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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校生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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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暑气还迟迟不肯退场,燥热的风卷着香樟残留的绿意,漫过驿实二中分校长长的教学楼走廊。
初秋的晨光总是温柔又绵长,穿透层层叠叠的香樟叶,筛下满地细碎晃动的光斑,落在灰白的教学楼墙面上,温柔抚平了盛夏残留的躁动。
清晨七点四十,清脆急促的早读铃声准时划破校园的宁静,像一道温柔的指令,收拢了整栋楼松散慵懒的氛围。
走廊上原本三三两两追逐说笑、抱着练习册狂奔的学生,听见铃声的瞬间立刻收了玩闹的心思,脚步匆匆奔回各自教室。
喧嚣转瞬褪去,只余下晚风擦过树叶的簌簌轻响,搭配远处操场值日生扫地的沙沙声,揉成了初秋清晨最干净、最治愈的背景音。
高二(四)班的教室早已座无虚席。
整面落地玻璃窗敞开大半,暖金色的晨光浩浩荡荡倾泻而入,在深色的课桌椅上切割出明暗清晰的界线。
靠窗的几排座位完全沐浴在柔光里,空气里浮动着肉眼可见的细小尘埃,温柔又静谧;教室后排隐在微凉的阴影里,一明一暗的光影交错,让偌大的教室多了几分层次分明的温柔。
正是开学第二周,高二的学业压力渐显,却依旧压不住少年人骨子里的鲜活散漫。
教室里谈不上规整肃静,高低错落的早读朗读声交织在一起,混着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响、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同学之间压着嗓音的细碎闲谈,热闹却不嘈杂,满是青春独有的鲜活气息。
班主任李舒老师抱着厚厚的点名册和一摞崭新的教辅练习册,轻步走上讲台,指尖轻轻叩了叩黑板边缘,温和却有力度的声音压住满堂喧闹。
“安静一点,收收心,好好早读。”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大半,细碎的说话声尽数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聚焦在讲台之上。
李老师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孔,嘴角带着浅浅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跟大家说一件事,咱们班今天新转入一位同学,后续正式加入高二四班和大家一起学习。新学期新同学,希望大家多包容、多照顾,团结和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原本安稳早读的教室,瞬间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悄然漫开,压得极低,却足以传遍整间教室。
“开学都两周了,居然还有转学生?也太晚了吧。”
“不知道是男生还是女生,希望是个好相处的。”
“咱们班就剩靠窗最后那一个空位了,铁定坐那儿没错了。”
“那个位置旁边可是温知新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原本低头埋头读书、刷题的学生纷纷抬眼,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紧闭的教室后门,带着期待与好奇,静静等待新同学的出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教室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轻响。
少年逆着走廊通透的晨光,缓步踏入教室。
贺章身形清瘦挺拔,宽松的蓝白校服穿在身上,被他穿出了几分松弛张扬的随性味道。
校服拉链随意拉到胸口位置,领口松松散散,露出清晰精致的锁骨线条。额前的碎发被晨间的风吹得微微翘起,干净又少年气,一双桃花眼生得极漂亮,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眸光亮得像盛满了初秋的日光,鲜活又惹眼。
他没有半分生涩拘谨,背着黑色双肩包,步子松松垮垮却格外利落,径直走到讲台旁站定。抬眼扫过台下几十张陌生的面孔,目光坦荡肆意,嘴角大大方方扬起一抹明媚张扬的笑,眉眼弯弯,气场松弛又耀眼。
不等老师开口引导,贺章微微弯腰,语气轻快带着少年独有的慵懒调子,尾音微微上扬,格外好听:“哈喽大家好,我叫贺章。从今往后就在咱们高二四班扎根上课啦,未来两年,麻烦各位同学多多关照~”
他性格本就开朗外放,随性又会来事,一举一动都带着抓人眼球的鲜活劲儿,坦荡又不做作。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比预想热烈许多的掌声,夹杂着几声细碎善意的笑声,不少同学看着这位眉眼漂亮、性格大方的新同学,眼底都带着好感与好奇。
李老师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抬手指向教室靠窗的位置:“贺章,班里目前只剩一个空位,你收拾一下,坐到温知新旁边吧。”
贺章顺着老师指尖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这一眼,让他原本肆意张扬的笑意微微顿了顿。
教室最靠窗的位置,少年独自端坐,自成一方安静清冷的天地。
温知新坐姿极其端正,脊背挺得笔直,肩线清瘦利落。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鸦羽睫毛浓密纤长,静静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下颌线,线条流畅冷冽。
他周身像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冰冷的薄雾,外界所有的喧闹热闹,似乎都与他毫无干系,任凭周遭人声鼎沸,他自安稳沉静,一心落在面前摊开的课本与习题册上。
清冷、安静、疏离,像雪后初晴的月光,干净温柔,却自带距离感。
就在视线落在温知新身上的这一秒,一种极其强烈、挥之不去的熟悉感,骤然席卷了贺章的整个心头。
不是初见陌生人的陌生疏离,而是一种朦胧又真切的眼熟感,仿佛很久以前,他就无数次见过这张清冷好看的脸,见过他低头安静专注的模样。
这股感觉来得猝不及防,牢牢勾住了贺章的注意力,让他心底瞬间燃起浓烈的好奇。
这人,他绝对见过。
可到底是在哪里、什么时候见过,记忆却朦朦胧胧,像蒙了一层薄雾,抓不住清晰的片段,只余下满心浅浅的熟悉与悸动。
贺章眼底的兴致瞬间被彻底点燃,原本散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温知新身上,嘴角的笑意变得更玩味、更鲜活。
他拎起肩头的书包,脚步轻快地穿过课桌过道,一路走,还一路闲散地和两侧抬头看他的同学挑眉点头打招呼,熟稔又随性。
短短几十秒的路,张扬开朗的性子展露无遗。
走到靠窗的空位旁,贺章动作利落,轻手轻脚拉开椅子,椅脚与地面擦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侧身落座,将黑色书包随意搭在桌侧,整套动作松弛自然,没有半分转学生的局促紧张。
身侧的温知新,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哪怕身边多了一个人,哪怕周遭的目光数次落在自己身上,他也只是极轻微地眨了一下眼,指尖握着黑色水笔,依旧在习题册上安静书写,动作平稳从容,对外界的一切动静视若无睹。
活脱脱一座生人勿近的清冷冰山。
贺章侧着半边身子,大大方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同桌,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初秋的阳光斜斜落在温知新的侧脸,柔和的光线弱化了他身上的冷意,衬得他本就冷白的皮肤近乎通透,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鼻梁高挺精致,唇色偏淡,整张脸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清冷又精致,好看得极具辨识度。
越看,贺章心里的熟悉感就越浓重。
他指尖轻轻转着笔,眉眼带笑,心里痒痒的,满是探究的心思。
他自认记性不算差,见过的人和事大多都有印象,可眼前这张脸,熟悉得莫名,偏又想不起半点具体的过往,实在勾人。
早读课四十分钟,整整一整节课,贺章压根没心思好好读书。
他敷衍地跟着全班的节奏张嘴朗读,声音清亮好听,模样看着格外认真,实则大半的注意力,全都牢牢锁在了身侧的温知新身上。
余光一遍遍扫过少年的侧脸、眉眼、身形,反复在记忆库里搜刮对应的片段,却始终一无所获,只让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
身旁的温知新自始至终沉默安静,全程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个,安静得仿佛和桌椅融为了一体。
终于,冗长的早读结束,下课铃声清脆响起,瞬间打破了教室的沉闷。
原本端坐读书的学生瞬间放松下来,教室顷刻恢复喧闹。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说笑,有人拿着水杯起身接水,走廊上也瞬间挤满了走动的学生,热闹非凡。
喧嚣席卷整间教室,唯独靠窗的这一方小角落,依旧安静得格格不入。
温知新依旧保持着低头刷题的姿势,岿然不动,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彻底隔绝。
贺章“啪”的一声合上书页,动作张扬轻快,立刻转头侧身,整张脸朝向温知新,眉眼弯弯,笑意灼灼,语气带着几分散漫又撩人的玩味:“同桌。”
温知新笔尖微顿,依旧没有抬头。
“喂,高冷同桌,”贺章不怕冷场,也半点不觉得尴尬,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扫过对方的耳畔,“跟你说话呢,不理人啊?”
或许是他的距离太近,语气太过张扬亲昵,一直毫无反应的温知新,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瞳色偏浅,干净澄澈,却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疏离,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他淡淡抬眸,轻飘飘地扫了贺章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好奇,没有厌烦,只有一片淡漠,随即又迅速垂眸,落回纸面,一言不发。
就这短短一秒的对视,贺章心底的熟悉感瞬间翻涌得更凶了。
真的太眼熟了。
他撑着下巴,视线黏在温知新身上挪不开半分,嘴角噙着坏笑,慢悠悠开口:“奇了怪了,我真的越看越觉得你眼熟。温知新是吧?老师刚刚喊你名字我听见了。我敢肯定,我以前绝对见过你。”
温知新依旧沉默,不予回应。
贺章挑眉,愈发觉得有趣。这座冰山看着冷冰冰的,却莫名让人挪不开眼。
他目光随意下移,原本只是漫不经心打量,视线落在温知新握笔的手上时,瞬间彻底顿住,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艳,语气瞬间带上浓浓的惊叹与直白的撩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少年清亮又缱绻的调子:
“天呐。”
贺章的眼神亮得惊人,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的手,语气夸张又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你的手也太好看了吧?”
他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些许,目光细细描摹着那只手,句句都带着张扬直白的夸赞:“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白、这么细、这么长啊?”
初秋的阳光恰好落在温知新的手背上,冷白的皮肤透光一般,血管线条浅浅隐匿在皮肤之下,五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尖干净纤细,握着黑色水笔的姿势规整又好看,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干净精致得不像话。
贺章是真的看呆了,眼底满是惊艳,嘴巴更是毫不留情地夸个不停,语气骚气又直白:
“皮肤白得过分了,比好多女生的手都好看。骨节长得刚刚好,修长干净,细细嫩嫩的,也太会长了吧。”
“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手,写字都浪费了,这手简直就是长在审美点上了。”
他絮絮叨叨,直白又热烈的夸赞源源不断,张扬又鲜活,没有丝毫扭捏,坦荡地表达着自己的惊艳。
全程被直白打量夸赞的温知新,握笔的指尖极其细微地僵了一瞬。
极其细微,几乎无人察觉。
但距离极近、全程盯着他动作的贺章,精准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
紧接着,贺章清晰看见,温知新原本冷白通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染上一层极浅的薄红,淡淡的,藏在黑发之下,若隐若现。
很浅,却足够清晰。
贺章瞬间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这座看起来刀枪不入、冷淡疏离的冰山,居然会被几句夸赞撩得耳尖发红。
原来不是冷冰冰的没有知觉,只是不爱说话、不爱表露情绪而已。
贺章顺势得寸进尺,胆子更大,语气愈发慵懒撩人,轻声调侃:“怎么?被我夸害羞了?”
温知新没有抬头,依旧垂着眼,只是原本平稳写字的笔尖,微微晃了一下,落在纸上的字迹多出一丝极淡的顿挫。他依旧沉默不语,不肯接话,只是那抹耳尖的红,迟迟没有褪去。
贺章看得乐不可支,心里的兴趣彻底被勾满了。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高冷的人,越冷淡、越不爱说话的,他越喜欢逗。更何况这个人还让他莫名眼熟,长得好看,手也好看,性格还这么纯情,一撩就害羞。
简直长在了他的喜好点上。
贺章收回撑着下巴的手,指尖轻轻隔空对着温知新的手比划了一下,笑着呢喃:“真的绝了,又白又细又长,手感肯定超好。以后我的笔、我的作业,说不定都要麻烦这双好看的手多多关照了啊,同桌。”
语气散漫轻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无忌惮的张扬与暧昧。
温知新终于有了一点细微的反应,轻轻抿了抿淡色的唇,依旧一言不发,却再也没办法像刚刚那样全然平静专注地刷题。
贺章见他不反驳、不搭理,也不着急逼他说话。
他向来懂得循序渐进。
于是干脆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黏在温知新身上,慢悠悠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温知新听:“真的太眼熟了……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小学?初中?还是以前哪个补习班、路上偶遇过?”
他皱着眉认真回想,脑海里碎片般的画面闪闪烁烁,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模样。
只有一种浅浅的、温柔的熟悉感,牢牢盘踞在心底,挥之不去。
“我记性挺好的啊,怎么偏偏想不起来你?”贺章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又玩味的语气,“看来我得慢慢跟你相处,好好挖掘一下,咱们以前到底是什么缘分。”
反正以后两年同桌,朝夕相处,他不怕找不到答案。
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教室里的喧闹慢慢褪去,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准备迎接下一节课。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课堂迅速恢复规整安静。
贺章乖乖坐好,拿出课本和练习册,看似认真听课,实则余光时不时就飘向身旁的温知新。
课堂上的温知新,安静得愈发过分。
他全程专注听课,坐姿端正,眼神清明,紧跟老师的节奏,偶尔低头在书上批注,指尖起落间,那双好看的手再次落入贺章眼底。阳光反反复复落在他的手背、指节,白得透亮,修长干净,每一次动笔,都撩得贺章心神微动。
贺章又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好几眼,心里反复感慨,真的太好看了。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贺章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位新同桌身上。
他看着温知新认真听课的侧脸,看着他垂眸批注的模样,看着他安静翻书的动作,心底的熟悉感一次又一次翻涌上来,越来越浓烈。
他几乎可以笃定,自己绝对不是第一次见温知新。
可那段遗失的记忆,偏偏朦朦胧胧,怎么也抓不住。
下课之后,班里再次热闹起来,前后桌的同学纷纷转头,好奇地凑过来和贺章搭话,问他之前的学校、问他的爱好性格,热情地欢迎新同学。
贺章向来会社交,嘴甜开朗,来者不拒,三言两语就和周围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谈吐松弛,风趣随和,短短两节课的时间,就彻底融入了新班级。
但哪怕和别人聊天说笑,他的余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身旁的温知新。
别人都在打闹聊天,只有温知新,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要么刷题,要么看书,从不参与闲谈,也不主动结交任何人,安静得像独立于人群之外。
清冷、孤稳,却又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贺章送走围过来聊天的同学,再次转头看向温知新,眉眼带笑,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骚气的慵懒:“同桌,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性格这么内敛?”
温知新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很低,是清冷干净的少年音,字少得可怜:“习惯了。”
这是他对贺章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清冽温柔,像初秋的风,扫过耳畔,格外好听。
贺章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微微凑身,笑意张扬: “习惯安静啊?那以后可不行。”
他盯着温知新清浅的眼眸,直白又热烈:“我话多,爱闹,还爱逗你。以后两年同桌,我肯定能把你这座冰山捂热,让你天天跟我说话。”
温知新看着他眼底鲜活张扬的笑意,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回话,只是耳尖那抹浅浅的红,好像又悄悄回来了。
贺章低头,再次看向他摊在桌面上的手,忍不住又轻声感慨了一句:“真的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又白又细又长,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
直白的夸赞毫无遮掩,热烈又坦荡。
温知新指尖微蜷,轻轻收了收手,悄悄将手背往书下藏了藏,像是想要躲开他直白灼热的目光。
这细微的小动作,彻底取悦了贺章。
贺章笑得更欢了,心底的好奇、欢喜与莫名的熟悉感交织在一起,在胸腔里轻轻翻涌。
他愈发确定,自己和这位清冷好看、一碰就害羞的新同桌,绝对有过一段被他遗忘的过往。
窗外的香樟叶被秋风轻轻吹动,光影摇晃,落在两人相邻的课桌上,温柔缱绻。
贺章撑着侧脸,静静看着身旁低头安静看书的少年,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与探究。
没关系。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以后朝夕相伴,日日同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试探,慢慢挖掘,慢慢找回那段遗失的缘分。
更有的是时间,慢慢逗他的冰山同桌,看他一次次耳尖发红,看他冰冷的眉眼慢慢松动,看他只为自己,卸下一身清冷疏离。
初秋的风穿过窗隙,携着草木清香,轻轻落在两人之间。
新的同桌生活,从一场莫名的眼熟、一双惊艳的手、和一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贺章隐隐有种预感——
他接下来的两年高中时光,会因为这位安静清冷、过分好看的同桌,变得格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