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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困花丛中 话一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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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盛臣自己都惊了。
从小到大,他最厌烦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消耗在无用的事情上。
就像这次度假,在他正常的计划里,是绝对不会有的安排。
但研究所的同事,突然说什么要回家陪老婆待产,丢下一摊子工作,无人接手。
他不想耽误工期,一个人全部包揽,按时完工之后,精神一放松,人直接昏厥。
不需要看医生,也知道,他该休息了。
在他的世界里,逻辑里,是不可能发生,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拿一件衣服这种事,更可况,衣服拿来,是为了拍照这种无聊的原因。
让他去把衣服拿来,研究一下原料成分,倒是可以考虑。
盛臣有几分后悔。
盛臣:“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履行一个导游应尽的职责。”
周满没有多想,也没有在意。
周满:“知道了,放心好了,我不会趁机使唤你的,我要进去拍照,你随意。”
周满拿出手机,兴冲冲地进了花丛,拍了起来,把盛臣完全撂在一边。
多好的展开。
盛臣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难受起来,仿佛脚下的土地突然生出了石子,硌的他浑身不得劲,又仿佛身上爬了蚂蚁,想抓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不想干巴巴站在这里,跟罚站似的,转身要回车上。
周满突然从花丛中跑回来,一把拉上他,躲到了花丛里。
盛臣:“怎么了?”
周满:“嘘!”
盛臣一头雾水,想起身查看,又被周满一把按下,眼神示意,让他老实点。
没办法,盛臣只好和周满,挤在一簇月季底下,大气也不敢出。
不多时,管理月季园的大爷提着水瓶,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路出去,关上了竹门。
周满这才松一口气。
周满:“好险,这月季园是有主的,你怎么不说,害我差点被人当成小偷。”
盛臣:“被人发现又怎么样,只要说一声,我们是来参观的,不就好了。”
周满心虚一笑,默默从伸手,拿出一束花。
周满:“我知道随意攀折花木不好,但是它们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盛臣:“摘了几朵花而已,就算对方生气,你可以给钱。”
周满伸出食指,左右摇摆。
周满:“你在高速公路上,撞死了一头羊,主人让你赔偿,你会怎么配。”
盛臣:“一头羊值多少钱,我就赔多少钱。”
周满:“大错特错,不但要赔钱,还要把车留下,羊也不能带走。”
盛臣:“这哪里是赔偿,分明是趁火打劫。”
周满:“对啊,万一这里的人,也趁火打劫怎么办?我是出来旅游的,不想招惹事端。”
盛臣一瞬间明白过来。
盛臣:“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你会对我有那么多的误会,你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后果去想,提前预支焦虑,这叫灾难性思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一只利箭,射中了周满的心脏。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习惯。
这一瞬间,她似乎被眼前的人,彻底地看穿了。
一股羞耻的灼热,烧到了周满的脸上。
她不想承认,也不能承认。
周满:“我这叫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你懂什么!走了!”
周满急切地起身,想要摆脱盛臣的注视。
却听对方“啊”的一声。
周满:“怎么了?”
盛臣收起手,“没事。”
周满狐疑看他一眼,突然出手,抓住他的胳膊,抬到自己眼前。
盛臣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月季的刺扎破了,正在流血。
周满:“吓我一跳,原来只是被扎了几下,没事,回去擦点碘伏就好了。”
见她态度这么冷淡,盛臣不高兴了。
盛臣:“什么没事,你没看见,这根刺还在这我手上扎着呢。”
周满眼疾手快,一把把刺拔了出来。
“好了,没有了。”
盛臣更生气了,“你好好看看,有一节断在里面,得用针挑出来才行。”
周满:“好了好了,知道了,现在回去,给你挑刺,行了吧。”
她语气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盛臣也是有骨气的。
盛臣:“不用了!”
周满:“这可是你说不用的,那我继续去拍照了?”
盛臣原本就蹭蹭爆发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盛臣:“我改主意了,现在就回去。”
周满嫌弃不已,撇一撇嘴,小声嘟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盛臣:“你说什么?”
周满敷衍一笑:“我说,虽然我是金主,但你受伤了,都听你的,请。”
盛臣冷冷撇她一眼,去开竹门。
一拽,发现外面上了锁。
周满瞅一眼,用事不关己的调调,幸灾乐祸似的,啧啧两声:“这锁可不好开啊。”
盛臣没有搭理她,习惯性地就去拿手机,想打电话。
但摸遍了口袋,才想起来,他的电话坏掉了。
他转而踹门。
但这门虽然是竹子做的,却也不是他一个人,三两下就能踹烂的。
周满:“算了算了,这门不算高,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怎么爬出去吧。”
周满去找可以垫脚的东西。
盛臣也逡巡一圈。
这里除了花,就是杂草,被用来做围墙的竹子,全都是又高又粗的品种,不好弯折。
盛臣想了想,蹲下来,“你过来,踩着我,看看能不能出去。”
周满:“我踩你?不好吧?”
说是这么说,周满的脚却轻快地伸了过来。
“不行,够不着。”周满这一次没有幸灾乐祸。
盛臣:“那你扶好了,我会抓住你的脚踝,站起来。”
周满:“你的手上扎了刺,怎么抓?算了算了,还是你踩我吧。”
周满想要下来,但盛臣却一把扶住她的后腰,站了起来。
周满震惊之余,忍不住向下一看,血珠正顺着盛臣的胳膊,缓缓流下。
他本人却好像感觉不到痛。
“怎么样?这次能够到了吗?”
周满赶忙看门,却郁闷地发现,竹门顶上密密麻麻馋了一圈又一圈,带刺的铁丝网。
“不行啊,顶上绑了一圈铁刺,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