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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审讯 陛下千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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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千秋节在勤政楼举行,除了后宫嫔妃还有宗室子弟,一些重要官员也会受邀出席。
尚世恒自然也在其列,他向武昭帝贺寿献礼之后,就回到了位子上,太子的目光实在是难以让人忽视,他也没有想到尚繁祉竟然会偷偷的跑了!他举杯回应了太子殿下的目光,身边几个老狐狸也顿时围了过来向他道贺,有的夸赞他忠勤体国,夙夜匪懈,是吾辈楷模,有的又夸他福气好,有一个好夫人,生的孩子个个有出息,还有的直言望他多提拔,他面上不显,将这些同僚都打发走,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担忧的,也不知道女儿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尚繁祉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店小二给她来送点心茶水了,就直接去开了门,不料来人不是小二,而是一个穿着发旧华服的男人,一脸浪荡,此人正是秦菅,他用了泡了迷药的毛巾,捂住了尚繁祉的口鼻,然后将人扛在肩膀上,从邸店后门将人掳走。
等她再醒来时,就感觉浑身燥热,看向周围,发现是她不认识的地方,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薄如蝉翼,像一个礼物一样。
片刻,昏昏沉沉的尚繁祉就察觉到自己应该是中计了,还被喂了□□。她曾听一家药房的掌柜说过,是有一种药,用了之后会让人浑身发热,男人用了可以增加能力,女人用了却会提不起气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要会让人神志不清。除非与人成事或者尽快服下解药,否则就会吐血病倒,严重的直接还会爆体而亡!
尚繁祉现在急需用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又跌跌撞撞的下床去寻找水源,路上被柜子桌角撞到,疼得她龇牙咧嘴,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这个地方看起来奢华糜费,却积攒了不少灰尘,想来是主人平常没怎么来的缘故。这对尚繁祉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此刻勤政殿那边,正在表演舞马衔杯。
系上红绸和铃铛的马,随着宫人演奏的乐曲声有节奏的起舞,又在音乐达到高潮时,领头马跃上高板床,最后口衔酒杯,双膝跪地,向武昭帝献酒祝寿。
不少人都夸这些马极有灵性,武昭帝却早已神游天外。
“陛下?陛下?”皇后扭头轻轻呼唤,想要证明一下自己后宫之主的地位,可是却始终换不来回应,最后只好忽视一些嫔妃的冷嘲,端正坐姿。
其实有一段时间,武昭帝还是重视后宫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生下长子长女,只可惜……
长子是她的情感寄托,她曾经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没想到一个不查,他还是遭人陷害,他才九岁啊!皇后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宫女又上前添酒,直到贴身的心棠提醒她别再喝了。
她却要早已醉了,脸上也泛起了薄薄的一层红晕,她抬眼望向男席中的一人,却不想竟对视上了。
武昭帝斜眼看着一旁的皇后,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喝酒,按理来说,看起来举止合仪,无甚不对,但是武昭帝感觉她疯了,还问他“可有属意之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人心易变,所钟爱之物,无论在何处,都属于自己,又有什么意思?有什么好说呢?
而且现在他最期待的就是让这一场闹剧尽快结束。
尚繁祉从衣柜里落灰的寝衣纹样上发现,这里竟然是皇宫!又猜想,这里应该是冷宫之类的地方,茶杯茶壶里,甚至浴室里,一点水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怎么会有人花费许多银钱,精心布置了这样一个屋子,又许久的荒废它呢?
她今天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身上越来越燥热,她恨不得把仅剩的衣物全部都扒光,好凉快凉快,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就在她蹲在地上苦恼的时候,被她打开的窗户总算是传来了一阵清凉的风,这让她更加渴求些冰凉,她走到窗户旁,小心翼翼的将头伸向窗外,等她吹了许久,又害怕有人经过想关窗回屋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抹亮光,她微微探头,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男人打着灯笼过来了。
尚繁祉赶紧关上了窗,又心虚又羞怯的在昏暗无光的室内想着要躲到那里去,这里看起来很大,要是说哪里真的能藏下一个人,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却很少。
她转头看向衣柜,踉踉跄跄的跑过去,将里面一件看起来是女人的寝衣穿上,这时候也不管它到底是谁的了,总归是件正经衣服。
来人只有武昭帝一个,他的夜视能力极好,他确定刚刚看到了蓬莱殿里的一扇窗户被关上。
武昭帝冷笑一声,觉得极有意思,竟然有人在里面吗?十多年了,这还是头一遭有除了他之外的人进去。
寝殿里,尚繁祉躲在一旁控制不住的发抖,在吹过清凉的风之后又回到这样一个无解的境地,她感觉十分难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这让尚繁祉吓了一大跳,身体迅速绷紧,止不住的发抖,接下来又是第二声,仿佛是木头被狠狠劈开的声音。
第三下,第四下,武昭帝面无表情的用一把宝剑捅穿衣柜,衣柜上有很多洞,剑上却一直没沾上血,这让他有点遗憾,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实际上第一趟去的是床榻,被子被折的很乱,床单也有褶皱,这让他的心情很糟糕,恨不得现在就杀一百个大臣来缓解心情,寝殿里一个人都没有。
武昭帝多疑,尽管就算物品几乎被原样摆回,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绝不是不是宫里的人!
只差最后一个地方了,武昭帝的手毫无迟疑的推开浴殿的门,发出“嘭”的一身巨响。
尚繁祉的心脏恨不得直接从胸前飞出,这一声更是吓的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异常疼痛起来,她蹲在那里,抱住了腿,又咬着自己的手指,控制住不抖动,也不尖叫出声。
更衣室的门又是被砰的一声推开,簌簌的落下不少灰尘,尚繁祉心死的抬头看去,来人一身玄衣纁裳,头戴通天冠,气势逼人,凛然生寒。
“民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武昭帝看着迅速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兴味,再仔细一看她身上穿的寝衣,瞬间脸色就变得奇怪起来。
天牢的审讯室阴暗潮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尚繁祉没见过的器具,还有一日一日积攒下来的一股散不掉的血腥味。
尚繁祉被陈七推到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让她痛的皱起眉头,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宫女的衣服,在选择被别人脱还是被别人脱,她还是选择自己换上。
再次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武昭帝看着她一件一件的脱光衣服,眼里不带有一丝情欲,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千刀万剐的死人,一股冷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冷颤。
再抬头,武昭帝正坐在一把做工精致的紫檀椅上,悠闲的把玩着一个玉扳指,仿佛刚才那个冷酷肃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跪好了!”说话的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郑林舟,他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去蓬莱殿抓人,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一番猜测。
“是谁派你进宫的?又是谁把你弄到蓬莱殿?如实招来,也少收点皮肉之苦。”几乎没有这个可能,郑林舟在心里暗自补上最后一句话。
“回大人,民女不知那人姓甚名谁,只知那人样貌,年纪大约三十岁,行事轻浮,他将民女从邸店迷倒扛走,再醒来就是在那蓬莱殿里,至于怎么进的宫,又是何人所为,民女是一概不知啊!求陛下明鉴!”尚繁祉断断续续的说着,手指将衣袖攥得变不回原样。
郑林舟不断发问,语气态度强硬,但是说来说去问题就那几个,想来是为了测谎,好在尚繁祉并没有扯谎,只是也隐瞒了她国公府女儿的身份,只说家里是在江南做生意的,不久前才来的长安。
陈七在尚繁祉第一次回答完,就派人出去寻人了将差不多符合画像的人全部找来,很快,审讯室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三四十名男子,无一例外的是脚步虚浮,面色惨白,再多走一步就要死在哪儿了的样子,想来应该都是心虚。
尚繁祉早就跪不住了,见那郑大人不审了,就偏坐在地上,她看向那一群心思各异的男人,确实看见有有一个穿着青色发旧华服的男人,此刻正在左脚踩右脚,就要向前摔去——正是秦菅。
尚繁祉顿时瞪大了双眼,声音和手都在发抖,咬牙切齿的指着秦菅,跟郑林舟说就是那人。
陈七接到示意,一个箭步上去将人抓起来丢到尚繁祉身边,秦菅不敢不端正态度,赶忙起来跪好,一边磕头,一边说自己是无辜的,心里却憎恶的想着那个女人一定是得罪了陛下,才殃及他的,真的是中看不中用。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胡乱攀咬,我要撕烂你的嘴!”秦菅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就要向尚繁祉扑过去,却又被陈七一脚踢飞数米远,最后还咳着吐出一口鲜血,将那本就发就的衣服洇出一团红黑色,显得格外突兀。
其他被带来的人见尚繁祉已经指认了罪魁祸首,不由得稍稍的放下了心,又看到秦菅的狼狈模样,心虚的感觉更多了。
很快,这个叫秦菅的官员所有的履历全部被调出来,也证明了尚繁祉所言非虚,他祖父寒门出生,曾经是前朝大官,后因退了位,子孙个个都是酒囊饭袋,秦家就一步步没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秦菅又是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喜欢在外面装阔,一时间就想着靠关系,贪墨点军饷来补贴补贴自己,前一阵子,那些在军中破坏秩序的人,类似秦菅这样的,被几名御史大夫一齐给告了,但是公务堆积,武昭帝缓了几天才要处理,没想到他就产生了这一种可能被放过的想法,又从祖父哪里得知了前朝的一些旧事,就想着把人送到蓬莱殿。
陈七利落拔刀,砍了秦菅的双脚,又看了他的双手,做成了人彘模样,最后又看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审讯室里重新弥漫着新鲜血液味道。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鲜血四处飞溅,有一部分还染上了尚繁祉的脸,显得整个人的脸格外妖冶,她并不害怕,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也要死了,于是痛快的笑着,眼睛里都是光芒,本来几个官员还有点心思,眼下看着这个疯女人,也不禁觉得害怕。
这还仅仅是开始,进了天牢,就没有全须全尾的出去的道理!这些官员能被叫过来也绝对不是清白的。
陈七的刀砍到一半就已经卷刃,渐渐的就变成磨人的脖子,将人脖子一点点的磨断,尚繁祉不断抗拒着往旁边缩,鲜血已经将她下半身的裙子彻底浸湿,她能感觉到衣服紧紧的扒在她身上,少女的馨香也全让被血腥味覆盖。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这些人多少也是以为自己才今天死掉的,不知道午夜梦回会不会来找她。
陈七每杀完一个就将一个丢到一个地方,不到一刻钟,那些人被堆成了尸山,审讯室的地板就是血海。
尚繁祉越想越觉得耳鸣眼花,身体热的马上要爆炸一样,手脚却僵硬冰凉,目光呆滞,刹那间,她吐出一大口黑血,接着又有一口鲜血吐出,倒地之前,她依稀听到陈七的声音“这个女人如何处理?”再后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武昭帝静静的看着“身亡”的女人,很久后,他才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