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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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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昨晚玩家夏彦死了】
向阳推开夏彦的卧室门，他站在门口远远观望，最后只轻声说：“可惜了。”
他下楼看着客厅里的一群人平静地说：“这把我还是村民。”
汪清远颔首，他蹙眉说：“我是女巫，昨晚夏彦死的时候我没用解药。我怕是狼人骗我解药所以我没用。”
丁磊垂眸看着地板，没好意思看汪清远，他微哑着声说：“我是预言家，昨晚我查验了洪恩泽，他是好人。”
“这把我是村民。”洪恩泽看向汪清远，目光落在他的腹部。
哪怕知道游戏开始后先前受过的伤都会自愈，可他还是揉着鼻头没忍住发问：“唉汪清远，你那个伤……啊不是，怎么样？还痛不痛？”
闻言汪清远没好气地瞥了眼丁磊，摆摆手怨声说：“痛倒是不痛了，就是我这心里不舒服。”
向阳扫视一圈坐在了沙发上，翘腿抱起胳膊说：“你们的意思，是这把狼人已经自刀了？”
一圈下来没有狼人，可游戏仍在继续。
丁磊抬头，“那我今晚继续查验……”
话未说完向阳无情打断，“查谁？你觉得这一圈下来谁是狼人？”
“汪清远。”洪恩泽接了话茬，他指着汪清远开始解释：“你说你是女巫但是第一晚没救人，可你也没说毒药。所以夏彦绝对是你刀的！”
听了这话汪清远猛地前倾，扬声道：“你这意思是死的是女巫？那他手里拿着解药为什么不救自己？”
他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一番洪恩泽脱口而出：“我看你才是狼人吧？”
“我是狼人？我一个村民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向阳摇头再次打断，淡声说：“好了。第一晚根本没有有效信息，你们乱投吧，我弃权。”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
【时间到，请投票】
“那……”丁磊抓着后脑勺，他扫视一圈最后迟疑着说：“我也……弃权？”
洪恩泽与汪清远对视，二人沉默半晌，这才异口同声：“那我也弃权了。”
听到这话向阳抬手摩挲着下巴，脸上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微眯了眼眸柔声说：“掐时间了？三、二——”
“我投丁磊。”
几人来不及抬臂阻挡，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倏忽响起。
砰！
眨眼间丁磊血肉横飞，洪恩泽嘴里被溅了一块血肉，他陡然俯身吐在了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冲进了卫生间。
向阳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动作，他缓缓睁眼，纤长的眼睫上猩红液体滴落，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抹了一把脸。
只见对面沙发上汪清远胸口剧烈起伏，他呼吸急促且沉重，瞳孔骤缩瞪着向阳。汪清远颤手缓缓指着向阳，嗓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投票？”
卫生间的干呕声不断，向阳放下腿起身，收了笑容眉尾上扬寒声道：“这不是替你报仇吗？不感谢就算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说着他摆手不屑一顾，旋身上楼，“算了，你们都是狼人——白眼狼。”
“……”汪清远身子颤抖地越发厉害，他一寸一寸扭头看向刚才丁磊还坐着的位置。
彼时那里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沙发套被血浸润，血渗到了下方嘀嗒嘀嗒地落下。
汪清远咽下一口含着血气的唾沫，即便他早就知道向阳是个表里不一的疯子，可真正面对时，他还是觉得——
胃里翻涌，太恶心了！
向阳上了楼，却没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径直走进了夏彦的卧室。
到了床头，他垂眸看着床上那具安详的尸体，低声倾诉：“要是情侣住在一间卧室，其实也不错吧？”
“你被刀，我还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马上嘲笑你。”
时间快速流逝，顷刻间又是一夜过去。
【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向阳打着哈欠下楼，看着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两人若无其事地问：“女巫昨晚用解药了吗？”
汪清远猛然起身，他颤声说：“没……没有，也没用……毒药……”
闻言向阳颔首，坐下后才看着还站着不动的人奇怪道：“站着干嘛？坐呀，当自己家了。”
“……”
汪清远坐下的同时，向阳看向洪恩泽，询问：“洪恩泽，你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洪恩泽浑身一震，他轻皱着眉，“我什么？我是村民，昨晚发生什么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是吗？”向阳若有所思地点头，抱起胳膊开口总结：“那就是，女巫没有用解药，也没用毒药。然后场上还有一个狼人，以及无辜的村民。”
“哎呀，”他状似遗憾，歪着脑袋去瞥洪恩泽与汪清远，叹道：“心态这么差，不就是第二十三把了还在循环吗？这有什么？”
“咱们平时打游戏，连输十几场都还能笑出来……”他眉尾上扬，摩挲着下巴淡然道：“算了，安慰你们也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表现。那你们投谁啊？我跟票好了。”
周遭沉静无人应答，汪清远弯着腰双手交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还残留着暗红血迹的位置。
哪怕那里的肉块已经自动被清理了，可血污仍在，时刻提醒着他们昨天发现的事。
洪恩泽身子越发颤抖，连带着沙发那头的向阳都有地震的错觉了。
“你们心态真差，没意思，再也不想和你们玩游戏了。”向阳些许委屈地摇头，他看向墙面上挂的钟表，轻叹一声释怀道：“还是夏彦有意思，和他一起玩游戏，看恐怖片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时间到，请投票】
“那我弃权咯。”向阳收回视线，瞥了眼汪清远与洪恩泽，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缓缓起身说：“弃权吧弃权吧，你们这样太没意思了。”
“……”汪清远捂住脸，颤声说：“我弃权。”
洪恩泽嗫嚅，却说不出话，忽地胃里翻涌，他遽然起身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呕吐。
又是一夜。
【天亮了，昨晚玩家向阳死了】
客厅人数骤减，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昨晚，”汪清远嗓音干哑，“我投毒了。”
所以向阳死了，可游戏还没结束。
洪恩泽捂住了脸，他紧闭双眼哑声说：“别说了，别说了……”
“那……”
“我说别说了！”洪恩泽呵斥着打断了汪清远的话。
只见洪恩泽双眼猩红，他嘴唇打颤身子也在颤抖，哑声说：“我要疯了，我要疯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跟夏彦和向阳两个疯子待在一起，我他妈不疯也会疯的啊……”
汪清远说不出话，他缓缓看向墙上挂的钟表。
“我要是个NPC，一个没有记忆的NPC那该有多好啊？”
【时间到，请投票】
“我弃……”
“不，”洪恩泽再次打断了汪清远的话，他缓缓抬眸，泪水夺眶而出，“投我，投我吧，我投我自己。”
闻言汪清远咽下一口唾沫，他徐徐抬起了胳膊要挡炸开的血肉，轻颤着沙哑了声，“我投，洪恩泽——”
【本局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车轮滚滚，碾着雨后泥泞的车道驶向农场。
向阳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语。
靠着他肩头的夏彦委屈着低声说：“阳阳，我第一晚就死了呢，好不容易拿到预言家的牌。”
车意料之中地急刹，车门哗啦啦地拉开，周围人下车再次呕吐。
闻声向阳挑眉，他垂眸勾着夏彦的手指嗡声说：“好无聊，人还是太少了。他们心态差到爆炸，这把一会儿就结束了。”
夏彦颔首，他一边下车坐进主驾一边漫不经心地笑说：“当时应该多叫几个人来，是吧？”
“嗯。”向阳坐进了副驾。
车外几人呕吐过后魂不守舍地走了回来。
丁磊抬头和向阳对视，他额角一根青筋暴起，猛地拉开车门怒喝：“你他妈为什么投我！你凭什么改变注意突然投票！”
“……”向阳敛眉，哪怕是仰视也没失迫力，他冷眼与丁磊对视，语气轻飘飘地说：“所以你这把投我也可以啊，毕竟你都能动刀了，投我看我在你面前炸开也没关系。”
主驾上夏彦一听抱住了向阳的腰温声劝和：“哎哟不要这样嘛，这把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我还想和阳阳多亲一会儿呢。磊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投阳阳咯？”
丁磊呼吸沉重，他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夏彦把向阳的头扣进了怀里。
风拂起众人的碎发，也吹散了心头涌上的怒气与崩溃。
汽车再次上路驶向农场，夏彦愉快地哼着歌，车内众人却越听越烦躁。
洪恩泽扒着车椅背凑上前，他眉头紧锁说：“夏彦，你上一把说就要找到规律了，是什么意思？”
夏彦颔首，摇头晃脑唱出歌词：“can we go home now～it's getting later baby～”
“夏彦，”汪清远也忍不住上前，想起这二十几次的循环游戏他就急躁，“你先别唱了……”
副驾向阳抱着胳膊淡声替他回答：“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用不着再循环二十几次的狼人杀游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