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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认识啊,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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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继续念着下一个名字:“夏禾。”
“到!”
夏禾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分散了。因为就在刚才,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坐在正后方的沈砚,用笔敲了敲林音初的椅背。而向来对周围事物漠不关心的林音初,居然转过头,跟那个出了名高冷的沈大少爷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
虽然林音初很快就转回来了,但她那张脸,红得已经出卖了她。
夏禾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初初,你老实交代,你认识后面那个沈砚?”
“不认识。”林音初疯狂摇头,声音极小,“他……他就是找我借支笔。”
“借笔?”夏禾挑了挑眉,扭过头,明目张胆地看向斜后方的沈砚。
沈砚正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一支笔,姿态散漫。见夏禾看过来,他不仅没躲,反而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理直气壮地开口:“认识啊。不仅认识,还挺熟的。”
林音初听到身后人说的话,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本里。
夏禾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后落在了沈砚手上拿的笔上。夏禾可不记得初初有这样的笔,那明显是他自己的。
夏禾瞬间悟了,这俩人有猫腻!但她知道现在问初初,她肯定不好意思说,决定回到寝室后再慢慢追问。
就在夏禾把视线停留在沈砚手上的笔时,她察觉到旁边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她看过去,发现之前被自己夸很有少年感的男生,正盯着她看。
夏禾忽然想到之前初初打趣她时说的话,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
“帅哥。”夏禾极其爽快地从桌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加个微信?”
陆放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睛都亮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完码,还得瑟地看了沈砚一眼,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哥的魅力挡不住!
沈砚看着自己好兄弟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视线再次落到前面那个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背影上。
下课回到宿舍后,夏禾一回去就开始了“严刑逼供”。
林音初没办法,只能红着脸,把在废弃修复室遇见对方,以及听错名字的乌龙,全都告诉了她。
听完后,夏禾特别震撼。
“卧槽,这不就是小说里那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吗?”夏禾激动地拍了拍大腿,“而且你居然能指出他的图纸问题?初初,你太牛了!”
“我也就是瞎说的啦。”林音初小声回应。
夏禾内心其实并不赞同她这句“瞎说”。和她一起上专业课的时候,夏禾就一直觉得林音初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每次上课她反应都最快,而且一直保持着专业课第一的成绩。对于夏禾而言,能考到这种顶尖学校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所以她其实老是夸林音初,但每次林音初都谦虚得过分。
好像……总在躲避着什么。但夏禾尊重她的隐私,也不会多问。
夏禾看着林音初被自己逗红的脸,也没再打趣她,低头想起了自己刚加上微信的那个人。
微信聊天界面上,是夏禾不久前发的消息:
夏禾: 【你好,我是夏禾】
看到对方还没回复,夏禾准备切到自己看剧的界面,就在这时对方发来了消息。
陆放: 【我是陆放】
陆放: 【我愿意】
夏禾: 【??????】
陆放: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追你还是你追我】
陆放: 【我追你吧,我怕你又喜欢上别人了】
夏禾: 【?????】
陆放: 【你朋友圈】
夏禾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看到前几天自己追剧发的截图。配的文案是:
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主太帅了!我啥时候能改掉看剧就爱上一个男主的习惯……
夏禾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她没忍住叫了出来:“太尴尬了!”
她这一叫,便吸引了刚洗完澡出来的林音初。看到夏禾脸都红了,林音初问:“你怎么啦,看剧看到什么啦?”
夏禾把刚刚的聊天记录递给林音初看。
“他不会以为我是那种,看到好看的就去要联系方式的惯犯吧?拜托,我也就谈过两次恋爱啦,我……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看到喜欢的类型,当然要主动出击啦。”
林音初看着面前脸红的女孩,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不会啦,夏夏这么漂亮,那个叫陆放的肯定只是自己有压迫感啦。你看我之前说的,他果然对你一见钟情了。”
林音初又去捏夏禾的脸:“快去洗澡啦,就差你没洗啦。”
夏禾抱着睡衣,匆匆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林音初忍不住笑了笑。她其实挺羡慕夏禾这种性子的,喜欢就去要联系方式,不高兴就骂出声,活得鲜活又热烈。
林音初坐在自己的床上,脑海里不自觉回响起刚刚夏禾说的话。
“喜欢就主动出击”……
不知怎么的,那张极其冷峻的脸,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脑海。是沈砚。
他那个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长着那样一张招摇的脸,从小到大,主动追他的人应该特别多吧?估计什么类型的女孩他都见过。
林音初赶紧摇了摇头,正好夏禾洗完澡出来,林音初赶紧收敛了神色,像往常一样和她搭话,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彻底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
陆放正抱着手机傻乐。而沈砚坐在书桌前,脸色极其难看。
放在桌上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父亲】。
沈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拿起手机去阳台接了电话。
“在宿舍呢?”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深厚平稳,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下周你直接去分公司报道,跟着你张叔跑项目。”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切事情都被安排好,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
“我还要上课呢。”沈砚手撑在阳台栏杆上冷淡回复到。
“我当初同意你去京大,是让你去结交人脉,拿个漂亮毕业证当门面的,你现在直接来当公司高管,比别人轻松多少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父亲似乎对于沈砚的不听从十分愤怒,语气比刚刚恶劣了许多。
说话声音似乎太大将沈砚母亲也惊扰过来:“你就听你爸的吧,他也是为你好。”
沈砚不愿再听这些熟悉的话术。“行了,我知道了。”他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阳台的风很冷,他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树枝,觉得自己家里的一切都荒谬的可笑,他喜欢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门面。
家里似乎从来没有温度,父母之间就像两个极其理智的合伙人。而他,不过是他们为了巩固利益版图,共同投资并生产出来的优质资产。
那天晚上,沈砚几乎一夜没睡。
宿舍里,陆放早就抱着手机带着傻笑睡死过去了。而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父亲那句居高临下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二天是周五。
沈砚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随意套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推门走出了宿舍。
沈砚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
不知怎么的,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图书馆的顶楼。
他推开了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走到林音初平时坐的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下意识地拉开了旁边的抽屉,在最深处,看到了那把锁。
那把被她一点点清理掉锈迹、打磨得泛着温润黄铜光泽的旧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砚把锁拿在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锁身。
就在几天前,这东西还躺在杂物间里,生满了红锈,死气沉沉。而现在,它沉甸甸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只要轻轻一拨,“咔哒”一声,就能严丝合缝地扣上。
沈砚盯着手里这把锁,又抬头看了看这间没有暖气、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的破旧房间。
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就这么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坐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发呆,还是在等什么人。
只是,每当走廊外传来一点脚步声,他的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木门。
可是,门一直没被推开。
沈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锁,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掩饰什么一般。
“周五,她应该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