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功德 “老弟 ...
-
“老弟，哥求求你了，不然哥积累的几千年的功德就这么没了。”
陆拾看完了内容，一挥手烧了纸。
他真是烦死了。
“老弟，哥就要功德圆满了，可不能出了这个岔子啊。”
又一张黄纸出现了。
陆拾长呼了一口气，实在是烦躁极了。
“老弟，要是找不到生死簿，我就要倒欠数万年的功德了。”
又一张黄纸出现了。
就算只是文字，陆拾也能感受到阎王迫切的心情和对于功德的渴望。
早知道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拒绝，弄得他现在怎么着都不是。
“算了。”
陆拾叹了口气，他又回到了忘川河边，看见了正在制作孟婆汤的孟婆，便走了过去。
“那个人呢？”
“走了，去人间了。”
“去人间哪里了？”陆拾问道。
“不知道。”
整个过程中，孟婆一眼也没有正眼瞧过他，陆拾也自知无趣，也就走了。
这生死簿倒是要如何找，倒是让他犯了难。
回到人间之后，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若是遇见了红灯便等，若是遇见了绿灯便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直到——
“喂？”
“哥，听你这声音不太对劲啊，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陆拾回过神来了，是沙悟净打过来的电话，“没事。”
说完他四处看了看，他现在在一个大的广场上，周围有很多商业的建筑，就在他面前就有一个巨大的广告屏，这样的地方基本上全国都有，熟悉是算不上的，不过应该是来过一次。
“真没事啊？以前跟你打电话也没见你这样啊，不会是和最近的事情有关吧？”
“什么事情？”陆拾的神色不自觉地严肃了，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直播打游戏冲分，完全没管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听沙僧这么一说，看来是有些什么事情了。
“也不一定是真的，就是最近有新闻说医院太平间里的人活过来了，我就想着人死了怎么能活过来呢，就猜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之前还以为不是真的，就是营销号乱说，不过前两天我真就还遇见一个人死而复生了，大概就是真的了，而且，天上也有小道消息在乱传，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陆拾还没有回答，就听见那边传来了顾客的声音——
“老板，二十串羊肉。”
“好嘞。”沙悟净应了之后便赶忙说道，“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事情想说，到时候当面说，你我师兄弟三人还有师父，我想问一下下周五可以吗？”
“好。”
陆拾挂掉了电话，打开导航软件看了一下，原来是他之前来看过一次电影的地方，怪不得他觉得有一些眼熟呢，他想了想，上次是跟谁来看电影来着？
好像是跟哪吒来看的《哪吒》？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有一些好笑，毕竟当时哪吒那张别扭的脸让他整整笑了一年，现在他的手机里面还偷偷地保留着那张图了。
他的笑容转瞬就消失了。
殷棠和陆拾对视了一眼。
他是真的没有跟踪陆拾，只是出了冥界之后就来寻生死簿的踪迹，恰好是这一座城市留下了生死簿最后的痕迹，只不过具体是哪里不是很确定了，很显然被人抹掉了踪迹。
殷棠倒是没想到两人还倒是又遇见了，就还挺有缘分的。
“小哥哥，你是哪个明星吗？”
“小哥哥，能拍张合照吗？”
“我也想拍，我也想拍。”
“小哥哥，你这假发是哪里买的啊，还有你这衣服，能给我推一个链接吗，看着质量好好的样子。”
……
殷棠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他这一路走来倒是看见了不少人奇怪的目光，他以为是在讨厌他，直到走到了这个广场被许多人包围着，他才有了一点的感觉——这些人或许是在喜欢他。
他分不清楚，只是觉得或许是吧。
这些女孩子围着殷棠，他也不敢怎么去碰，只是紧紧地收着自己的手，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毕竟这些女孩子都露出了胳膊和小腿之类的身体部位，他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穿着，生怕唐突了别人，只好如此握紧手小心收着自己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一下子离开，可是不能在凡人面前施法，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而且一两个还好，说出去别人不会信，可是目前人就太多了，他不能偷偷施法，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没想到一抬头倒是看见了陆拾。
他脑海中想起了在忘川的时候，陆拾那副淡然的面孔，以及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意沾染麻烦的样子，他应该是扭头就要走的。
可是没有，他来到了殷棠的面前，认命地说道：“那个大家让一让，这是我朋友，他喜欢玩cosplay，我们的电影要开场了，麻烦大家就不要挤着了。”
好不容易遣散了众人，陆拾没什么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不死心啊，都跟到这里来了。”
“我没有，只不过恰好。”
“恰好”这两个字陆拾从他人口中听过，甚至是听过很多次，这两个字是他非常讨厌，因为那个人每每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在欺骗他，也是在欺骗自己。
陆拾难以遮掩眼神中的厌恶，他便只好转过了身去，“不管你是不是恰好都跟我没关系，走吧，去找生死簿。”
“你刚刚不是说要看电影吗，那是什么东西？”
陆拾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听不懂人话，就当他要发脾气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殷棠已经换了一幅装扮。
他那身衣服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除了他那一头青绿色的长发，不过他那一头长发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根红绳扎了起来，整个人看着不像是初次见面之时的疏离，但是显得有一些奇怪。
“你干嘛跟我穿得一模一样。”
陆拾本来是想要将眼前的人说走，没想到一开口却是说起了他的衣服。
殷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穿着之前的衣服实在是太吸引人注目了，刚刚他偷偷趁着没人关注他立马换了一身衣服。
“这样难道不好吗，我觉得你很有审美。”
嘴边愤怒的话又被殷棠无声地拦了回去，陆拾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哑巴似的，甚至是不如一个哑巴，他现在完全是有口说不出，他心想觉得绝对是被气的，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人思维绝对不对，便只好把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大屏，“看完电影就离开。”
“好！”
殷棠从未见过电影，也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和他以前见过的东西有什么两样，直到他坐到了大荧幕面前的时候，他心中依然是模糊的概念。
他欣赏不来屏幕上之人的服装，也有一些字看不明白，也有一些词看不懂，不过大概的意思他还是懂的，他看着男主与女主因为现实的原因而不得不分离，他看着他们在火车站前，一个人手边拿着一个箱子似的东西，而另外一个人只是裹着围巾把脸埋在里面。
“那就再见了。”
说话的人鼻尖是红的，眼眶好像也是红的，不过他很快低下了头。
“嗯，再见了。”
女孩点了点头，望着男孩推着行李箱进入了火车站，她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有一个人喊着“让一下不好意思”，她也才回过神来，她让到了一边，茫然地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是点开了聊天软件，又再一次的关闭，又再一次的点开，直到最后关掉了手机。
女孩长呼了一口气，抬头望天，天马上就要黑了，黑暗就要笼罩着这一座城市，女孩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但习惯性却让她回到了出租屋，洗漱，躺在床上，等待着明天到来。
当她闭上眼的时候，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她侧过身子，蜷缩着抱住自己，无声地哭泣之后，她坠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上班的闹钟将她唤醒，女孩的眼神已经和昨天的不一样了。
殷棠看见女孩哭的时候他依然是觉得很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分开，为什么又还要哭，既然要哭的话又为什么要分开。
他不懂，他只是看着女孩的脸，他知道女孩是痛的，他想要感受着那样的痛，于是他用神力幻化出一根针扎着自己手心的地方。
不，不对。
陆拾诧异地看着这一切，他想象不了眼前的人这个人，或者说是神，他作为一个强大的存在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弱小者才会去做的吗，又或者说是那些喜欢伤害别人的人才会去做的。
此时，工作人员已经进来准备清场，陆拾咳了两声见殷棠依然没有反应，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殷棠抬起头望向陆拾，那一瞬间他便一如往常，“多谢。”
离开了影厅，陆拾直接打了车带着殷棠回到了他的家中。
一间卧室，一个游戏间，一个客厅，厨房，洗浴间。
没有多余的位置腾给其他人。
陆拾看了看，还真是不知道今晚殷棠能够住在哪里，他应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带着他去酒店的。
“这生死簿怎么找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功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