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冷国师后》历夏经秋

2、第二章 大国师府 大国师提出

　　很久以前，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存在商、陈、姜、卫四个强大的国家。四国常年纷争不断，为了争夺土地、人口和资源，时而结盟，时而对战，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导致死伤无数、民生凋敝。
　　其时，商国君主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最终战胜陈、姜、卫，统一三国，建立大殷王朝。遗憾的是，商国君主于建朝当年去世，庙号尊称为殷高祖。
　　高祖皇帝驾崩之后，太子商焱继位，设年号为天熙，被尊称为天熙皇帝。天熙皇帝雄心勃勃、果断刚毅，登基之后厉兵秣马、开疆拓土，多次对外征战，花费十年时间，将边境数个外族部落纳入版图，实现内外安定、朝局稳定。
　　天熙皇帝晚年圣体欠安，饱受头疾之苦，太医署医官们束手无策，皇帝便在全国各地张贴招医皇榜，招募医术高明之人入宫治病。
　　天熙三十五年冬十一月，一名年轻男子只身来到皇城，于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揭了皇榜，被监官内侍邀入皇宫。
　　那男子虽双十年岁，但医术精湛、妙手回春，不到一日缓解天熙皇帝宿疾病痛。于是，圣心大悦，赐封此人为当朝第一大国师，不设官阶、位同丞相，实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无比。
　　冬十二月中旬，大国师府建成完工的那天，一大清早，皇城男女老少挤在大门外，摩肩接踵，乌泱泱一大片，等了五六个时辰都没看见大国师的身影，纷纷遗憾离去。众人见大国师府终日大门紧闭，干净寥落，门外莫说守卫，连一盏灯笼都没有，逐渐也歇了心思，不往国师府扎堆去了。
　　一个多月来，皇城上下都在热议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国师。
　　而今天，是今翊在这座万众瞩目的大国师府居住的第五天。
　　天熙三十六年正月初一，当她从这座古色古香，装饰雅致的院落中醒来的时候，她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迅速地理清了思路，很快意识到她并不是遇上了人口拐卖，而是时空穿越！多么惊悚！多么魔幻！
　　当得知现在是天熙三十六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雷劈中了，崩溃至极！天熙年？古代时间？哪个朝代啊？她历史知识不多，只知道比较有名的几个皇帝的年号，什么贞观、天宝、洪武、永乐、嘉靖……之类，天熙这个年号对应古代哪个皇帝来着？
　　等等！
　　比起年号，皇朝名字更是陌生，大殷朝？她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她原来的世界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不存在这个国家名号。所以，这是个架空的世界。
　　等等！
　　为什么她会穿越到这个一无所知的地方？她什么也没做啊，只是熬夜过度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穿越了？能不能对她友善科学一点？！
　　今翊在大国师府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五天，这五天里她满脑子在想办法怎么离开，找到回家的办法，但是她连国师府的大门都出不去，更别谈穿回去。
　　令她烦躁的是，她发现府里常有人在暗处观察她。比如白日她独自逛花园时，多看了几眼庭院里一盆浅紫色的无名花，一回到卧室就看见那花装在白玉花瓶里，摆放在她梳妆台上。
　　前天深夜她想偷偷溜出府去，心中紧张，还未走出院门，不小心踩到一处潮湿的青苔，脚底一滑，即将摔倒在地之时，那位大国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恰好接住她。
　　她每晚睡下之后被莫名噩梦惊醒，下一刻大国师就轻敲房门，询问她是否安好……这种每时每刻被他人监视的感觉让她从心底感到烦躁。
　　大国师府内九曲环廊，环境清幽，院落里花木繁盛，今翊此时看似在慢悠悠散步，欣赏这古典园林般的风景，实则心里焦虑不已，担忧自己的处境。
　　她走到湖心雪蔚亭，在一面邻水的廊椅上侧身坐下。黄昏时分，天边橘红色的晚霞映照在碧澈透明的湖面上，波光细碎如鱼鳞。
　　今翊望着湖面，秀美微蹙，寒风袭来，似乎将她的烦忧从眉梢眼尾传递到飞动的发丝衣角。
　　数天前的她还是一个扑在电脑前焦心肝毕业论文的研究生，苦苦承受着毕业和就业的双重压力。如今远离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享受着绿色健康、奢华优渥的物质条件，明明是无事一身轻，但今翊的内心萦绕着不安，一股隐秘的危险如躁动的蜜蜂，时不时将她从腐败堕落的生活中蛰醒。
　　寒风突然消失，一件白色披风盖住她的身体，她垂眸一看，一双修长白净的双手正在她脖颈处系衣带。
　　这双手的主人是今翊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也是目前唯一交谈过的人——大殷朝第一大国师雪玄。
　　她面无表情起身，躲开雪玄正在为她系披风的手，走到亭子的一角，远远地背对着他。
　　雪玄倒是一点也没在意她的排斥，语气柔和道：“你身体还未康复，不该来这吹冷风。”
　　她冷漠道：“你把我抓过来想干什么？”
　　雪玄走过去，牵上她的手。今翊如同被开水烫到一样受惊，多次尝试甩开对方的手失败后，咬着后槽牙道：“你不要碰我……离我远点！”。
　　雪玄紧紧抓着她的手，掀起她的袖口，见她白皙的小臂布满细细的红线，眉头紧皱。
　　“这几日，你身体感觉如何？”
　　今翊挣脱他的手，走出几步，沉默以对，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雪玄语气微叹道：“今日你的身体会再次出现灼烧之痛。”
　　今翊瞳孔微张，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会犯病？”
　　她以为那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由于水土不服产生的过敏反应。她知道她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差，尤其是冬天，一旦去相距较远的城市旅游，没几天就会因为水土不服导致发高烧。她在现代世界生活了二十四年，毫无过渡，突然来到一个陌生久远的异界环境，身体免疫力下降，会出现生理排斥之类的副作用也不奇怪。
　　“那并非是病，而是……”雪玄语气迟疑，嘴角微抿，似乎在纠结如何表达为好。
　　“是什么？”
　　雪玄轻声道：“是我的灵血在你的身体里，你身弱体虚、经脉脆弱，承受不住才会感到难受。”
　　今翊满脸问号：“哈？你的血？你什么时候……不是，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你的血？”
　　雪玄靠近今翊，声音温和道：“除夕那日，在红梅雪林，你饮下我两次血。”
　　今翊想起那天她是被迫吞咽了一颗小东西。当时他说是叫什么来着？什么珠？。
　　今翊道：“我们那天……我吞下去的那个珠子，里面难道是你的血？”
　　雪玄道：“锁魂珠内的确浸染我的灵血。“
　　今翊疑惑道：“不对，那也只有一次，你说我喝了你两次血是怎么回事？”
　　雪玄道：“你昏迷之前……我情急之下又喂了一次。”
　　？！她那天身体快被烧焦时的确喝下去不少清凉液体。一想到喝了生人的血，今翊喉咙涌起阵阵不适感。
　　她忍下呕吐的欲望，深呼吸后道：“你的意思是，我第一次喝下你的血，身体出现灼伤焦痛；我第二次喝了你的血，身体就没事了。所以，你的血是又下毒，又解毒。”
　　今翊无语想笑，这什么奇葩血啊！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
　　雪玄道：“我第二次喂你喝下的血中蕴含疗愈之术，能够帮你压制痛苦。”
　　算了！
　　今翊不想探究她为什么会有病，尽量保持冷静，道：“我这个病什么时候会复发？”
　　“五日发作一次。”
　　今天正是第五日！
　　雪玄向她走近，语气轻柔道：“你莫要担心。有我在，你不会难受。”
　　今翊：“……”
　　她心中无语冷笑，就是因为他，她才会难受。她必须得赶紧回去，利用现代先进医学治疗这个病。哎，说不定她一回去，这个病也就自动消失了。
　　夕阳消失，夜幕低垂。
　　今翊主意已定，不欲再多说些什么，转身离开。她双脚刚踏上石阶之时，强烈的痛感从心脏传来，身体火烫升温，皮肤和骨骼如在岩浆中炙烤。
　　“小翊！”
　　雪玄抱住她正在下坠的身体，今翊咬牙想要推开她，但是全身像是融化的岩浆一般，毫无力气。她迷迷糊糊看见一团红色雾气，瞬息之后，红雾消失，她被雪玄放在卧室的长榻上。
　　雪玄右手指尖一点血色红光，从左手掌心划过，鲜血流出。他将手掌抵在她的唇上，今翊牙关紧咬，用实际行动表示她不想喝他的血。
　　雪玄见状，神色一顿，随即嘴唇抿上掌心，口中含着血液，对上她的唇瓣，舌尖挑开，渡了过去。
　　……
　　今翊醒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屋内暖黄烛火下，雪玄坐在她的旁边。见她醒了，雪玄转过身，低头靠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她明显冷淡不快的神色，喉咙一滚，将话咽了下去。
　　窗外漆黑一片，室内沉默相对，跳跃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伸长又拉近、拉近又伸长。
　　今翊翻开衣袖，见手臂红线消失，光滑如初，心道事已至此，解决问题为上。
　　她轻声问道：“除了用你的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治愈我的病？”
　　“有。”
　　今翊眼眸一亮，道：“什么方法？”
　　“我们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