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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疑云暗涌 旧勋贵见明 ...

  •   旧勋贵见明着斗不过陆萧,终于把主意打到了兵权上。
      这一日,兵部有人密奏幼帝,说边关旧部不稳,恐有异动,提议将北境几支兵马调防——而那几支兵马,正是程岱一手带出来的旧部,也是陆令仪查案时最依仗的人脉。
      "调防?"陆令仪得讯,眉头一拧,"程叔的旧部,查案时最是得力。旧勋贵要动兵权,是怕程叔的旧部,护着我们把旧案查到底。"
      "这一招,是釜底抽薪。"萧砚道,"他们想借着调防,把程岱的旧部拆散,好断了你查案的臂膀。"
      "那便不能让他们得逞。"陆令仪道,"兵部这道密奏,是冲着程叔来的,也是冲着我来的。"
      次日朝堂,兵部侍郎果然奏请调防。他立于殿中,侃侃而谈:"陛下,北境兵马久驻边关,恐生懈怠,臣请调防三支兵马,以固边防。"
      "侍郎大人好计策。"陆令仪却当众开口,"只是大人既提调防,敢问那三支兵马,如今粮草几何、兵甲几何、可否能当得这趟调防?"
      "这……"兵部侍郎一时语塞,"调防自当先备粮草兵甲。"
      "大人连粮草兵甲都未备齐,便要调防,"陆令仪步步紧逼,"是急着拆散程将军的旧部,好让边关无人镇守,还是急着断我查案的臂膀?"
      满朝哗然。兵部侍郎面皮涨紫,怒道:"陆姑娘莫要血口喷人!调防乃是边防大计,岂容你一个女子置喙!"
      "边防大计?"陆令仪道,"大人若真心为边防,便该先查清楚——北境兵马为何久戍不动反有异动?是军心不稳,还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她这一问,正问在要害上。兵部侍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萧砚在旁,适时开口:"兵部调防一事,事关边防安危,臣请陛下先命人核查北境兵马的粮草账目,再行定夺。"
      幼帝点头准了。满朝皆知,这一查,查的便是旧勋贵的底细。
      两人当即商议对策。萧砚借着摄政王之权,力主北境兵马留守原防,又暗中命人彻查那密奏的来历。这一查,果然又牵出旧勋贵的影子——那密奏,正是旧勋贵在兵部的暗桩所上。
      "他们这盘棋,"萧砚道,"是想先断你的臂膀,再断程岱的兵。一步步,要把你逼到孤立无援。"
      "孤立无援?"陆令仪却笑了,"我陆令仪重生回来那一日,本就孤立无援。他们想让我怕,那是打错了算盘。"
      萧砚望着她,忽然道:"你可知,你身边还有一个人,也一直在替你守着这盘棋。"
      "谁?"陆令仪问。
      "顾铮。"萧砚道,"我身边最得用的暗卫首领。他自幼长在我萧府,是萧家旧部之子。这些年来,我让你查案,他也一直在暗中替你护着后路。"
      陆令仪目光微动:"顾铮……我听过这个名字。你信他?"
      "我信他。"萧砚道,"萧家旧部之子,知根知底,再可靠不过。"
      陆令仪望着他,忽然觉得,萧砚把自己最信任的人,也交到了她这边。她心里那点防备,又悄悄松了一分。
      三日后,顾铮果然查出了大问题。他连夜报与陆令仪:"陆姑娘,那粮草账目里的手脚,比我们想的还深。旧勋贵不止断了粮草,还在暗中调换了边关兵马的调防令——若按他们那道令执行,北境兵马便会被拆成数股,首尾难顾。"
      "调防令也能调换?"萧砚目光一沉,"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的。兵部、枢密院,没有几层关系,碰都碰不到这道令。"
      "属下查过了,"顾铮道,"那道假调防令,是旧勋贵里郑家的人在枢密院经的手。郑家世代掌着枢密院要害,调防令要过他的手,轻而易举。"
      "郑家。"陆令仪念着这个名字,眼底幽深,"旧勋贵盘根错节,郑家掌枢密、陈家掌户部、萧家旁支掌兵部要害……他们这是把朝中几处命门,都攥在了手里。"
      "难怪他们敢如此嚣张。"萧砚道,"他们握着这些命门,便笃定幼帝不敢轻易动他们。"
      "那便让他们看看,"陆令仪冷冷道,"幼帝不敢动,我陆令仪敢。"
      她当即将顾铮查得的证据整理成卷,当夜便呈与幼帝。幼帝看罢,脸色铁青:"好大的胆子!朕的亲军调防令,他们也敢调换!"
      "陛下,"陆令仪道,"旧勋贵握掌枢密、户部、兵部要害,若任他们这般下去,这朝堂的命门,便要尽数落在他们手里。"
      "那依陆卿之见,当如何?"幼帝问。
      "陛下先莫打草惊蛇。"陆令仪道,"臣女与摄政王,已握住了他们的把柄。待证据凑齐,再一并收网。"
      幼帝点头。他望着陆令仪,又望向萧砚,眼底多了一丝信赖:"有陆卿与摄政王在,朕便安心了。"
      是夜,顾铮奉命来见。他立在下首,恭敬道:"王爷、陆姑娘,兵部那密奏的事,属下已查清。旧勋贵不止上了这一道密奏,还在暗地里,动了几支边关兵马的粮草账目,想从中做手脚。"
      "粮草账目?"陆令仪神色一凛,"他们想借着粮草,逼边关兵马生乱?"
      "正是。"顾铮道,"若边关兵马因粮草不稳而生乱,朝廷便有借口,说是程将军治军不力,正好借机夺他的兵。"
      "好毒的连环计。"陆令仪冷冷道,"先调防,再断粮,逼程叔自乱阵脚,好收了他的兵权。"她抬眼,"顾铮,你既是萧砚信得过的人,那我也信你一回。你替我盯着那些粮草账目,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手脚。"
      可旧勋贵被逼到这一步,又怎肯善罢甘休。
      这一夜,程岱在北门外巡查粮道时,骤然遇袭。十余名蒙面死士自道旁扑出,刀光凛冽,直取程岱性命。程岱虽勇,寡不敌众,肩上又添新伤,堪堪杀出一条血路,才逃回城中。
      陆令仪闻讯赶到时,程岱正捂着伤口,靠在柱上喘气。她脸色铁青:"旧勋贵!他们动不了调防令,便来动程叔!"
      "他们杀程将军,"萧砚沉声道,"是想绝了你查案的人手。程将军一倒,边关旧部群龙无首,你便再难借他们的力。"
      "那便更不能让他们得逞。"陆令仪转头对程岱道,"程叔,你先养伤。边关那边,我自有安排。"
      "姑娘,"程岱急道,"末将这点伤不碍事,查案要紧!"
      "伤要紧,命更要紧。"陆令仪道,"你若倒下,这桩旧案谁来替我查?程叔,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没柴烧。"
      程岱望着她,终是点了点头。这一夜,陆令仪与萧砚彻夜未眠,调兵布防,护住程岱,又顺着那批刺客的来路,一路追查。
      "顾铮,"萧砚唤道,"你带人去查,这批死士,是旧勋贵哪一家养的。"
      "属下领命。"顾铮躬身应道。
      他转身离去时,萧砚却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陆令仪看在眼里,低声道:"怎么?你也觉出他哪里不对?"
      "没什么。"萧砚收回目光,"只是顾铮此人,我素来最信他。可今日,我总觉他看那批死士的眼神,有些异样。"
      "许是你看错了。"陆令仪道。
      "但愿是我看错。"萧砚道,"他若真有二心,萧家这些年的基业,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凛然。旧勋贵既动了杀心,这一局,便不再是朝堂上斗嘴那么简单了——刀光剑影,已经逼到眼前。
      第二日,陆令仪正要遣人去查顾铮的底细,却被程岱拦下。程岱压低声音道:"姑娘,王爷昨夜,暗中调了一队暗卫,日夜护在你府外。"
      陆令仪一怔:"他护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姑娘,"程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王爷怕是怕你一个人去查顾铮,查到刀口上。"
      陆令仪心头微动,嘴上却道:"他倒操心。"
      可这一日查下来,她心里却乱了一角。她原以为,萧砚与她,不过是查案时并肩的盟友;可如今,这个盟友护她的心思,却一天比一天藏不住了。
      "萧砚,"她立在窗前,望着宫城的方向,低声道,"你待我这般,我往后,要怎么还你这份情?"
      风声过耳,无人应她。可她心里那根强撑了许久的弦,却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在意,轻轻松了松。
      入夜,陆府后院的墙头,悄然翻进一道黑影。他摸进陆令仪的卧房,径直扑向她枕头下那只暗格——正是她藏玉坠之处。
      "等的就是你。"陆令仪的声音自黑暗里响起,一盏灯骤然点亮。她手中短匕抵着那黑影的咽喉,"旧勋贵派你来的?想偷我的玉坠?"
      那黑影一僵,咬牙道:"你既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陆令仪冷笑,"我还指着你,问出旧勋贵的底呢。"她唤道,"来人,捆了!"
      萧砚的暗卫应声而入,将那人捆了个结实。陆令仪把玉坠从暗格取出,在灯下晃了晃:"你们冲着这玉坠来,是想提前毁掉揭开旧信的钥匙?"
      那黑影不说话,只恨恨盯着她。陆令仪也不恼,道:"不说也不要紧。你既进了我的房,便留下替我传句话——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玉坠,我陆令仪收好了。他们要抢,尽管来。"
      那黑影被押走时,陆令仪立在灯下,望着手中玉坠,眼底幽深。旧勋贵既然盯上了玉坠,说明这玉坠与旧信的牵连,比她想的还要紧要。她得抢在他们前面,把这谜底,先一步揭开。
      而这时的旧勋贵,也已在暗中布下更狠的一局。程岱遇刺不过是开胃菜,他们真正要动的,是陆令仪手中那卷玉坠旧信的谜底——他们知道,那封信一旦被拆开,整个旧勋贵的根基,都要连根拔起。
      "陆令仪,"萧砚次日寻到她,递过一卷旧档,"我让人翻遍了太后的旧邸,总算寻到一处线索——太后那封旧信,似乎与二十年前一桩旧案有关,而那道旧案的卷宗,被锁在宗人府的密库里。"
      "宗人府密库?"陆令仪目光一凝,"那里头锁的,可都是皇家秘辛。太后那封信,若真与皇家旧案有关,那分量便更重了。"
      "我本想替你取了那卷旧档,"萧砚道,"可宗人府密库,若无幼帝手谕,谁也进不去。"
      "那便去求幼帝。"陆令仪道,"幼帝既信我,这道手谕,我当面向他要。"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笃定。旧信之谜的钥匙,正一步步,逼近那扇宗人府密库的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疑云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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