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13、喜欢？ 既然喜欢，

　　凤阳宫·寝殿内室

　　夜色已深，殿内只留了床畔一盏琉璃灯。你突发奇想，让人又把萧祈安叫回来。你倚在堆满软枕的榻上，看着宫人将萧祈安带入殿中。

　　他显然已准备歇下又被唤来，只匆匆披了件素色外袍，墨发松散垂在肩头，衬得那张清隽的脸在昏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隐忍，多了些温顺的倦意。

　　“过来。”你拍拍身侧的锦褥。

　　萧祈安静静走到榻边，依言坐下，姿态恭顺，眼帘低垂。你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唇角轻抚：“今日在温泉里……你倒是比往日动情。”

　　他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说话。”你捏住他下巴的力道重了些。

　　“是。”他声音微哑，“水温……让身体放松了些。”

　　你轻笑，凑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只是水温的缘故？”

　　他呼吸明显滞了滞。

　　你松开手，转而抚上他胸口，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其下逐渐加快的心跳：“萧祈安，你看着我。”

　　他缓缓抬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烛光映照下，像是盛着碎了的琥珀。

　　“我美吗？”你问，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

　　萧祈安静静看着你。你今日只穿着胭脂色寝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头，烛火在你眼中跳跃，唇瓣因刚饮过蜜水而泛着湿润的光泽。娇美，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性。

　　“……美。”他终于低声吐出这个字，喉结滚动。

　　“有多美？”你追问，指尖从他胸口滑到颈侧，感受脉搏的跳动。

　　他沉默片刻，像是艰难地寻找措辞：“是……让人见之难忘的美。”

　　“那……”你贴上他耳畔，吐息温热，“你喜欢吗？”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的噼啪声。

　　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心跳如擂鼓般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你掌心。这是一个比“美吗”更危险的问题，触及了某种他拼命想隐藏或否认的东西。

　　“公主身份尊贵，卑贱之躯不敢妄言喜欢。”他答得谨慎，声音干涩。

　　“本宫准你妄言。”你搂住他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唇几乎贴上他的，“说，喜不喜欢？”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闭上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良久，他像是放弃了什么，极轻极低地开口：“……喜欢。”

　　“听不清。”你咬了下他的耳垂。

　　他浑身一颤，终于睁开眼，目光深深看进你眼里，那里面翻涌着屈辱、挣扎，还有一丝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炽热而真实的东西：“喜欢……我喜欢公主的模样。”

　　不是奉承，不是被迫。这句“喜欢”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痛苦的坦诚。

　　你笑了，吻上他的唇。这个吻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戏弄，而是带上了某种奖励的意味。你能感觉到他起初的僵硬，随后渐渐放松，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唇分时，他喘息着，眼中雾气朦胧。

　　“既然喜欢，”你指尖勾开他衣带，“今晚就好好表现。我要听你说出来……说你喜欢我碰你这里……这里……”

　　衣衫渐褪，烛火摇曳。

　　这一夜，萧祈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失控。那些被压抑的、因“喜欢”二字而获得赦免的本能，像是找到了一个脆弱的出口。他依然沉默，但那沉默里充满了滚烫的喘息、紧绷的肌肉和无法掩饰的投入。

　　在最激烈时，你在他耳边命令：“说，你喜欢这样。”

　　他咬紧的牙关松开，逸出一声破碎的：“……喜欢。”

　　“说完整。”
　　“……我喜欢……公主这样对我。”
　　“我是谁？”
　　“……永安……我喜欢永安……”

　　当他终于颤抖着唤出你名字时，一滴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不知是极致的欢愉，还是彻底沦陷的绝望。

　　后半夜，萧祈安沉沉睡去，眉头却依然微蹙。

　　窗外传来雪籽敲打窗棂的细响，今冬的第一场雪似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