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打怪，忠犬追妻》以写我忧

4、陪你一起被研究 好巧，你也

　　“这很难评价，只能说，她现在还不是。”
　　沈见微轻轻扯了扯江屿的白大褂，示意他别说话，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角落，藏在一株绿植后面。江屿看到了，也跟着藏了起来。
　　她听见顾图南带着惶急的语气开口：“那有办法阻止吗？”
　　“没有。”对面的陆主任叹了一声气，“你高看我们了，我们连为什么会被选中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阻止呢？”
　　他拍了拍顾图南的肩膀：“别担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假如她真是了，我们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她的。”
　　顾图南好像是沉默了一会，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沈见微腿都有点蹲麻了，才听到他轻声说：“我本来想分手了，永远不让她知道这个事的。结果刚刚提出来，就发现了她也有异常。”
　　他把陆主任桌上的纸巾盒拿了过来，抛了两次，喃喃问道：“陆主任，会不会是因为我影响了她？”
　　“唉……”陆主任看了看掉地上的纸巾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叹了一口气，“小顾，别多想了。沈见微同学的情况，我们会密切关注的。”
　　沈见微扶着花坛，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胸口酸酸的。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江屿，跟他比划了一下，示意两人偷偷出去。
　　江屿点点头，两人贴着墙边，走出了房间。
　　等到了外面，他沉吟着问：“沈同学，你打算怎么办？”
　　“假装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吧。”沈见微回头看了看房间的门，“江博士，我们去外面转一会，然后去抽血。”
　　“好。”
　　江屿带着她随意走着，沈见微心不在焉地跟在一旁，胡乱的看着。路灯下，几朵凌霄花被光照影响，提前开了花，在微寒的春日里蔫蔫搭搭。
　　她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江博士，异界是什么样的呢？”
　　江屿也找了一个石凳坐下：“异界不是某一个特定空间，而是数量众多的不同空间，玩家每次被抽去的地点也各不相同。”
　　“有什么规律吗？”
　　“暂时还没发现。”
　　“那，目前为止，去的次数最多的人是几次呢？”
　　“我不知道。”
　　沈见微的目光从海棠花上移开，看向江屿，江屿迎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一来，最早一批玩家，可能对我们官方有戒备，并不愿意合作；二来，官方内部的老玩家，信息是保密的；三来，哪怕是我知道次数最多的几位，出于保密条例，我也不能跟你说。”
　　“那可以说说能说的吗？”
　　“可以。玩家被选中后，会传送到异界，如果存活，有一定概率增强身体素质或者获得超能力。如果失败，则会死亡……”
　　江屿的声音不急不躁，像在做一场学术报告，沈见微默默地听着。
　　两人转了一刻钟后，江屿带她到了采血室。
　　她走进去时，顾图南正用一根棉签按住刚采血留下的伤口。
　　她脚步顿了顿，但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近，坐在他旁边：“好巧，你也在。”
　　“微微。”顾图南也和她打招呼，面带微笑，声音清澈，像一个平常的日子。
　　负责采血的研究人员手很稳，一次就找准了。沈见微看着暗红色的血从静脉流出来，配合着他说点轻松的：“没想到我第一次进研究所，不是研究，而是被研究。”
　　顾图南顺口接道：“那我陪你一起被研究，好不好？”
　　“你好像本来就决定了被研究吧？”
　　“行。”顾图南闷笑一声，“那委屈你陪我被研究，可以吗？”
　　旁边负责抽血的研究人员听到他们的互动，忍不住姨母笑：“血抽好了，两位自己按一会吧。对了，我们这边还有些脑科学的设备呢，要不要顺便帮你们研究一下爱情？”
　　江屿旁听着两人的互动，暗中轻叹一声，开口：“好了，检查都做完了，结果还要再等一会。”
　　他转向沈见微：“另外，沈同学，我们白所对你的这种情况有些兴趣，你们愿意走一趟吗？”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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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所长大约五十岁左右，也穿着白大褂，带着米色的一次性乳胶手套，像是刚刚从实验室走出来。
　　“坐吧。”他神色和蔼，对着顾图南说道，“顾同学，你担心的事，小陆跟我说了。”
　　顾图南面色微变，看向沈见微，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他先把包放在身旁，才慢慢坐了下去，对着白所长有所暗示的开口：“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微微这次也是陪我来的。对了，所长，微微这种情况，之前有过吗？”
　　他在“我”字上读了重音，白正平想到陆主任的汇报，心里有明白了，对着顾图南点了点头：“顾同学，你的担心我明白了。”
　　他看向沈见微，斟酌道：“沈同学，你这种情况，研究所之前没有遇到过。但是小顾同学说的‘治愈’和‘看见’，或许可以现在验证一下。”
　　白所长摘下了乳胶手套，把右手伸了过来：“沈同学，我手背上的图案，你看得到吗？”
　　沈见微假装没看懂他们之间的暗流，只低头去看白所长的手背，只见上面一团模糊的黑影，她吃惊道：“您也，您也去过异界吗？”
　　“是的，可能是我好奇心太重了吧。”白正平点了点头，“这么说，你能看到了，能说说你看到的是什么图案吗？”
　　沈见微努力的去看：“像是，像是一本打开的书，但被倒上了墨水，里面的内容完全看不清楚。”
　　“你说得对。”白正平收回手，“我第一次去异界，对什么东西都好奇，想拿过来研究一下，后来就多了这个。但这个能力也挺好的，能让我知道比别人多的信息，避开些危险。”
　　“一个验证了，另一个也验证一下吧。”
　　他站起身，从桌后走了出来，来到她面前站定：“沈同学，你也打我一下试试。”
　　沈见微见他过来，也站了起来，听到白正平的话，慌忙道：“不，这不行。之前我也和顾同学讨论过，这样实验太粗糙了。”
　　她回看顾图南：“图南，你说对吗？”
　　“对。”
　　白正平摇了摇头：“粗糙点也没什么。实验简单，结果快，失败了也没什么大碍。试一下也无妨。”
　　沈见微看着白所长有一点白了的鬢角，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教授，去年五月，您来我们学校做过报告，我跟舍友一起去听过。”
　　她清了清嗓子：“底下两三百学生，您不知道我在也正常。但是，对着老教授，我真的下不去手。”
　　“好吧。”白正平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就走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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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人在研究所附近找了个吃饭的地方。郊区，没什么高端的饭店，但有平价朴实的农家菜和走地鸡。
　　顾图南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沈见微拿着手机，正在看研究所刚刚发过来的检测结果。
　　周叔隔了几桌坐着，假装没看到少爷献殷勤。
　　“结果怎么样？”
　　沈见微皱着眉，左手拇指和食指在放大图片，她一边看结论，一边和顾图南说话：“已经出来的这几份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报告还没全出，只有一小部分，其他的还要等等。”
　　顾图南舒了口气：“没有异常也是好结果。”
　　“大概吧。”沈见微将几份报告看完，把手机锁屏了放在一边，看到碗里多出来的鸡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拿起筷子打算夹起来。
　　“图南，你……”
　　她想问顾图南你的结果出来没，但是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顾图南没听到下文，有点奇怪，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但只看到她直愣愣的看着半空。他心里一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了？”
　　沈见微放下了筷子，看着对面的人：“图南，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玩家。”
　　“微微，你别吓我。”
　　“图南，”沈见微从虚空中那个说明和倒计时面板移开视线，平静的开口，“我也收到了去异界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