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达米安韦恩】中 阿卡姆的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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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深夜的半空中，达米安双手紧紧勾住蝙蝠侠的脖子，像块小包袱一样挂在父亲的背上，随着蝙蝠勾爪弹出的节奏被颠得上下摇晃。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干涩的咳嗽声。一片片花瓣从他嘴巴里飞出来，落入哥谭浓烟般的雾气中。
真是太丢脸了。达米安绝望地想。幸好那些坏鸟兄弟们今天没有一个在场。
“蝙蝠成员，全体集结。”蝙蝠侠低沉的嗓音极其冷静地在频道内发出指令。
“不——！！”达米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前：
达米安孤身一人站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塔楼上，昂首挺胸，一只脚微微侧对下方街道，双拳轻握微微向外扩张，大半个身子沉浸在阴影里，身后的披风如饱满的羽翼般被夜风撑开，将他衬托得越发神秘高大。
这姿势可真帅。达米安内心偷偷赞叹道，难怪父亲年轻的时候每次都要这样登场。
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罗宾……达米安撇了撇嘴，等他成年之后要给自己想一个更酷一点的英雄称号，当然能继承父亲的名号也很不错。
刺客蝙蝠侠，想想就酷。
他纵身跳下屋顶，无声无息地通过通风管道潜入了这座名义上密不透风的精神病院。
作为哥谭著名打卡点，阿卡姆匹配了最严格的安保系统，就连通风管道都做了严格的尺寸限制，杜绝了有名义上的病人实际上的罪犯越狱逃跑的可能。
但幸好达米安只有十二岁。
阿卡姆的设计者就是打死也想不到会有一个小孩深更半夜来这种地方闯荡。
作为一个从小经受杀人训练的刺客，达米安单独执行任务起来也丝毫不胆怯，在狭小的空间内巧妙地控制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避免发出一点声响。
他用极度灵敏的嗅觉在分岔口精准识别出那股独特的潮湿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最后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通风口前。
“我的孩子们已经发现你了，小罗宾。”毒藤女坐在牢房内轻声开口。
牢房屋顶安装了大量小喷口，正在喷洒细密的除草剂分子，以此来抑制毒藤女的能力。但即便如此，她的周遭还是环绕着几缕瘦小的细苗，犹如营养不良的孩子一样依偎在她怀里。
“哼。”达米安一跃而下，落在栅栏前。
毒藤女作为特殊能力者当然住在单人间，但罕见的是这里居然连个监管者也没有。
“你的老板怎么没来？”毒藤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完全没把罗宾放在眼里。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够了，别的少问。”达米安很不开心，他不喜欢这些反派把自己当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压低了嗓音说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可怕的成年人：“我问你，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
毒藤女一挑眉，她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已经是将近一周前的事情了，罗宾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找上门来。
“我亲了他一口。”不过被他躲过去了，只擦到了一点下巴，毒藤女讥笑他，“怎么了小罗宾，你吃醋了？”
“胡说八道。”达米安气得小脸都快鼓起来了，但还是用自认为非常恐怖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对他释放了某种病毒？你最好老实一点，你清楚我的手段！”
“知道知道，哥谭每一个反派都知道那个小矮子罗宾打人最疼。”毒藤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在他身上释放了一种会咳嗽吐花的病毒，怎么，不喜欢你老板每天满嘴飘香的样子吗？”
“我就知道是你！”达米安恨得咬牙切齿，“就是你害得蝙蝠侠得了花吐症！”
“什么？？！！蝙蝠侠得了花吐症？！”牢房内的乱七八糟的床铺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脑袋。哈莉奎茵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样，一个激灵坐起来：“天啊天啊天啊，我看过的同人小说终于变成现实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达米安大惊失色，想拔刀警告对方，却发现隔着一层栅栏的她们根本无需畏惧。
“哈儿，安静一些。”毒藤女无奈地看着身后的女室友，却被急匆匆地对方挤到了另一边。
哈莉奎茵兴奋地冲到栅栏跟前，像个八卦记者一样询问罗宾：“他喜欢谁？他暗恋谁？那只臭蝙蝠居然也有得不到的人吗哈哈哈哈。让我猜一猜……是超人！或者是布鲁斯韦恩！”
“够了，都不是，也都不会是！”达米安被她吵得脑袋疼，谁敢说小男孩是世界上最烦人的东西？哈莉奎茵比他吵闹一百倍。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有能力对付她，也没办法对付家里的四个男孩。
是因为没办法把他们都送到阿卡姆吗？
“告诉我！解药是什么！”达米安愤怒地将刀鞘砸在牢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种东西没有解药。”毒藤女冷漠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解释，就又被哈莉奎茵打断：“当然啦小鸟儿，花吐症这种东西只有依靠心上人的吻才能好。实在不想你老板死掉的话，你可以试着去亲亲他哈哈哈，也许他偷偷爱着你这个小助手呢。”
达米安恼羞成怒，他正想愤怒地走开，但为了父亲的病还是忍着怒火继续问她们，“心上人一定是喜欢的人吗？他要是把亲人挂心上呢？”
他顿了一下，连忙找补：“或者仇人。”
“哇哦，很不错的猜想！”哈莉奎茵更兴奋了，“要是大蝙蝠心里记挂着的人是J先生，那可就好玩了。”
“哈莉……”毒藤女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语气中就忍不住多了几分责备，但最后还是不忍扫哈莉奎茵的兴致，没有解释她的孢子病毒和花吐症并没有关系。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蝙蝠侠和小丑要亲嘴啦～”哈莉奎茵高兴地唱起了歌。她拉着毒藤女在小小的牢房内旋转起舞，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J先生吧！”
毒藤女眉头紧皱：“哈莉，你去找他做什么？”
“为了好玩呀。”哈莉奎茵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毒藤女，“你想想看，如果他亲了蝙蝠侠，发现蝙蝠侠心上最重要的人根本不是自己，那会多有趣。”
毒藤女心里一想，以她病毒的特性，小丑就是把蝙蝠侠的嘴啃烂了蝙蝠侠一咳嗽还是会吐花，到时候小丑可能就要撕心裂肺地发疯了。
让小丑难过的事情她毒藤顺手就干了！
“好吧哈儿，”毒藤女的嘴角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我还在这里！”达米安愤怒地喊到，“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越狱！”
哈莉奎茵像没听到一样，大喊一声：“出发！”
“宵禁时间不许大吵大闹。”走廊的尽头偏在这时候传来脚步声，是前来巡逻的看护；“怎么有个孩子在这里？”
“别过来！”达米安心中顿感不妙，大喊一声飞扑过去，但他的速度没有毒藤女细小的藤蔓快。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尖锐的细苗便刺穿了看护的脚踝，达米安一刀下去斩断了这根细苗，但在他低头为看护做简易包扎的时候，另一根细苗便趁机偷走了对方腰间的钥匙包。
哈莉奎茵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监牢房门，并且顺利停下了正在喷洒的除草剂。毒藤女的藤蔓瞬间养足了精神，发了疯一样膨胀繁殖，填充满了整个走廊并且撕开了包铁的墙壁。
“谢谢你为我们带来这个消息，小鸟。”毒藤女体态婀娜地走近被藤蔓捆成一团的达米安，轻蔑地在他的嘴上留了一个黑色的唇印，“这是给你的报酬。”
达米安竭力挣扎反抗，却只能看着毒藤女带着哈莉站在巨型藤蔓上，顺着天花板撕开的孔洞逐渐升高离开。
“伙计们！接下来是派对时间！”哈莉俯视整个阿卡姆，兴奋地宣布。
越狱的浪潮以她们为中心，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来，随后就掀起了海啸。阿卡姆的居民们开始了独属于他们的狂欢，疯狂的躁动比病毒还飞速地感染了每一个人。
全副武装的看护和狱卒们集体出动，但依然难以抵挡彻底失控的场面。
爆炸声、嘶吼声、警报声纷至迭来，达米安焦急万分却只能被困在原地。他费劲全部力气，才好不容易用随身携带的短刀撕开一个小口，然后费力地爬出来，但随后就得应接不暇地处理眼前越来越多的烂摊子。
越来越多的犯人逃离了病房开始大肆破坏，他都不知道要先抓哪一个。还有大量的普通人正在遭受死亡威胁，他刚刚救下一个，另一边马上传来新的惨叫。
而他却觉得自己的胸腔越来越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他忍不住咳嗽一声，却喷出了一团紫色的花瓣。
整个阿卡姆都乱成了一锅粥，而他自己也不过是里面沸腾的一粒小米。
怎么会这样？达米安绝望地想。他只是想要解决父亲的病症，减轻他的负担，却闹出了这样大的乱子。他还有什么脸面直视他的眼睛……
达米安无暇顾及身上出现的伤口，只觉得无地自容。我真是历史上最糟糕的罗宾。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只能依仗着武士刀强撑着身体，用小孩的身躯去抵抗汹涌的暴变。
如果是父亲的话，他会怎么做……达米安一脚踢断一个试图劫掠看护装备的犯人的膝盖，努力冷静下来思考。
远处时不时传来哈莉的狂笑：“尽情享受夜晚吧朋友们！大蝙蝠今天不会来的，他得了花吐症，忙着寻找真爱之吻来救命呢！”
“玩得很开心嘛。”她的耳边突然传来阴冷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头上，她的笑容僵硬了，“没有我在的派对不无聊吗？”
“呃……”哈莉奎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一个高踢腿膝击放倒，像片落叶一样飘了下来。
“嘿！别伤害她！”毒藤女闻声赶来，愤怒地喊道。她话音刚落，几枚携带了强效抑制剂的蝙蝠镖就在她脚底下炸开，强壮的藤蔓像是被切断了根系，一下子枯萎了。
失去了脚底的支撑，毒藤女也只能从高空跌落，和哈莉摔倒在了一起。
而那道恐怖的黑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出现在了另一个角落，在一瞬间扭断了一个强壮如牛的犯人的手腕，并顺便在身后带起了一连串的爆炸，炸毁了一道被封锁的围栏，放出了被困在里面的看护。
蝙蝠侠轻轻敲了敲胸前的麦克风，他早已黑入了阿卡姆的广播系统：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牢房，或者死在今天晚上。”
低沉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死神亲自发来威胁。
对蝙蝠侠的恐惧重重地打击了罪犯们狂欢的热情。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的动态，生怕一不小心身后就会出现那只漆黑的蝙蝠精。
达米安看到一些胆小的犯人，已经开始战战兢兢地听从指示，配合看护回到自己的房间，但依然还有大量的犯人趁乱往外逃跑，似乎以为只要逃进市中心就可以避开蝙蝠的爪牙。
“别想走！”他咬牙切齿地想要奋力追去。
“罗宾！”高大的声音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蝙蝠侠不满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我知道……”达米安垂头丧气，“我已经配不上这个身份了。您可以开除我，在结束这场混乱之后。”
蝙蝠侠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把他提起来，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达米安韦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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