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秘氛” 离奇之感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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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津莫帮着一起打包了所有要带走的书籍，就打算告辞了，接下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读这些守夜人精心为他挑选的书籍，从中提取出知识的碎片，也就是“密传”。
和店主交换了联系方式，临出门前，万津莫问：“那么，翻译这些书，大概需要多久呢？”
万津莫虽然不急，消化掉手里的这一堆书需要不少的时间，但还是需要一个大致的时间点。毕竟他也知道，翻译文献是细致的活，他也不好时不时地来打扰店主，店主还要开店还要赶稿呢，愿意出手相帮，万津莫就已经很感谢了，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飞羽真心里暗自评估了一下，道：“我记得这里边好像有两本拉丁语的，一本希腊语，还有一本是梵文的……”
说到这里，飞羽真看向万津莫，见他没有要补充的，看来，这三种语言他是一样都搞不定，既如此……
“那么最快也要一周的时间吧。”
“一周？这么快？!”
万津莫惊道，虽然这四本书看着确实不厚，但毕竟是古籍文献，用词生涩繁杂，翻译难度可想而知，绝不是通俗读物可比的。
飞羽真很有把握地点头：“嗯，我会找靠谱的帮手一起来做翻译的工作，毕竟眼下的情况已是刻不容缓，只能尽量压缩翻译和校对的时间。”
万津莫感激地点头道：“那么，就拜托您了，其他的书我先搬回去看。”
说罢，拿出手机就要叫车。飞羽真叫住了万津莫，道：“这事的牵涉面越小越好，这样，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免得这些书有什么问题，波及了无辜的司机，那可就太冤了。
万津莫脸上讪讪的，想来，店主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但现在也不是客套的时候了，于是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道：“好，麻烦您了。”
是夜，神山书店——
“贤人，你最近忙吗？……我这里有两本拉丁语的古籍需要你帮我翻译一下，对，就是之前那批书里的两本。是的，有人来买了……确定，因为他把那一批书一本不多一本不少地全买走了。”
“他的身份？唔，我当面和你细说吧……放心，那些书我都扫描了一份，影印件也已经交给索菲亚女士了。”
“……到底是什么？”
飞羽真看了一眼摞在桌角的那四本书，想了想，答道。
“……大概是，‘知识的碎片’吧。”
挂掉了通讯，飞羽真回到他的书桌前，坐定，从桌角拿起标题为《论困于镜子之物》用希腊语写就的文献。其实，这本书他已经通读过几遍了，这是一部可怕的动物寓言集，以“用特定合金制成的镜面会有吸引特定的危险实体的风险”这一主题进行了长篇累牍的、学究式的讨论。
当然，在眼下个绝大多数的镜子都用上了镀银层的时代，这些探讨就显得不那么有用了。
而在书籍末尾的附录中，还记载了一个或能召唤这些存在的仪式，虽然其用途的细节尚不明确，但……结合早上那位客人的说法，飞羽真就明白了，或许，这就是那位司辰想要教授给他的“知识”。
不过，“知识”这种东西可没有排他性，是客观且中立的……
既如此，见者有份。
飞羽真先把书合上，轻轻推至书桌的左上角。
接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掌心大的小镜子。
这是面青铜镜，镜面上布满了划痕和锈迹，是飞羽真在某次逛中古店时的收获。
虽然书中没有直接点出所谓的“特定合金”到底是什么，但飞羽真猜测，应该是青铜，也就是铜锡合金。
铜在炼金术对应中常与金星关联，象征爱、美与吸引力，同时也被认为是一种优良的灵性导体。而锡又常与木星关联，象征扩张、丰饶与秩序。两者结合，就能创造出一种既能“吸引”灵体、又能为其提供“显形空间”的镜面。
飞羽真从中古店淘到的这枚青铜镜，与其说是“镜子”，不如说是一枚“护身符”。在中国古代，也常用青铜镜来避邪，大的可以挂在门楣上，摆在厅堂上，小的就可以随身携带，或是系在床头。
飞羽真摆弄了青铜镜一番，将其镜面朝上，紧贴着笔杆放置。然后闭上眼，双手轻轻交叠，盖在镜面上，默念道：
“我拜请守夜人，指引前路之神，照明驱暗之神，无怜悯心之神……”
随着诵念声渐渐低落下去，桌上台灯的光忽然抖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灯管中的光仿佛是在晚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动荡了一阵，随即又安定了下来。镜面上不知何时凝出了一层极薄的水雾，镜中不再是飞羽真掌心的倒影，而是一片林地深处幽深晦暗的景象，镜面的边缘处隐隐泛出些钴蓝色的微光。
只一瞬间，镜面就恢复了原样。
书店里的异变在店主合上的眼睑之外安静地发生，又安静地结束。
几个呼吸之后，飞羽真睁开了眼。
他环视四周，书店里一如既往的寂静，没有任何变化。
可空气不一样了。
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分明，店内的气味没变，温度也没变，但他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残留了下来——
或许是，丝丝缕缕的，离奇之感。
这种感受难以言表，但飞羽真就是能感觉得到。
刚才，他诵念了守夜人的完整尊名，但当他想要重复第二遍时，就突然分神了。思绪被莫名地牵扯了一下，一个恍神，他的诵念就中断了。
……难怪书中有着重提到：必须有助手为你吟诵稳固神智的话语，所以请选择一个信赖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护法。
看来，这个仪式确实会引发一些神秘学层面的状况，只是单人无法完成仪式，所以，它的完整效果是什么样的还有待确认……
飞羽真在原位坐了一会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然后，就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他将书本和水笔各归各位，提笔开始了翻译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秘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