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子不归（秦时明月同人）》堇堇

1、第 1 章

　　张良站在夭夭阁前，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此处太过于奢侈而华丽，竟是一幅烟街柳巷的样子，有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从中传来。如若不是为了儒家，张良便是被人打死大概也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吧。昨日夜晚在小圣贤庄的那一幕他依然记忆犹新，天上突飘扬起花瓣,似下一场花辨雨。
　　飘零间……带有诡异的香味顺风扬散开去……
　　小一辈的弟子们看到天上飘舞着花瓣，很是疑惑，便三五成群的出来察看。
　　突然，花瓣戛然而止。
　　阴风吹起……
　　天际边响彻着幽幽的曲调。
　　顷刻之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痛苦的倒地，鲜血妖娆染红了大地……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而此时周围却像什么没发生般，如此宁静！
　　有人认出这曲调便是《桃夭》，而天下间能用这首曲子来杀人的人只有一个——桃花仙！
　　没有人知道她年芳几何，姓什么叫什么，甚至有人怀疑她并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男子为了掩人耳目特地取的一个旖旎的名字。
　　苦恼之中，有人便提出了来这夭夭阁一看。只因为桑海的花魁便是这夭夭阁的舞姬夭夭，如若是能得到夭夭的帮助，找出那一个女子定是没有原来说料想的那么难。
　　门口的老鸨看到张良的到来很是意外，然后很是热情的向他身上靠去，道：“张良先生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夭夭阁，不知……”
　　张良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然后道：“在下是来向夭夭姑娘求助的，请代为引荐。”
　　“张良先生某非不是不知道夭夭姑娘的习惯？她见一个人完完全全是看心情而来，这夭夭姑娘的心情如何，我便不好说了。”老鸨一脸为难的样子。
　　张良了然一笑，伸手地上一点东西，便见到老鸨的脸顿时笑开了，然后便领着他向楼上的雅间走去。
　　从雅间看下来，下面的一切便是清清楚楚的。只见一个桃色舞服的女子走出来，下面喧闹的人群顿时静谧无声，那女子施了一个礼，然后只见琴曲响起，那女子身形骤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只见她全身随着舞步犹如笼罩在一片桃色之中，妙曼得很，无怪得有人将她与当年一舞倾城的妃雪阁的雪女相提并论，甚至是赞叹她与雪女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曲终了，那女子便准备退了下去，只见一个人叫嚷着要看第二曲，然后那女子颇有风骨的无视之，转身离去。
　　张良不由冷笑一声，看着走进来的桃衣女子。
　　冰肌玉骨，容颜如画，眼波流转之间媚态百生！
　　好一个美艳佳人！只可惜……
　　“想必便是夭夭姑娘吧！”
　　那女子轻声一笑道：“如先生所说。不知张良先生来此找我何事？总不会是与我聊天的吧？”
　　张良点点头道：“夭夭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语，良来此，正是因为小圣贤庄的事情，希望姑娘能帮帮忙。”
　　“找出这桑海城中所有曲艺高超的乐伶！”张良见夭夭默然不语，便是继续说道。
　　“这偌大一个桑海城，我一个弱女子却又能做什么呢？比如说这曲艺高超的乐伶，天香阁的芹儿姑娘，紫竹居的紫尹姑娘，还有不少呢！就是我们这夭夭阁的灼灼姑娘曲子也是吹得不错的！不过左右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姑娘却是说笑了，刚才良见到姑娘风骨非比寻常……”张良尚未说完，只见那女子冷笑着打断说到：“张良先生也不必恭维我了，既然是小圣贤庄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推迟，只是张良先生的的确确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烟花女子的，夭夭虽然眼睛不一定比任何人都明亮，却是明白张良先生现在再想什么。张良先生大概是在怜惜我即使空有一幅好容颜，空余一幅好风骨，却也是一名烟花女子罢了。可是张良先生出生于名门贵族，自然是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博得一个平静的结局，很多人在命运的火里挣扎，最后被慢慢烧焦。就像我，我也是需要活下去的，如若脱离了这里，又叫我如何过活呢？”
　　张良一时无言以对，那桃色衣服的女子笑道：“张良先生交待的事情夭夭自然是会用尽全力去做到，只是现在夭夭有些累了，张良先生如果不是想留下来陪我的话，便是离开好了。”于是又暧昧一笑，作势要向张良身上靠来。张良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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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第无数次来的时候正赶上夭夭阁的一树桃花盛开，走进院子，并没有立刻见到夭夭，只是在桃花树下见到了吹箫的少女，那少女长的平淡无奇，一双眼睛倒是算得上漂亮的了，纯净无瑕，张良忽然想到那些吹箫的乐伶，不由叫了她几声，却是见到她没有回应，不由走了上去拍了她一下问道：“姑娘，敢问你的名字。”
　　那少女瞟了张良一眼，低头写了几个字——“灼灼”。
　　原来是个哑女！张良不由同情她了一下。
　　“敢问姑娘这曲子是何人所教？”
　　“夭夭。”灼灼低头写了两个字。
　　夭夭姑娘？张良心中暗暗吃惊，倒是一直听说夭夭一舞倾城，竟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吹箫？！
　　想着心中便是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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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大厅，只见到夭夭刚刚献完舞，遥遥的她忽而一笑，正想走下来，却是被一个纨绔子弟拦住了去路。
　　“夭夭姑娘可否再单独给我跳一舞？”纨绔子弟一边说着，手便很不老实的向她的脸上摸了过去。
　　夭夭不动声色，恍然的向后退了几步，便是躲过了那人的手。
　　“公子你不要坏了夭夭阁的规矩才好。”夭夭再次后退。
　　张良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道：“原来是王公子，良倒是听说你的父亲和小圣贤庄交情很深呢！”
　　王公子听后，脸色顿时变幻莫测，然后不得不灰溜溜的逃走。
　　夭夭低头向张良行了一礼，慢慢向前走去。
　　张良跟上，走至花开繁茂的桃花树下，张良忽而想起那个少女，便问道：“常闻会跳舞的女子大多都通晓音律，不知夭夭姑娘是否懂得什么乐器？”
　　夭夭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随即回答：“箫。”
　　“不知夭夭姑娘是否能吹一曲？”
　　夭夭微微抬起头看着一树繁花，仿佛当年娘回过头笑着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她点了点头道：“可以的。我娘最爱的便是桃花，若有一日我要离去，定是要去桃花山寺看看的。”
　　一曲箫声，尽是悲凉。
　　忽而杀机四起，张良顿时警觉，可是曲子却是嘎然而止。
　　他眼中闪烁一下，诧异惊愕轮番上阵，最后变成了无比复杂的情绪，好像有什么超出了控制。
　　“张良先生可否陪我喝一杯？”一曲毕，
　　张良站在那里，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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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喝的半醉的夭夭，张良有些无奈。
　　只听到夭夭模模糊糊的说道：“这些日子……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夭夭姑娘，这种玩笑话不能随便说着玩的。”
　　夭夭脸上僵硬，不知该哭该笑：“玩笑话可不就是随口说来玩的，难道还要认真说来吗？”
　　她想即使是张良不说，多多少少还是对自己有些感觉的。
　　如果对方愿意，那么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也会跟着去。就算他不愿，她终究不会纠缠不休，她是真心实意的。
　　只可惜……
　　张良走在路上，只听得箫声响起，杀机暗伏，正是那日在小圣贤庄所听到的《桃夭》。
　　他心中顿时警觉，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拔剑出鞘，向前边一个黑衣人刺去，那人躲闪不及，被张良一剑致死，张良掀开她的面纱，却是今日所见的哑女灼灼。
　　灼灼才是桃花仙吗？
　　张良暗暗舒了口气，转身走回夭夭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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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夭姑娘可知灼灼便是桃花仙？”张良看着波澜不惊的夭夭，只见她的手猛地一震，然后淡然道：“怎么可能？”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良初次见到灼灼的时候只觉得她眼神清澈无比，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是这次她的的确确是想攻击良。”
　　“是吗？傻孩子……”夭夭暗暗说道。随即抬头看着张良的眼睛：“后日张良先生如若有时间便来这夭夭阁一趟吧。”
　　待到张良离去的时候，黑暗中一个戏虐的声音响起：“你当真不准备杀他？”
　　“不杀。”夭夭抿了一口茶水。
　　“动心了？”
　　“……”夭夭默然。
　　“很好！那么‘红颜苦’的解药你便永远拿不到了。不过你若是杀了他，便还有些许希望的。”那人渐渐远去，声音中有一丝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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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海城外，桃花山下桃花溪。一人一骑绝尘奔来，女子桃红衣裳，红纱蒙面，正是脱了乐籍的夭夭。
　　她翻身下马，走到水边，取下面纱，只见水中女子容颜绝色，右颊却有诡异的花纹慢慢显现。早知“红颜苦”若是得不到解药，中毒女子便会容貌被毁，她以为自己看开了不再害怕，只是此时还是不由惊呼起来……
　　她抬手，咬牙拔开匕首，阳光照到匕首上，映出一片惨然的雪白……
　　娘亲，如果我连你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都保不住了，我又当如何呢？大概惟有一死了吧……
　　已是桃花将谢的季节了，张良不知多少次路过夭夭阁，失去了夭夭的夭夭阁再不如当时繁华喧闹，阁主换上了新的牌匾，如所有的烟街柳巷一般，那里早已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
　　再不见那红颜绝色，再没有那一舞倾国……
　　是否因为桃花将开败不再妖冶，那桃花仙也离去不再停留在此？
　　那日张良策马奔驰，从小圣贤庄向夭夭阁中赶去，等他来到时，早不见伊人身影，只听得无数人叹息夭夭那已成绝响的《桃夭》。
　　传说她一直在等一个人……
　　身边一行商旅道：“桃花山寺的桃花雪大概就在这几日了吧！”
　　“我娘最爱的便是桃花，若有一日我要离去，定是要去桃花山寺看看的。”夭夭的声音依稀浮现耳边。张良仿如想到什么一般走身离去。桃花山寺。青衣少年用一种几近固执的方式寻找，如雪纷飞的落花中，却是什么也看不真切。
　　远处一个蒙面女子临风而立，衣袂翩飞。那日她被高人所救，却已是容貌全毁。风吹过，树上的桃花便纷飞落下，华丽如织绵，烂漫如云霞，粉红的颜色铺天盖地。瑰丽奇幻的桃花雪中他试图去找那一袭曼妙的身影，忽而回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又仿如桃花带来的幻象。
　　他抬头看着被桃花染红的天幕，慢慢握紧了手……
　　这世上有无数美貌的桃衣女子，却独独找不到他想见的那一个……
　　却不知那蒙面女子已经挥袖离去，空留漫天寂寞的桃花雪。
　　感谢上天让我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你，从此你的记忆中便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样子。
　　不是所有人最后都能搏得一个平静的结局，许多人在命运的火中挣扎，最后慢慢被烧焦……
　　就像我……
　　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自己从未活过。
　　十里桃林，漫天花雪，依稀能听到年少女子的歌声——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其实她的名字叫子归，从未有人知道……
　　子归，子归。
　　子归否？
　　子不归！
　　在粉桃色的桃花时节，他们，终是错失在了那一季红至苦涩的桃花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