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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四章:标记过载,焚身囚笼 本故事属于 ...

  •   密闭小屋的门窗早已被木板死死封死,密不透风,连一丝细碎的天光都难以渗透进来。四方墙壁冷硬沉暗,将整间屋子箍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铁匣,屋外山野的风声、虫鸣、枝叶摇晃的响动,尽数被阻隔在外,四下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死寂。
      空气之中浮动着失衡缠绕的两股信息素。
      顾砚辞那股沉郁如寒松的Alpha气息,不再是先前低烈度的缓慢驯化,而是如同奔涌不休的潮水,一层叠着一层沉沉压落。那道早已咬合完毕的终身标记,便是连通两人腺体永不磨灭的通道,原本该是彼此气息相融、互相慰藉的羁绊,此刻却沦为施暴的媒介。厚重霸道的信息素顺着标记的联结处不间断、无节制地向内灌入,蛮横地冲撞苏晚的腺体肌理,一遍又一遍冲刷、霸占,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反复驯化着Omega身体里每一寸本能。
      苏晚后背抵上冰冷粗糙的墙面,墙皮剥落的细小颗粒隔着薄薄布料硌在肩胛骨上,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脚下虚浮,身体顺着墙壁一点点向下滑了半寸,后背撞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在寂静屋内转瞬消散。
      后颈腺体的深处,那道终身标记留下的熟悉联结感,正在一点点疯狂发烫、发胀。
      那不是标记完成时,两股信息素温柔交融的暖意,而是被无休止过度透支、被外力强行拉扯撕扯的灼痛。终身标记彻底成型之后,两个人的腺体本就永久连通,气息血肉相互纠缠,这份羁绊与生俱来,无从人为摘除。可自从昨夜顾砚辞彻底撕碎最后一丝克制之后,他便刻意放弃所有收敛,全然不顾Omega身体的承受阈值,借着这条天生绑定的通路,源源不断输出超负荷的Alpha信息素。单方面碾压,单方面禁锢,单方面把自己的意志强行烙进苏晚的骨血本能里。
      积攒了整夜的酸胀与灼烫,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翻涌炸开。
      灼热的痛感从后颈腺体破土而出,顺着血管脉络四下窜动,沿着整条脊椎一寸寸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有一簇看不见的明火,埋在皮肉之下缓缓灼烧。苏晚体内原本温顺平缓的栀子信息素,被外来汹涌的Alpha气息猛烈冲撞、搅乱、撕扯,在身体肌理之中无序地来回荡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归于平稳。清甜的香气时而微弱得几近消散,时而又骤然躁动迸发,满是不受控的慌乱。
      一层薄薄的虚汗很快浸透他的额角与鬓边,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往下淌。体内的体温不受遏制地节节上浮,低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接着一阵扣落眼帘,眼前的景物层层叠叠,不断虚化成模糊的重影。四肢的力气正在被一点一点抽干,膝盖发软打颤,连简简单单站稳,都变成一件格外艰难的事。
      这便是终身标记过载带来的反噬。
      本是代表相守羁绊的印记,沦为折磨人的生理性酷刑。这条联结刻在身体之内,无解,也不可逆,所有痛苦的开关,完完全全攥在顾砚辞一个人的手里。
      苏晚抬起手,指尖迟疑地轻轻搭在后颈的腺体位置。指腹刚刚触碰到那一片皮肉,尖锐的酸胀便骤然袭来,他的指尖猛地向内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
      太烫。
      腺体肿起薄薄一层,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沸腾一般的温度。
      痛意绵绵密密,没有歇止的间隙。
      他的身体被牢牢锁死在这份标记羁绊之中,逃不开,断不掉,拆不散。哪怕他的灵魂早已冰封死寂,□□依旧要被迫承受这份由另一个人掌控的苦难。
      身后,顾砚辞高大的身躯依旧牢牢环住他的腰。宽厚的胸膛紧紧贴住苏晚单薄的脊背,后背那一道撕裂的旧伤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处理,衣料早已和溃烂结痂的皮肉粘连在一起,每一次胸腔起伏呼吸,都会拉扯开刚刚凝结的血痂,新旧血水反复浸透深色面料,淡淡的铁锈血腥味混在浓郁的Alpha信息素里,弥漫在狭小空间。他仿佛感受不到自身伤口撕心裂肺的钝痛,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他能够清晰捕捉到怀中人细微的每一丝颤抖,听见呼吸之间藏不住的不稳与短促,感受那具躯体不断流失的力量。鼻尖敏锐地捕捉到苏晚体内躁动紊乱的栀子香气,那是Omega腺体发炎灼烧最直白的信号。
      顾砚辞微微低下头颅,下颌轻轻抵在苏晚被冷汗濡湿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肌肤,气息沉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他抬起手掌,掌心稳稳覆上苏晚红肿灼热的后颈,指腹缓慢地按压住那处发烫的腺体肌理,动作看上去温柔缱绻,可掌心的力道锁得死紧,不给苏晚半分躲闪喘息的空隙。
      “很难受?”
      他低声开口,语调轻缓平和,听不见半分暴戾的嘶吼,可话语底下埋藏的偏执,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长长的睫毛被虚汗浸得湿黏,半垂下来遮住眼底涣散的光,一阵阵发黑的视线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应答:“嗯。”
      “晕得快要站不住?”顾砚辞的拇指,还在一下一下缓慢摩挲着肿胀的腺体,源源不断的Alpha信息素没有半分减弱,一边勉强抚平苏晚几近崩溃的信息素本能,一边继续加深压制,加深驯化,一遍一遍夯实属于他的专属烙印。
      “……嗯。”苏晚的应答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疼得很乖。”顾砚辞的唇落到苏晚的耳廓边,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住皮肉,字字轻柔,字字淬着病态的残忍,“晚晚,你终于彻底记住了。”
      苏晚费力地微微抬眼,眼皮沉重得好似坠了铅块,虚哑的嗓音裹挟着低烧带来的沙哑:“记住什么。”
      顾砚辞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没有暖意,滚烫的气息扫过敏感的耳郭,残忍又深情。
      “记住你这辈子,从骨血深处,从腺体烙印,从你的命数里面。”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快要滑落在地的人稳稳托住,不让苏晚倾倒下去,“你都是我的人。我们早就结下终身标记,你和我,早就拆不开,断不了,解不掉。”
      指尖微微收紧,稳稳兜住苏晚发软下坠的身体。
      “从前我还会收敛,会克制,会怕你痛,怕你恐惧,怕你满心排斥。”顾砚辞的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钻进苏晚的耳朵,“可现在你不肯顺从我的心意,不肯接纳我,那我便要你亲身去体会这份羁绊。”
      “感受这条死死捆住你人生的终身标记。”
      “感受我源源不断覆满你全身每一寸角落的气息。”
      “感受你的身体,只能接纳我,只能对我臣服,只能完完全全归属我。”
      苏晚喉咙干涩得发疼,低烧灼烧着他全部的神智,生理性的折磨密密麻麻覆满全身每一处角落,连思考都变得迟缓混沌。他胸腔微微起伏,隐忍地喘着气,气息微弱破碎:“顾砚辞,你在故意折磨我。”
      “是。”
      顾砚辞坦然应答,没有半分遮掩,没有半分愧疚,那份从前还会流露的忏悔,已经彻底消散殆尽。
      “我就是故意的。”
      “你心死麻木,你把我看得通透,你断然拒绝我所有的靠近,你不想要我。这些全都没关系。”他的额头蹭过苏晚汗湿的发丝,语气笃定而偏执,“你的心,可以由着你自己选择不爱。但是你的命,你的腺体,你的信息素,还有我们之间刻入血肉的终身标记,你没得选。自始至终,天生归我。”
      他微微俯身,将浑身滚烫虚软的少年完完整整圈进自己怀中,手臂稳稳托住苏晚的膝弯与后腰,避免他顺着墙壁直接滑落在冰冷地面。
      “标记过载越是严重,反噬带给你的痛苦就越剧烈。”顾砚辞的唇擦过苏晚的鬓角,眼神沉沉落在少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可这也代表,我们之间的联结就越是牢固。你承受的每一分疼痛,都在证明一件事——你这辈子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晚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浑身滚烫无力,胸腔之内一片死寂荒芜。
      到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明白。
      早在两人完成终身标记的那一瞬间,他的退路就已经被斩断。
      过去顾砚辞心底尚存愧疚,尚存一丝柔软,懂得收敛自身的力量,那个时候,他尚且能得到一星半点喘息的余地。而如今顾砚辞彻底黑化,丢掉所有温柔伪装,不再顾及他的感受,借着这份与生俱来的羁绊,日复一日用超负荷的信息素驯化,用生理的痛苦完成强制绑定。
      他承受的煎熬,在顾砚辞眼中,不是伤害,而是病态的满足。
      他的虚弱无力,是顾砚辞偏执占有最好的胜利证明。
      屋内陷入一阵漫长的沉寂,只剩下两个人交叠起伏的呼吸,夹杂着苏晚隐忍压抑、细碎短促的喘息。
      顾砚辞垂眸凝视怀中人。少年脸颊泛着低烧病态的潮红,额头上一层一层不断冒出虚汗,唇瓣褪尽血色,浑身脱力,连挣扎的姿态都做不出来。眼底翻涌而起浓稠到化不开的占有欲,没有半分怜悯怜惜。
      他腾出一只手,点亮掌心的私人手机,冷白色的屏幕微光映照在他漆黑没有波澜的瞳孔上。指尖划过通讯录,拨通那一条只用于下达指令的专属内线。
      语调平直冰冷,每一个字句都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所有山湖区域的值守护卫、佣人、维修工人,全部立刻撤离。”
      “炸毁上山唯一的主通路,填埋山林之内所有可以通行的岔路,封死山间所有隐秘小道,不留半条可供人通行的缺口。”
      “启动全域信号屏蔽设备,切断这片范围内全部网络通讯,切断外接供电线路,断绝一切和外界联络的渠道。”
      “从今往后,整片山湖领地,只允许我一个人自由进出。其余任何人,不得踏进一步。”
      电话听筒另一端传来恭敬顺从的应答:“收到,顾总,即刻执行。”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重新回归一片漆黑。
      顾砚辞的视线重新落回苏晚的脸庞,指腹轻轻拭去顺着额角滑落的冷汗,动作温柔得近乎一往情深,可内里藏着的却是刺骨的囚牢。
      “听见了吗,晚晚。”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贴着苏晚的耳畔缓缓流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不会有人能够赶来救你。外界没有人能够窥探你的处境,没有人前来打扰我们,时间久了,世人甚至会慢慢淡忘,还记得你的人会越来越少。”
      “我把你,完完全全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你的世界从今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苏晚胸腔微微起伏,低烧带来的昏沉缠绕着他,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微弱喘息着开口:“你把我彻底囚死在这里了。”
      “对。”顾砚辞轻轻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声线裹着深入骨髓的疯魔,“我就是要彻底囚死你。”
      “你之前说,我的爱,仅仅是为求得我自己的心安。那我便心安理得,囚你一生一世。”
      “我断掉你所有外界联系,毁掉所有退路,抹除一切你逃离的可能性。往后你睁眼看见的是我,闭眼感知的是我,痛苦煎熬的时候陪伴你的依旧是我。你的眼里,心里,身体里,你的命里,只能剩下我。”
      屋外很快传来机械引擎轰鸣的闷响,紧随其后,是山石炸裂、土石崩塌滚动的厚重震动。轰隆隆的声响隔着地面墙壁传递进小屋,脚下地板跟着微微震颤,那是上山的道路被炸药炸毁、碎石泥土填埋山路的动静。一声,又一声,每一阵轰鸣,都在彻底斩断苏晚与人间仅存的牵连。
      喧嚣一点点远去,最终归于彻底死寂。
      整片山湖,就此与世隔绝。
      可偏偏就在整片山林彻底封闭,所有通路尽数被毁的这一瞬,小屋门外,静静立着一道清瘦单薄的人影。
      苏砚一身素净浅色长衫,身形单薄,面色维持着一贯温顺苍白的模样,一只手握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旧纸质证据,另一只手攥着一台黑色的录音设备,指尖死死扣住外壳,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他算准了时间,赶在封山行动彻底完成之前,寻到那条极少有人知晓的隐秘小径登上山来,没有被撤离的护卫阻拦,也没有被爆炸封死的道路困住。
      他就安静站在门板之外的阴影之中,没有急于抬手推门。
      门板并不厚实,屋内传来的每一句对话,每一声细微的喘息,都清清楚楚落进他的耳朵。
      他听见苏晚被病痛折磨,虚弱破碎的呼吸声。
      听见顾砚辞黑化到底,偏执囚禁,毫不掩饰病态占有欲的低语。
      黑暗的阴影遮盖住他大半张脸,垂落的眼睫之下,眼底翻涌着嫉妒、怨毒、不甘,数种阴暗情绪反复交织,只是全部都被他牢牢压制,丝毫不肯显露。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臂,骨节纤细的指尖落在木质门板之上,不轻不重叩响三下。
      叩门的声响轻、软、缓,带着他一贯伪装出来的温顺无害。
      门板之内,顾砚辞眼底那一点伪装出来的温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余下彻骨的寒凉。
      他依旧没有松开怀里的苏晚,手臂稳稳托抱着浑身发烫脱力的少年,不肯分出一丝力气,仅仅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进。”
      木门被向内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屋外残留的一点稀薄天光顺着缝隙一瞬间涌入屋内,转瞬便被苏砚迈步而入的身影彻底遮挡。
      苏砚缓步踏进昏暗的屋子,清瘦的身形伫立在晦暗光线当中。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向顾砚辞的后背,视线穿透深色衣衫,能够清晰看见布料上一层层干结又重新渗出来的血痕,新旧血渍层层交错,那道重伤就这么放任溃烂,得不到半点医治。
      紧接着,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到被抱在怀中的苏晚身上。
      少年满头虚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虚软无力地倚靠在顾砚辞怀中,后颈位置微微隆起,是腺体红肿发炎的模样。终身标记带来的过载反噬,正将这个人生生折磨。
      苏砚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扭曲快意与浓烈嫉妒,可抬眼的刹那,脸上又重新覆上一层温顺委屈,眉眼之间盛满恰到好处的心疼与不忍,伪装得天衣无缝。
      “砚辞。”
      他声音轻柔,话音之中掺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虚弱,在密闭安静的屋子里悠悠散开,“我终于,上来见到你了。”
      顾砚辞眼眸冷沉沉的,没有半分温度,抱着苏晚的姿势纹丝不动:“我说过,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苏砚鼻尖微微泛红,眼眶迅速氤氲上水光,一副受尽万般委屈,无可奈何的模样,脚步往前轻轻踏出半步,肩膀微微瑟缩,声音轻轻发颤:“我若是再不来,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永远把他困在此地,靠着终身标记的羁绊硬生生折磨困死他吗?”
      他抬手指了一指苏晚红肿发烫的后颈,语气里仿佛满是痛心疾首。
      “你们缔结的是终身标记。你心里明明清清楚楚知道,Omega根本承受不住你这般毫无节制倾泻而出的信息素碾压。你明明明白,标记过载带来的反噬,会让他日复一日低烧不退,腺体持续发炎,时时刻刻受尽□□煎熬。”
      “可你偏偏执意要这么做。”苏砚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痛感,“砚辞,这根本就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弥补。这是报复,是偏执,是彻底的失控。”
      顾砚辞眸光冷冽如寒霜,抱着怀中之人分毫不动,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句:“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轮不到我?”苏砚骤然抬眼,眼底积攒的委屈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语调破碎哽咽,音量微微颤抖,“怎么会轮不到我。我陪在你的身边整整八年。八年的朝夕依赖,八年的日夜陪伴,八年,我赌上自己的性命陪着你熬过大大小小的难关。”
      “就因为一桩被揭穿的误会,你便要将这八年所有过往全部一笔作废吗?”
      “当年你腺体彻底失控,濒临精神彻底崩溃的险境,是谁守在你的床边寸步不离,是谁用尽自身信息素安抚躁动失控的你,是谁陪着你熬过那段最黑暗难熬的日子。”苏砚的胸膛微微起伏,情绪看上去激动难平,“如今你认清真相,便为了苏晚疯魔至此,连做人的底线,心中的良知,处事的分寸,通通都可以抛弃不顾?”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砚藏在宽大袖口之中的手腕猛地用力。
      一枚薄薄的锋利刀片,就藏在袖管内侧,刀刃狠狠划过白皙的小臂肌肤。
      一道细长的伤口瞬间绽开,鲜红滚烫的血珠立刻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顺着小臂洁白的肌肤蜿蜒向下,一滴接着一滴坠落在地面,在昏暗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小红花。
      刀刃切割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让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可是苏砚的眼底,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只剩下博弈带来的极致扭曲。自残、卖惨、用伤痛捆绑对方心中残存的愧疚,这套手段,他演练了整整八年,做的熟练近乎本能。
      他任由小臂的血液不停往下流淌,眼眶通红,湿漉漉一双眼眸牢牢盯住顾砚辞,字字泣血,步步紧逼,将两难的选择题狠狠抛到顾砚辞面前。
      “砚辞,今天,你必须做出一次选择。”
      “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囚禁折磨苏晚,就这样一路疯魔到底。”
      “还是转过身,看一看陪了你整整八年的我。放苏晚得到本该属于他的自由,选择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硬生生逼出一场没有退路的终极二选一。
      屋内的空气在此刻彻底凝固,窒息感沉甸甸压在三个人的肩头,连呼吸都仿佛变成一件艰难的事情。
      顾砚辞的怀中,苏晚被终身标记过载的反噬折磨,身体虚弱,神智昏沉,没有丝毫反抗逃离的力量,只能被动沦为这场对峙的筹码。
      而他的身前,苏砚小臂淌着温热鲜血,拿着过往八年的羁绊作为武器,手握证据与舆论筹码,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
      三方对峙的修罗场,完完全全落地成型。
      爱恨纠缠,真假交错,人人都身负执念,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得到圆满。全书最无解、最窒息、最疯魔的三角拉扯,就此,彻底撕开厚重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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