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叫我老公》桃源城

12、怕黑 原来是国内

　　“难怪有句rap歌词说‘去荷兰，去丹麦，庆祝我们的花果婚与古铜婚’，原来是国内结不了。”杨风弛一边说着，一边点开网抑云音乐，搜索那首《斯人不再爱》。

　　前奏响起，周不凡饶有趣味地说：“哦？还是说唱？”说完，周不凡发出哧哧的笑声，似难以想象的样子。

　　“他非科班出身，唱这首歌的时候全无歌唱技巧，能火起来，都靠感情，哦，还有副歌部分的旋律足够好听。”

　　看见周不凡看过来的眼神，杨风弛秒懂了他的含义，于是一脸无波地说：“我是听不出来这首歌有什么好听的，都是吹捧他的女友粉说的。”

　　周不凡完整地听完了整首歌曲，又要求杨风弛点选单曲循环，他要继续听。

　　杨风弛依从了他。

　　两人就在缱绻的乐声里聊天。

　　“他最近过得好吗？他老婆是谁？有照片吗？”

　　“挺好的，老婆不知道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他结婚了？会不会其实没结？”

　　“前段时间他上了综艺《爸爸去哪》。”

　　“……哦。”虽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综艺，但听名字周不凡也大致懂了。

　　周不凡听了一宿的《斯人不再爱》。为了能让他听一宿，杨风弛特意将手机连上数据线，以防没电关机。而杨风弛则是在歌曲重播第三次时，趁着周不凡专心听歌，紧忙去卫生间洗漱。最后他在歌曲重播第五次时陷入了沉睡。

　　……

　　早晨六点，杨风弛被吵醒。

　　“还没睡够吗？快起床了老公，起来啊，快醒来！”

　　睁开眼，眼前一对漆黑的仿佛黑洞一样的双眸。

　　瞬间一个激灵，杨风弛在床上向后横移一个身位，整个人像收到惊吓的鸡，就差奓翅膀了。

　　半个身子都探出床外的杨风弛虚汗直冒，惊怒地问：“你不是说不吓我了吗？”

　　周不凡鬼声幽幽：“我说的是不吓老公了，你承认是我老公我就不吓你。”

　　杨风弛没吭声，推开身上的被子，起身洗漱，给自己做早饭。

　　周不凡飘在他身后。

　　“老公，快把音乐关掉，我要听吐了。”

　　杨风弛不理他。

　　“哦老公又生气了。老公真爱生气。”

　　周不凡贴着杨风弛的后背念经。

　　“老公昨晚睡得香香，我可是被音乐吵得一宿没睡，有点黑眼圈不是很正常吗？”

　　“别人有黑眼圈是黑在眼睛四圈，你的眼睛呢？”杨风弛始终不看他，冷着声音说。

　　“老公你仔细看，我的眼睛在啊。”

　　闻言，杨风弛产生了一点自我怀疑感，难道是刚醒来没看清，其实眼睛只是闭上了，并没有消失？所以正在搅拌蛋液的杨风弛便微微侧身，转头看了身后的周不凡一眼。

　　周不凡的双眼确实在。

　　只是不在脸上，而是在周不凡的手心，此时正被他一只手像盘核桃一样握在手里。

　　眼球因为周不凡的盘来盘去而来回翻转，一忽儿眼珠朝左，一忽儿眼珠朝右，一忽儿眼珠朝后，一忽儿眼珠朝前——周不凡不再盘了，停下来的眼珠却自己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打量四周。

　　杨风弛在僵直片刻后，猛地挥舞手臂。

　　周不凡手中的眼球被打飞了，杨风弛手中的蛋碗摔碎在地上，淌了一地的黄黏之物。

　　去捡眼球的周不凡惊喜异常，一边呼喊着“老公终于又碰我了”，一边发出奇异的怪笑声。

　　杨风弛关掉电磁炉，蹲在地上拿纸巾擦蛋液。他一边擦一边想，幸好刚刚自己的动作不够大，不然要是撞到烧着热油的锅把手，他就不仅需要对地面做清理，还要对烫伤做处理了。

　　在度过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清早后，吃完饭的杨风弛坐在电脑前开始上钟。

　　手机音乐已被关掉，不然就会被周不凡一直干扰——像阵风一样一直在他眼前刮来刮去。

　　原本周不凡还得寸进尺地要求杨风弛播放金传其他的歌曲，播放模式选择列表循环，但被杨风弛拒绝了。见周不凡又要闹，杨风弛抓起手机就开始看起租房信息。周不凡终于老实了，缩在杨风弛桌子下面不动。

　　杨风弛用脚踢他，想把他踢出去，可只是踢了个空，根本触碰不到。

　　他对周不凡的触碰总是时灵时不灵，他也不知这其中的规律是什么。

　　难道是周不凡逐渐变强的象征吗？

　　不过，每次成功触碰都是杨风弛主动，周不凡的主动接触从没生效过，顶多是让他皮肤感觉有点凉。而且据杨风弛估计，似乎就连声音，自己也是有概率屏蔽掉的，比如在他睡着的时候。因为今早的周不凡并不是从六点开始吵他，而是从四点就开始作妖，只是他依然沉睡没听见而已。

　　这么说来，也许变强的是自己？

　　杨风弛不知这算好还是不好。

　　……

　　傍晚，杨风驰出去吃了顿饭。

　　他本意是吃完饭顺便看看房，却没想到他一出门，周不凡也跟了上来。

　　他像他的影子，紧紧黏附在他的背上。

　　“你不是被困在那栋房子里吗？为什么能跟着我？”杨风驰不禁发出灵魂之问。

　　周不凡嘴唇凑在他的耳边，甜蜜蜜地说：“因为你是我老公呀。”

　　杨风驰有些凌乱了。

　　他问：“意思是说，就算我搬家，你也会跟着我？”

　　“是的呢！人家已经跟老公绑定了呢。”

　　“什么时候绑的？怎么解开？”

　　“从老公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

　　杨风驰沉默地走路。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问背上的人：“既然你不怕我搬家，为什么白天时候我看租房信息你就不捣乱了？”

　　“那能不搬还是不搬的好，我怕黑。”

　　见杨风驰始终皱着眉头，周不凡做出用额头跟他相贴的样子：“想什么呢老公？”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我有点冷。”杨风驰说。

　　“不行啊，掉在地上会碎的。”

　　“你又不是骨灰罐，怎么会碎？”

　　“心碎。”周不凡的胳膊收得更紧了，手更是直接伸进杨风驰的喉咙里，“离开了老公，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你不认路吗？”

　　“我认啊，可是这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

　　“黑？”杨风驰看看将落未落的夕阳，“天还亮着呢。”

　　“这样啊，可我除了老公，什么也看不见。”周不凡一脸凄楚。

　　“你别演了，天天飙戏，不累吗？”杨风驰见不得他的做作。

　　“没有演啊，我真的看不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被困在房子里，因为我只能看见房子里的东西。外面，很黑，很黑……什么也没有。出去后会走丢的。”周不凡声音渐轻，依恋地偎在杨风驰的颈弯，“但是，如果是跟着老公，再黑我也不怕。”

　　杨风驰觉得，这一定是在威胁。

　　所以，他也不必急着看房了，反正搬了也会被鬼缠。而这鬼还可能会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就变本加厉地骚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