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理你了》是咖啡呦

15、第 15 章 那个文

　　那个文旅项目谢黯前后跑了快两个月，方案改了七八版，最后甲方终于点了头。签完合同那天谢黯从甲方那边出来就给谢迴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股松快劲儿：“定了。晚上出去吃，我请客。”

　　谢迴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问他：“彻底完了？不用再跑了？”

　　“彻底完了。尾款分三批打，第一批下个月到账。”谢黯那边风大，他捂着话筒说，“晚上想吃什么。贵的。”

　　“随便。你定。”

　　“那就还是那家日料。”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黯明显心情好，多喝了两杯，话也比平时密。说甲方那个负责人有多难搞，说山里那个项目地势有多复杂，又说幸好陈屿走之前把前期图都画得差不多了，后面方工接手接得顺。谢迴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偶尔插两句，大部分时候就听着。谢黯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光听不说。”

　　“你说就行了。我听着呢。”

　　“你也说说你的事。”

　　“我有什么好说的。天天在家。做饭打扫看书。”

　　“就没点新鲜的？”

　　谢迴想了想：“阳台那盆香菜你拔完了没。”

　　谢黯乐了：“没拔。留着呢。你不是爱吃吗。”

　　“你上次不是说要拔光。”

　　“我说着玩的。你还记着呢。”谢黯夹了块鱼生塞嘴里，嚼完了忽然说了句，“下个月钱到了，我想把工作室扩一下。再招两个人。方工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悠着点。别又把自己熬进医院。”

　　“这回不会了。人多了我就能少干点。”谢黯搁下筷子，手撑着下巴看他，“我寻思着把隔壁那间也租下来，打通了当工作室。以后接活也方便，不用都挤在次卧里。”

　　谢迴点了点头。谢黯又补了句：“到时候你帮我看装修。你眼光还行。”

　　“我眼光哪里是还行。”

　　“挺好的。比我强。”谢黯给他倒了杯茶，“我只会画图。审美全用在图纸上了，家里摆什么怎么摆我完全没概念。”

　　谢迴把茶喝了。过了几天谢黯真把隔壁租下来了，两间打通，重新拉了电改了格局。装修那段时间谢黯天天往那边跑，谢迴跟着去了两趟，帮他挑了墙漆颜色和地板样式。谢黯对这事儿完全没主意，谢迴说深灰好看他就说那就深灰，谢迴说浅木色地板显亮堂他就点头说行。装修师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俩商量得挺快啊。之前那家业主跟媳妇吵了三天才定下来墙漆颜色。”谢黯看了谢迴一眼，没解释，谢迴也没说话，低头继续翻色卡。

　　装修完了工作室搬过去那天，谢黯在新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拍了拍新买的工作台，跟谢迴说：“这回宽敞了。以后加班你能在旁边坐着看书，不用挤那把小椅子了。”谢迴站在窗边看外面，嗯了一声。谢黯走过去从后面搂了他一下：“怎么样。还行吧。”

　　“还行。”

　　“就还行？”

　　“挺好的。”谢迴补了一句。谢黯满意了，松开他去收拾东西了。

　　新工作室运作起来之后谢黯确实比之前松快了不少，活儿有人分担，他不用什么都自己扛。但新问题紧跟着就来了。新招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做助理的，负责整理资料跑跑腿。小姑娘干活挺勤快，就是有点太勤快了，勤快得让谢迴不太舒服。

　　小姑娘姓林，刚来没几天就开始给谢黯带早饭，说是“路上顺手买的”。谢黯没多想就吃了。过了几天又开始给谢黯泡咖啡，端到办公桌上搁着，还问了句“谢总你喝几分糖”。谢黯说“不加糖”，她就记下来了，每天泡好端过来。谢迴有回去工作室送东西，正好撞见小姑娘端着咖啡往谢黯桌上放，还附了张便签，上面画了个笑脸。

　　谢迴把东西搁谢黯桌上就走了。谢黯在后面喊了句“你这就走啊”，谢迴头也没回说了句“你忙吧”。晚上回家谢黯问他白天怎么了，谢迴说没怎么。谢黯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过了两天谢迴又去了一趟，这回看见小姑娘坐在谢黯旁边，凑得很近，指着屏幕上的图问这问那。谢黯在给她讲怎么调参数，讲得挺耐心。谢迴在门口站了两秒，小姑娘抬头看见他，笑着说了句“谢迴哥来了”，谢迴点了点头，把手里拎的水果搁在公共区域的桌上就走了。

　　晚上谢黯回来，谢迴在厨房做饭。谢黯凑过来从后面搂他，被谢迴不动声色地让开了。谢黯愣了一下，又凑过去，谢迴又让了。谢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背影：“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你让让，我炒菜。”

　　谢黯没让，走过去把火关了。谢迴回头看他：“你干嘛。”

　　“你把话说清楚再炒。”谢黯靠在灶台边上，抱着胳膊看他，“你这两天去工作室送完东西就走，回来也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

　　“没事。”

　　“谢迴。你答应过我有事不闷着。”

　　谢迴把锅铲搁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看了谢黯两眼，别开视线：“你那个助理，小林，她天天给你带早饭泡咖啡。”

　　谢黯愣了一下：“就这个？”

　　“她还坐你旁边凑那么近。”

　　谢黯看了他两秒，忽然乐了。谢迴瞪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连人家小姑娘的醋都吃。”谢黯往前凑了一步，“她才二十二。刚毕业。在我眼里跟小孩儿似的。”

　　“二十二又不是十二。她给你画笑脸便签。”

　　谢黯笑得更厉害了。谢迴气得把围裙解下来往他身上一扔：“你自己炒吧。”转身就要走。谢黯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人拉回来：“别走别走。我错了。我不笑了。”嘴上说着不笑，嘴角还翘着。谢迴瞪着他，谢黯清了清嗓子把笑压下去了，正经起来：“我明天跟她说。让她别带了。咖啡我自己泡。”

　　“你爱说不说。”

　　“我说。一定说。”谢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不过你也得承认，你吃醋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我没吃醋。”

　　“行。你没吃。”谢黯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那是关心我。我懂。”

　　谢迴推了他一把：“起开。我炒菜。”

　　第二天谢黯真跟小林说了。晚上回来汇报：“说完了。我跟她说不用带早饭了，我自己解决。咖啡也让她别泡了。”谢迴在盛饭，头也没抬问了句“她什么反应”。谢黯说：“她说好的谢总。然后下午我听见她跟方工嘀咕，说‘谢总是不是嫌我多事’。”谢迴手停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我说是我对象不高兴了。”

　　谢迴手里饭碗差点脱手。他转过头看谢黯：“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对象不高兴了。”谢黯坐餐桌前，表情坦然得很，“她问我那我就直说了。省得以后再有这种误会。”

　　谢迴把碗搁到他面前，坐下扒了口饭，半天没说话。谢黯等了一会儿，踢了踢他椅子腿：“你听见没。”

　　“听见了。”

　　“那你什么反应。”

　　“什么什么反应。”

　　“我对象。”谢黯看着他，“你是我对象吧。”

　　谢迴嚼着饭没抬头，耳朵红了。谢黯在对面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应，拿筷子敲了敲他碗沿：“说话。”

　　“……是。”谢迴声音闷在碗里。

　　“是什么。说完整。”

　　谢迴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说是。行了吧。”

　　谢黯满意了，拿起筷子开始吃。吃了两口又补了句：“那我以后跟别人介绍你的时候就说是对象了。不说是弟了。”

　　谢迴差点被饭噎着，灌了口汤下去，拿筷子指着他：“你敢。”

　　“那叫什么。你说。”

　　“就叫名字。”

　　“谢迴？那谁知道你是谁。”谢黯给他夹了块肉，“就说对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