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轻寒》萧晗漪

3、4 【五】

　　【五】
　　“哦？云家幼子云轻寒？”轩辕泽毅微微挑眉，凤眼微眯，轻笑道，“真是有趣了啊。令他进来。”
　　云轻寒悉如平常地步入屋内，不卑不亢作了一揖，沉声道：“殿下千岁。草民云轻寒，自不量力前来毛遂自荐。”
　　轩辕泽毅略一勾唇，紧盯着云轻寒面上神态，挑眉问道：“前日你大哥不是已应诺我皇兄了么？你云轻寒虽与云府上下甚是疏远，与你大哥的感情倒是不错，怎地今日倒来我阵营？”
　　云轻寒再一恭身，敛去神色，眼神平静无澜道：“草民是草民，与家兄并无干系，草民只愿做殿下的一枚暗棋，辅佐殿下登上大位后，可保得家兄一人的性命即可。”
　　“哦？”轩辕泽毅走下前座，站在云轻寒身前，眉间凝着笑意，目光却深邃入骨，“如此说来，你是料定我皇兄不会赢喽？”
　　云轻寒仍旧躬着身子，淡淡道：“是。大殿下为人忠厚，夺权一事恐难成事。而二殿下则准备充分，实力更甚。二则，草民不过是想证明云家的选择是错的。而家兄素来只懂从命，望殿下明察……”
　　轩辕泽毅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好，那么你的能力呢？本宫这里，可从来不收废物。据说你文韬武略样样都能在云家拔得头筹，本宫便令你于三日内摘得名满天下的文锦楼楼主之位。”
　　云轻寒闻言抬眼与其对视，眸中是慢慢的自信，抱拳道：“是，草民告辞。”
　　轩辕泽毅挥手令他离开，待他走后，一旁的黑衣人徐徐开口：“主人，您真的相信他的话？”
　　轩辕泽毅把玩着袖上的纽扣，微微眯了眯眼，伸出食指轻轻地摇了摇：“云轻寒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他适才的表现便可以知晓。至于，他的目的嘛，呵呵，据说他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娘亲，只要她在云家死去，那么，假话也会变成真话了，不是吗？哈哈——？
　　云轻寒，不要怪我心狠，这只能怪你偏偏有一个这样明显的弱点，与其将来留给与我为敌的云家，不如现在就解决。
　　了无牵挂，才能成为暗者，才能不为人所羁绊。
　　这便是你需付出的代价。

　　【六】
　　文锦楼并非亭台楼阁，而是一座城市。其乃是依据丘陵地貌修建，四周地势空旷低陷，南面临河，好似拔地而起的楼阁，遂得“楼”称。此地以楼主为尊，文锦楼楼主即为城主，不隶属任何国君界下。因而来往之人七国皆可，藏龙卧虎之辈，比比皆是。
　　文锦楼设置三样比试，文武二者不必多言，另有一谋，模拟军事攻守，来者把握战机天时，战胜他方。

　　云轻寒终是于初日夜时赶到了文锦楼。城中百姓皆已安寝，灯火黯淡，漆黑一片。云轻寒正欲移步寻客栈歇息，却不知为何物所绊。听得一声“哎哟”，声音苍老年迈，似是一老翁被他所伤。
　　云轻寒心下大惊，连忙将老翁扶起，连声道歉。
　　那老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好似乞儿。他一咧嘴笑道：“你这小儿还挺有礼貌。看你是个外乡人，老头儿我便告诉你，从哪儿来便从哪儿去，这文锦楼啊，老头儿还是能做主的。”
　　云轻寒心下微怒，却淡淡道：“敢问前辈是？”
　　那老翁斜睨了他一眼，故作神气道：“老头儿自然便是这文锦楼楼主喽，真是笨啊。”
　　云轻寒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复谦恭道：“不知前辈可否将楼主头衔借晚辈一年。管理事宜晚辈决不插手，只因急事需得这楼主之位耳。”
　　那老翁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摆手道：“不给不给，老头儿死也不给。不过嘛，你我相遇即是有缘，老头儿送你块石头玩，可不许弄丢。”而后便投了件物什给云轻寒，一溜烟跑开了。
　　云轻寒微愣地看着掌心的暖玉，中间细不可察地刻了“文锦楼”三个字。像是意识到了是何事，便朝老翁离去的方向拜了三个响头：“多谢前辈借位。”
　　忽听闻空中传来声响，仍是那老翁的声音，只是威严了许多：“轻寒小儿，我念你乃至义至孝之人，特将文锦楼楼主之位传授于你，你需好好地管理文锦楼，不得懈慢。此番不必多言，你且速速回去罢。”
　　云轻寒闻言不禁错愕，片刻后只得道一声“是”，回身勒马，返回都城。
　　适才的老翁自巷陌中走出，轻叹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