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也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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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觉得她反正也跑不掉了，一个老妇人一边给她系腰带，一边叹了口气，低声嘟囔：
“造孽啊……本来选好的是村东头那个孤女，谁知道那丫头昨夜跑了。”
“你这女娃，也是命不好……”
施淼的心瞬间冷到了谷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装顺从地任由她们摆布。
老妇人们见她不再挣扎，似乎松了口气，开始在一旁收拾她换下来的工装裤和T恤，准备把这些奇装异服拿出去烧掉。
“等等……”施淼的声音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上。
几个老妇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各位婶子、阿婆，我知道我跑不掉了。”
施淼哽咽着，跪坐在地上：
“我认命，只是……我求求你们行行好。我娘死得早，只给我留下一个念想，就是那个破旧的小箱子。”
她一边说，一边哭着哀求：“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把那个箱子扔进来让我看一眼，就算是死，我也能带着我娘的魂儿一起走……”
那个刚才叹气的老妇人眼神闪了闪。
在这穷乡僻壤，鬼神之说大过天。既然是亡母的遗物，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造孽啊……”
老妇人又嘟囔了一句，转头对门外守着的汉子喊了一声：
“去，把她那个破箱找出来，别鬼哭鬼吼的惊扰了江神老爷。”
外面传来一阵不满的嘟囔和翻找声，没过多久，一个半旧的小箱子被人扔了进来。
施淼跪在地上，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才迅速爬起来，扑向那个小箱子。
万幸，那些村民只当那是她带下来的破铜烂铁，根本没去动。
她的手在里面翻找，最终找到了记忆中的东西，那是她之前准备给大型牲畜麻醉用的，足够轻松地放到一个壮年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响起了喧闹的锣鼓声，人群正在向江边聚集。
施淼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呻吟：“哎哟……我肚子疼……有人吗？”
门外传来了不耐烦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守卫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吵什么吵！老实点！”
“我……我憋不住了，我想去茅房……”施淼缩在阴影里，声音虚弱。
守卫皱了皱眉，走上前来想要查看。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施淼找准时机，用注射器果断地将药液压了进去。
守卫瞪大了眼睛，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像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
“对不起了兄弟，这药劲大，够你睡到明天晚上了。”
施淼迅速扒下守卫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提起医药箱，趁乱溜出了土屋。
夜幕降临，村子大半的人都去了江边祭台。施淼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屋后的深山。
然而，过于古老的衣服严重阻碍了她的行动，山间的荆棘和藤蔓不断撕扯着她的袖口和下摆。
很快，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
“祭品跑了！快追！”
狗吠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施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抱着医药箱，眼下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树木渐渐稀疏，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呼啸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跑出了树林，脚下是一片险峻的悬崖，崖下，正是那条浩荡浑浊大江。
身后，火把的光亮已经照到了她脚下的岩石。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村民们举着锄头和火把，将她逼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脚下是百丈悬崖，前面是波涛汹涌的江水。
施淼咬牙，她从不信什么鬼神，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哪怕是去死，也得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她将医药箱的背带死死缠在手腕上，纵身一跃，决绝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江水里。
只留下岸边面面相觑的村民，他们惴惴不安地祈祷道：
“江神在上，祭品已经送到，是她自己不认命，怪不得我们！”
江面上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水下的施淼却只感觉大股的水流呛入鼻腔和口腔。
她拼命地挣扎着，眼前闪过城市里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闪过姥姥那张黑白色的遗照。
不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要是死在搞封建迷信的活动里，也太亏了！
就在她心底爆发出最强烈的求生欲时，感觉到眉心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似乎是刚才被老妇人强行用朱砂画上的祭纹。
【叮！检测到低级祭司能力，系统正在启动……】
突如其来的机械音施淼浑身一震，原本因缺氧而模糊的视线猛地清明了一瞬。
系统？穿越标配的系统？！
狂喜瞬间冲散了窒息感，她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想要在脑海中回应，试图调出那个传说中的穿越者金手指面板。
“正在绑定……绑定成功……正在加载新手礼包……”
机械音播报着，施淼的眼前隐隐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然而，这画面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滴！检测到未知生物能量场！】
【已连接……能力……紊乱……】
“什么鬼？！”施淼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蓝色光屏闪烁了两下，如同断电一般“啪”的一声在她眼前彻底黑屏。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胡乱划水时，猛地抓住了一个滑滑腻腻的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就是这个玩意儿把她的系统吸干了！？
缺氧和系统崩溃的双重打击让施淼几乎要吐血！
强烈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施淼双腿拼尽全力往上一蹬。
“哗啦——”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顾不得其他，施淼连滚带爬地扑向岸边。
足足缓了十几分钟，施淼才勉强有力气翻了个身。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医药箱的背带居然还死死地缠在腕上，这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药箱在，她就有在这个古怪地方活下去的基础。
就在她张开手掌想要活动一下酸痛的手指时，掌心里却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冰冰凉凉的触感，而且还在微弱地蠕动。
施淼浑身一僵，机械地低下头。
“蛇？！”
施淼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脱手将它甩出去。
但兽医的本能很快压过了恐惧，她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条蛇没有毒牙，头型圆润，身上也没有水蛇那种特有的腥臭味。
此刻虚弱到连攻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黑色的鞋带一样软趴趴地挂在她手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直冲天灵盖。
系统！
她那刚绑定了两秒钟、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来得及拆的系统！
她在这个封建迷信世界里唯一的翻身希望！
就这么被这条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给吸干了？！
“你……你大爷的是个扫把精吧？！”
施淼气急败坏地捏住小黑蛇的后颈，将它提到眼前。
小黑蛇被她捏得半死不活，尾巴在空中无力地耷拉着，只是虚弱地吐了吐信子，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劲儿。
“我刚才还以为我要有金手指了！你倒好，吸干了我的能量，自己在这儿挺尸！”
施淼越想越气，手指戳了戳小黑蛇的脑袋：“你赔我系统！你赔我新手礼包！”
小黑蛇被她戳得哼哼唧唧，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软趴趴地挂在她手里，像个漏了气的黑色胶皮管。
施淼骂骂咧咧了半天，看着它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恻隐之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算了，同是天涯沦落人。”
施淼叹了口气，用江水随便冲洗了一下手上的泥沙，又给脏兮兮的小黑蛇也洗了个江水澡。
整个过程小黑蛇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但愣是没有咬她，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她。
“少来这套，装傻没用。”
施淼冷哼一声，把它从掌心里拎起来。
现在问题来了：她要赶路。这荒郊野岭的，没有多余精力去照顾它。
扔掉？万一这玩意儿真有什么大来头，扔了岂不是血亏？而且它现在这么虚弱，扔在地上跟直接杀了它没区别。
施淼的目光落在自己不合身的衣服上，又看了看手里的黑蛇，嘿嘿一笑：
“既然你吸干了我的系统，那从现在起，你就给我打工还债吧。”
她将小黑蛇拉直，然后毫不犹豫地捆在了自己的腰际。
小黑蛇就这么被她当成了一条腰带勉强系住了松垮的裤腰。
前路未卜，弹尽粮绝，外挂半残。
“走吧！小扫把精。”
施淼咬了咬牙，苦中作乐地拍了拍腰间的黑蛇，语气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迈，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江水向下游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