔首,又下意识、极轻地、飞快地看了江屹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那一眼,软、慌、又带着一点点依赖,轻轻落在江屹心底。

      而后,他背着书包,轻轻走出教室。

      门轻轻合上。

      教室里残留的一缕晚兰余香,迟迟不散。

      江屹望着空掉的邻座,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温柔。

      潮起风起,兰香落尽。

      他的少年,终于可以不用再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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