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沧桑,还在流浪》陈涯

2、第一章 另一个女人

　　我的心度量不好,我容不下很多,所以才落得个自己。

　　当沉归西进来的时候,我有一时的茫然,让我跌入万丈的黑暗。

　　在我心里,高尧的交际很好,但是姐妹少,而且当你想饱眼福你就得去跟高尧搭话,因为她身边总是埋伏美女,也许不是刻意的,但事实胜于雄辩。

　　你看苏醒就是个例子,但是沉归西她却是以一个短发面见世人,那个短发还是中分刘海,她一身黑色的风衣,跟那战争年代的军装,正如刚刚从山村带着村民打战归来个样,脚上的布鞋包裹她的脚裸,我看见她整个人的时候以为自己回到了战争解放时期,她就像是那个时候的妇女,就差没有把头发捆个马尾辫子和戴上个织着赤红五星的军帽了。

　　我不敢置信,说：“高尧,她是沉归西?”高尧笑了,说是。

　　苏醒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沉归西,沉归西笑容很灿烂,有点像应采儿的笑容,那样放荡不已,丝毫没有畏惧会让自己的面部丢失美丽。

　　我不经意的看向骆驼,他那般落寞的看向灯火阑珊处的女人,那个叫做沉归西的女人,在我第一印象中她不美,却让他一直注目,而我拥有一丝美貌的我,却成了最卑微的人。

　　高尧说：“大家别在哪里瞎聚聚,我们喝酒,小孩子喝可乐。”

　　这句话把我们都逗乐了,这摆明就是在指苏醒,苏醒撅着嘴唇的摆摆手然后去拿那瓶罐装可乐。郑爽把那淡黄色的礼盒丢给沉归西,沉归西笑着,说：“谢谢郑少。”

　　歪歪是郑爽的名字,周围的人都跟着我叫,很少有人玩笑的叫他一声郑少的,除了骆驼,就只有沉归西了,顿时我心生痛楚的难受。

　　郑爽神气的说：“我说,这个可花了哥一百块钱。”沉归西满意的点点头,说：“知道你最好了,郑少。”苏醒突然拉着我走到沉归西的面前,我看着她那圆形的眼镜掩盖住的清澈的眼睛,其实想发自内心的说很美,那般明媚照人。

　　苏醒说：“归西姐姐这是醒醒的药丸子,杜小丹。”

　　苏醒从三岁发了次高烧以后就寸步不离药,所以她就将我自定义为她的药丸子。

　　刚才,高尧翘着二郎腿,用手指在烟灰缸上面蹭了蹭香烟的烟蒂,说：“其实吧,沉归西是骆阳的初恋情人,他俩15岁就在一起闹腾了,那时候打的那叫火热。”

　　她从容的说完,将深色的啤酒倒入我的杯子里,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我看着沉归西那明媚如朝阳的笑颜,心如潮涌翻滚那般忐忑不安,说：“生日快乐。”

　　沉归西笑的更明媚了,说谢谢也是那么好听,我的自信一点一滴的被此时的时间淹没,黯然的锐化为卑微的感觉。

　　整间包房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我也不由自己的以身相许这喧哗的剧场。

　　只是总是看见骆驼在阴暗的角落吸着我不懂什么品牌的香烟,我想走过去灭掉他的烟头,可是我又以什么资格呢?

　　虽然今天是欢庆的日子,但是我真的想不出唱什么歌是喜悦的,我只是想到一首歌《祝我生日快乐》。

　　我犹豫不决的点播了那首歌,苏醒小脸泛起了疑惑,说：“咦?丹丹不开心吗?为什么要点这么伤感的歌呢?”

　　我失措的摆摆手,说：“醒醒生日,我怎么会伤心呢,我只是想不到唱什么给你,刚好这也有生日的意思嘛,你说对嘛?”高尧说：“乖,让小丹唱吧。”苏醒满怀疑惑的瞪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高尧那巴掌脸,高尧却难得的笑了,笑的那般微弱的蕴涵温情,有着能渲染别人心脏深处的情愫。

　　其实我想说,高尧在外头披着盔甲的闯荡的时候,也总会有母爱的心,这颗心就只对苏醒敞开。

　　我拾起玻璃桌上的麦克风,放在嘴边,低微的唱着,唱着心底压抑着的那些话。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

　　那么让我诚实一点

　　诚实难免有不能控制的宣泄

　　只有关上了门不必理谁

　　一个人坐在空荡包厢里面

　　手机让它休息一夜

　　难想切歌切掉回忆的画面

　　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生日快乐

　　我对自己说

　　蜡烛点了寂寞亮了

　　生日快乐泪也溶了

　　我要谢谢你给的你拿走的一切

　　还爱你带一点恨

　　还要时间才能平衡

　　热恋伤痕画面重生……”

　　最后一句歌词落地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腐烂成液体,但是没有想过又让我更乱的事情,还在如浪花一波接着一波涌向我们。

　　门突然巨响的被推开,一个拥有粗壮的肌肉的黑背心男人横步跨了进来,因为凶狠恶煞而扭曲的脸,显得那么狰狞.说：“你们他妈的有没有见到一个叫沉归西的婊子?”沉归西刚好就坐在背对门的板凳上面,我看见她的脸浮上了惊慌失措,高尧眼神也是一凝,随后便再也没有泛起一丝涟漪,说：“闹事吗?”

　　那带头的男人突然变了色,说：“原来是高姐,我们只是按照青龙老大的命令去找那婊子沉归西而已。”

　　沉归西突然很娴熟的转过身子,说：“那你们有没有看见那个叫沉归西的婊子,我们正在举行生日派对呢,兴致给你们毁了,我想你们担当不起吧?”那个人看着高尧在这里,就看了看周围,然后萎缩的低头关门,走出去了。

　　当然眼神里面会有些许的不甘和不情愿。

　　我看见苏醒还有郑爽她们虚脱的躺在沙发上,松了口气的感觉,沉归西就立马把头发用力扯下来,突出了一团柔软的褐色头发顺躺的流落下来,是梨花头,然后她又粗鲁的把眼镜丢在地上,再把外套丢下来。

　　完完全全的一个美人胚子露出来,黑白相交的T-shirt衫,然后笔直的铅笔裤紧紧的贴住她的长腿,梨花头盖住她的□□,真的比苏醒好看,而且是骨感美女。

　　其实我当时就觉得沉归西是个很有胆色的女人,而我却总要被他们围在襁褓里。

　　郑爽说：“我要发表我现在的想法,刚才那个土包子真他妈的吊我胃口,归西你真是牛B,这么傻冒的样你都装得出来。”

　　沉归西平静的说：“没办法,保命要紧。”郑爽说：“我说你不行阿你,整天三天两头的闹事,没准那天就撞上你的葬礼了。”

　　苏醒也嚷嚷的跳着,说：“是啊,归西姐姐又发生什么事了?”

　　沉归西的脸阴沉的很,她说：“我不小心让青龙的女人流产了。”

　　高尧的高脚杯不轻易的滑落在地面上,泛了碎花,我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的跳动着,我才发现骆驼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她,沉归西。

　　而且她是唯一一个,让骆驼的面容随着她来变改的。

　　最终我们就这么散了场,没有吹蜡烛没有吃蛋糕,大家都心怀揣摩的各奔东西。

　　后来我问了苏醒,我说：“苏醒,你当时真的不生气吗,沉归西害你没有吃到蛋糕还让你的生日聚会不像是你自己的。”苏醒说：“醒醒真的不生气,真的,因为这个聚会也是归西姐姐的,醒醒不能独占,而且醒醒真的好开心,有一个人可以跟醒醒生在同年同月同日还是同个城市,醒醒知道丹丹你们想帮醒醒过生日就够了,而且归西姐姐都出事了,生日什么的没什么的,反正醒醒下年还可以吃蛋糕,不是吗?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然后醒醒要下年下下年下下年,以后的所有年都要跟丹丹你们一起过生日,没有蛋糕什么都没有都好,醒醒就真的很满足了。”

　　那一个夜晚,玻璃桌上的蛋糕始终没有拆封,因为我们沦陷在欢乐里面,有酒有你们就能够足以让我到了忘我。

　　当时,连苏醒都可以这般成熟,而我却还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