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6、观星 天道高于人

　　行宫·观星台

　　三日后子时，你披着深色斗篷，独自登上行宫西侧的观星台。

　　这是一座九层高台，矗立在悬崖之畔，夜风猎猎。石阶尽头，清虚一身素青道袍立于栏杆边，正仰望着漫天星辰。月光洒在他身上，那点朱砂痣在额间显得格外殷红。

　　“你来了。”他未回头，声音清澈如石上清泉。

　　你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向夜空。星河璀璨得不像人间景象。

　　“师尊说，你我有缘。”他终于侧脸看你，眼中仍是不谙世情的纯粹，“那日御花园之后，我回山闭关，却总想起你身上的气息。”

　　你伸手，指尖轻触他腕间——那里也有一道与你相同的红痕，正微微发着暖光。

　　“我也想你，”你靠近他，吐息拂过他耳畔，“想再试试……双修之法。”

　　清虚眸光微动：“此法确有助益。我查阅典籍，得知阴阳相济若得法，可稳固神魂、增进修为。”他说得认真，仿佛在探讨一门道术，“只是需双方心意相通、气息相引……”

　　你已吻上他的唇。

　　他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回应。这个吻比上次从容许多，他引导着你的呼吸与自己的频率相合，你能感觉到某种温润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

　　观星台顶层的阁楼里铺着柔软的蒲团与薄毯。他将你轻轻放倒时，动作依然带着修行者的克制与优雅。

　　衣衫褪去，夜风从窗棂涌入，却被他的体温隔绝在外。你仰望着他身后的漫天星斗，忽然涌起一股恶劣的趣味——这个正在与你紧密相合的人，知不知道他的师尊三日前也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过痕迹？

　　“清虚，”你在他耳边轻唤，声音带着情动的颤，“你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他动作微顿，思索片刻：“师尊是九天之使，悲悯众生，亦严苛无情。”他指尖抚过你眉心，“他今日在你身上留了印记……是保护，亦是观察。”

　　你心尖一跳。

　　“你知道？”你问。

　　“命缘线相连，我能感应，”他认真道，“师尊对你感兴趣，这是机缘。只是……”他忽然低头吻你肩头，声音含糊起来，“此刻莫要提他。”

　　你笑了，伸手环住他脖颈：“那若我偏要提呢？若我说——你师尊三日前，也这样碰过我呢？”

　　清虚停住了。

　　他撑起身，那双清冽的眼在月光下静静注视你，眼中没有愤怒或嫉妒，只有……困惑。

　　“阴阳双修，乃天地自然之道，”他认真道，“师尊若与你相合，必有深意。只是……”他微微蹙眉，“按人间伦常，这似乎不妥。但师尊常说，天道高于人伦。”

　　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果然不懂——不懂这其中的背德意味，不懂你那份恶劣的窃喜。

　　“那你继续，”你拉他下来，腿环住他的腰，“别停。”

　　这次却更深入、更缓慢。你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体内渡入你四肢百骸，与国师留下的那点凉意交织在一起。

　　“你体内有师尊的气息，”他在你耳边低语，呼吸微乱，“与我的灵气……相融得很好。”

　　你抱紧他，在涌起的快感中模糊地想：这算不算是……师徒二人以另一种形式共同占有了你？

　　结束时，清虚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抱着你躺了许久。他指尖在你后背轻轻画着什么图案，你能感觉到灵力在皮肤上流动。

　　“这是聚灵阵的简化，”他解释，“可助你吸纳日月精华。你虽无灵根，但长此以往，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你忽然想起什么：“清虚，你这次下山，还会回去吗？”

　　“师尊命我入世三年，体悟红尘，”他为你拢好衣衫，“我会留在京城。你若想见我……随时可用命缘线呼唤。”

　　他握住你的手，教你一段简短的口诀。你腕间红痕微微发烫。

　　“对了，”他起身前忽然道，“师尊让我转告你：玩火很有趣，但莫要烧着自己。”

　　你一怔。

　　清虚已整理好道袍，恢复那副出尘模样。他在你眉心轻点一下：“好梦，永安。”

　　青色身影如烟消散。

　　阁楼里只剩星光，与你体内交织的、属于师徒二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