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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雾的低语 暗处的雾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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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轻笑轻飘飘的,混在连绵雨声里,分不清距离远近。
苏晚脚步猛地钉在积水的地面上,微凉的积水浸透鞋底,寒意顺着脚尖往上窜。
她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平视前方黑暗的楼道,指尖悄悄攥紧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遗书。
【不要主动应答。】苏析立刻提醒,语调冷静,【开口回应,就是落入它的圈套。】
【它在引诱你对话,对话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回应。】苏野的气息沉下来,浑身都做好了应对突袭的准备,【它是雾,是这个副本本身诞生的存在。】
楼道里的灯管持续滋滋闪烁,青白色的光一段一段切开浓稠的黑暗。
雨雾慢慢从楼道深处涌出来,不是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是灰白色、朦胧的雾气,无声地漫过积水,贴着墙壁缓缓流动。雾气所到之处,墙上暗红的字迹都变得模糊,像是要被雨水冲淡。
雾没有实体,没有清晰的轮廓,只有一团柔和又阴冷的白雾,停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
“你很聪明,比之前进来的所有人都聪明。”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软软的,听不出喜怒,就贴在耳边,明明雾气还在远处,声音却仿佛就在肩侧。
“他们要么忙着疯狂寻找留言,一字一句去破译,乖乖掉进陷阱;要么一味缩在房间里,死死保持沉默,等着时间流逝。所有人都困在我给的选择题里面。”
雾气缓缓翻涌,一点点往前挪,速度很慢,不急于进攻。
苏晚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她记得遗书的告诫,不要回应雨声,不要回应留言,现在,也不要回应雾的话。
沉默,是她保护自己的屏障。
“可是你发现了,不管沉默还是行动,只要凌晨三点还留在这栋楼里,就会变成墙上的字。”雾轻轻笑了一声,雾气微微晃动,“那你猜猜,出口在哪里?”
【它在引导我们去找出口线索,这大概率也是陷阱。】苏析快速梳理,【它可以篡改留言,自然也可以伪造出口。】
【不能完全不信,也不能全盘相信。】苏野戒备地盯着那团白雾,【它想看着我们挣扎,看我们满怀希望冲向假出口。】
苏晚的视线慢慢扫过两侧的房门。
大部分房门都锁死生锈,只有少数几扇锁扣松动,是之前她留意过,可以短暂藏身的房间。楼道直通上下,楼梯口藏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被厚重的雨雾盖住,看不清台阶。
那应该就是通往楼下的方向,也就是理论上离开居民楼的路。
但谁也不知道,楼梯的尽头,是大门,还是另一个更深的囚笼。
“你不说话?”雾的语气带上一点惋惜,“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提示。很多留言拼在一起,其实画的是一张简图,指向一楼大门。”
苏晚的心脏轻轻一跳。
简图?
她之前只零散看见了几句单独的留言,从来没有想过,墙上所有的字迹连起来,是一张地图。
【是新的诱饵。】苏析立刻判断,【它主动抛出线索,目的就是让我们去收集所有留言、拼凑图案,这个过程,就是不断去注视、解读留言,也就是持续回应。】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苏野反驳,【副本这么大,不找线索,我们连往哪走都不知道。距离三点越来越近,耗不起。】
两种想法在脑海碰撞,尖锐的刺痛再次席卷苏晚的太阳穴。
她抬手按住额头,睫毛轻轻颤动。
她是主人格,她要平衡二者,找到中间的路。
“我不去刻意破译留言。”苏晚在心底对两个人格说,“我只看位置,不琢磨文字里的暗示。只找地图,不回应它的蛊惑。”
【风险很高。多看一句,就多一分被它抓住的机会。】苏析提醒。
【我盯着它,一旦它的雾气有异动,我立刻接管身体。】苏野应下。
商量的间隙,前方的雾又往前飘了几米,已经能看清雾气流动的纹路。
“你在和谁说话呀?”雾好奇地问,“你的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吗?真好,好久没有遇到带着多重人格进来的玩家了。”
它竟然能感知到苏析和苏野。
苏晚浑身一僵。
这个发现,比任何陷阱都让她心惊。
【它能感知我们意识的存在。】苏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凝重,【这个副本猎杀的不只是人的躯体,还有意识。】
【它想要的,或许不只是一个留下的人,而是完整的、多重的意识。】苏野的语气冷到极点。
雾慢悠悠地继续开口:“别的玩家只有一颗心,一个想法。你有三个,要是全都留在雨夜,我能写出三句不一样的留言,想想就很有意思。”
雾气翻滚,朝着她的方向又靠近一点,潮湿阴冷的气息包裹过来。
“楼梯口在最里面,去吧。”雾让出一条路,雾气向两边分开,露出藏在阴影里的楼梯入口,“大门就在一楼,祝你……能准时逃出去。”
它主动让路,大方得反常。
苏晚盯着那黑沉沉的楼梯口,里面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写字的沙沙声,安静得过分。
这是机会,也是最大的陷阱。
她没有道谢,也没有开口答话,只是缓缓抬起脚,朝着楼梯的方向走。
路过白雾的时候,她刻意放低呼吸,目光不与雾气纠缠。
就在她擦着雾气边缘走过的瞬间,雾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尾音带着一丝诡谲:
“对啦,忘记告诉你。一楼的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苏晚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