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68、他祝福我，但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寞 江辰站

　　江辰站起来，他走到窗边。落地窗外面是创意园的院子，几棵梧桐树，叶子掉光了，枝杈戳着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背上。他背对着她。
　　“小满。”
　　“嗯。”
　　“你要幸福。”
　　“我会的。”她站在沙发旁边，包攥在手里。
　　“如果他欺负你，告诉我。”他说。声音很平。跟平时说话一样。但她听出来底下有点东西。像琴弦松了半圈，音低了那么一点。
　　“你不会打架。”
　　“我会写歌骂他。”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语气挺认真的。
　　林小满笑了。她走过去。走到他背后。伸手。从背后抱了他一下。很短。就两秒。胳膊环着他腰，额头抵在他后背上。他毛衣的料子软软的，有洗衣液的味道。她闻了一下。跟陆砚用的不是一个牌子。她松开手。退回去。“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十二年。”
　　江辰没有转身。他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看到他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吸气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他说：“走吧。他在等你。”声音还是平的。但尾音收得有点急。
　　林小满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辰站在窗边。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裹了一层金边。头发、肩膀、侧脸的轮廓，全是亮的。他看起来很像她十五岁那年，在演唱会上看到的那个少年。但仔细看，能看出来不一样了。肩膀宽了。下巴线条硬了。站着的时候不晃了。他不是少年了。她也不是那个举着手幅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了。她推开门。走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里灯亮着。她站在走廊里。吸了一口气。没哭。她以为自己会哭。但她没有。她掏出手机。给陆砚发消息：“说完了。他说让我幸福。他说你欺负我他就写歌骂你。”发完揣兜里。往外走。走了两步手机震了。掏出来看。陆砚回：“他写歌骂我。我给他新专辑投资撤了。”她站在走廊里笑了。打：“你别撤。他说他拿借钱的事当把柄。你再撤投资他更有的说了。”陆砚回：“那让他写。我把他写歌的时间挤掉。下周给他排三个通告。”她笑得扶着墙。打：“你俩能不能别互相搞了。”他回：“不能。他先搞我的。”她没再回。把手机揣好。下楼。推开大门。太阳照下来。她眯了一下眼。往公司走。步子挺轻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江辰在窗边站了很久。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抬了一下。在眼睛上蹭了一下。很轻。蹭完就放下了。他转身。走到调音台前面。坐下来。把耳机戴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了看了看。又划掉了。重新写了一行。然后他按下播放键。自己写的那首歌响起来。他坐在那听。听完了。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掏出手机。给陆砚发了条消息：“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当我给小满的嫁妆。”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发了一条：“你要是对她不好。我新歌发布会的时候点你名。”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调音台上。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调音台旁边的音箱还在“嗡嗡”响着底噪。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笑了。挺轻的。嘴角往上一翘。跟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