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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到现代的方法 殷无咎认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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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咎认栽之后,剑宗的日子彻底太平了。
没有魔头来砸门,没有二长老来找茬,连柳青崖都消停了,据说被他爷爷送去外地分宗历练了。洛瑜每天的生活规律得跟上了发条似的:早上被游鹤一亲醒,吃早饭,看书,下午找楚云洲练剑,晚上回来跟游鹤一练双修阵法,睡前进七情空间陪小游鹤一玩一会儿。
练双修阵法这事,自从殷无咎跑路之后被游鹤一提上了重点日程。谢玄微那句“额外效果”跟钩子似的挂在游鹤一心里,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阵法练到高阶确实能增强因果线的传输效率,对洛瑜的修为有好处。至于谢玄微暗示的那个“额外效果”,游鹤一没研究出来,但他也不着急,说“慢慢练总能练出来”。
洛瑜对此表示十分警惕。他总觉得游鹤一嘴里的“慢慢练”翻译过来就是“天天练”,而“天天练”翻译过来就是“我每天晚上都能名正言顺地跟你双修”。这人自从七情六欲回来之后,越来越会给自己找理由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洛瑜的修为在双修阵法的加持下稳步攀升,从筑基中期蹿到了筑基巅峰,离金丹就差临门一脚。楚云洲说按这个速度,开春之前说不定能结丹。洛瑜美滋滋地等着结丹,结果丹还没结上,先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天早上洛瑜正跟游鹤一在书房吃早饭,忽然脑子里“嗡”了一声。那个熟悉的欠揍声音响起来了:
“哈喽啊宿主,好久不见!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洛瑜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游鹤一,游鹤一正在看玉简,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洛瑜赶紧背过身去,压低声音在心里骂了一句:“狗作者?!你又来干嘛?”
狗作者笑嘻嘻的:“别这么大火气嘛。我这次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你回现代的机会来了。”
洛瑜愣了一下。他穿过来快四个月了,头一回从狗作者嘴里听到“回去”这两个字。刚穿来那会儿他天天琢磨怎么回去,后来跟游鹤一待久了,回去这事就渐渐想得少了。现在狗作者忽然提起来,他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什么意思?”洛瑜问。
“天道规则有松动,我给你开了个口子。”狗作者语气正经了一些,“三天之后,剑宗后山那片灵枫林里会出现一道时空裂缝,连着你的世界。你从那儿走就能回去。”
洛瑜沉默了一会儿:“就三天?”
“就三天。裂缝只开一次,错过就没了。”狗作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回去之前,最好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跟人道个别什么的。”
洛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还挺贴心。”
狗作者嘿嘿笑了两声:“那当然,毕竟你是我笔下的角色嘛。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啊,你走可以,但因果线断不断、怎么断,你得自己想办法。别到时候人走了,把游鹤一修为废了,那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洛瑜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说天道规则松动吗?怎么还有因果线的事?”
狗作者干咳了一声:“那个……松动是松动了,但因果线连着你和游鹤一呢,你走了线就断了,他修为得折损。折多少我说不准,你自己看着办。”
洛瑜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狗作者说完就跑了,跑之前还补了一句“你自己考虑清楚啊三天后见”,跟外卖小哥送完餐说“给个好评”一样随意。
洛瑜坐在桌前,包子凉了都没察觉。
游鹤一放下玉简,看了他一眼:“包子凉了。”
洛瑜回过神来,低头咬了一口凉包子,嚼了半天没尝出味儿来。游鹤一看了他两息,没追问,但洛瑜知道这人肯定察觉出不对劲了。游鹤一最近对他的情绪变化敏感得跟雷达似的,他在心里骂狗作者的时候脸上藏不住表情,游鹤一不用读心都能看出来。
果然,吃完早饭收拾碗筷的时候,游鹤一开口了:“你今天心不在焉。”
洛瑜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看着游鹤一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纠结了两息,决定实话实说:“老游,我跟你说个事。”
游鹤一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下来看着他。
洛瑜深吸一口气:“我穿过来之前,是个现代人。你知道吧?”
游鹤一点了点头:“你说过。”
“我刚才收到一个消息。”洛瑜斟酌着用词,“三天之后,后山灵枫林会出现一道裂缝,能回我原来的世界。”
游鹤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洛瑜注意到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要回去?”游鹤一问。
洛瑜被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他抓了抓头发:“我还没想好。回去这事吧,我之前天天想,但现在……”
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游鹤一看了他一会儿:“现在怎么了?”
“现在觉得这儿也挺好。”洛瑜别过脸去,声音小了点,“有吃有喝有地方住,不用上班,不用交房租。还有个天天给我买小笼包的道侣。”
游鹤一沉默了两息,然后说:“那你回去吧。”
洛瑜猛地扭头看他:“啥?”
“你想回去就回去。”游鹤一语气很平,“裂缝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了。你老家那边肯定也有放心不下的人。”
洛瑜盯着他看了半天:“那你呢?我走了因果线断了,你修为折损怎么办?”
游鹤一想了想:“折损就折损。我三百年的修为,折个两三成还能再练回来。”
洛瑜气得一拍桌子:“你说得轻巧!两三成修为说折就折?你知不知道谢玄微说那根因果线要是断了,你可能直接从化神巅峰掉到化神中期!”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那你还想回去吗?”
洛瑜张了张嘴,被他这个问题堵得哑口无言。
当天下午洛瑜去找了谢玄微。天机阁那位中年文士听完洛瑜的描述之后,捧着罗盘算了半天,表情越来越凝重。
“确实有个裂缝。”谢玄微收了罗盘,“天道规则松动这事我也感知到了。但洛公子,我得跟你说实话:你要是直接从裂缝走了,因果线一断,剑尊的修为折损是小事,你这边也悬。你现在的身体是靠因果线撑着的,线一断,你的神魂可能会不稳。”
洛瑜愣了一下:“什么叫不稳?”
“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谢玄微看着他,“你穿过来的时候神魂是强行塞进这具身体的,因果线一直在帮你稳定神魂。你要是直接从裂缝走,线断了,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可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洛瑜从谢玄微那儿出来的时候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回现代是他穿过来之前最想干的事,但现在回去的代价是游鹤一修为折损加上他自己可能失忆,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他回到洞府的时候游鹤一正在院子里练剑。洛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游鹤一一套剑练完收了势,回头看他:“问清楚了?”
洛瑜点了点头,把谢玄微的话复述了一遍。游鹤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有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
“既不让你神魂不稳,又不让我修为折损的办法。”游鹤一看着他,“裂缝开了,总有别的法子过去。”
洛瑜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等一下。谢玄微说我是因为因果线撑着才神魂不稳的。如果因果线不断呢?如果我把因果线从你身上挪到别的东西上呢?”
游鹤一挑了下眉:“挪到什么东西上?”
洛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是剑灵出身。剑灵最基础的功能就是待在剑里。如果我把神魂重新锚定在你的本命剑上,因果线就不用连着你本人了,连剑就行。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你修为不折损,我神魂也稳当。”
游鹤一看着他,眼神渐渐认真起来了:“理论上可行。但重新锚定神魂有风险。”
“什么风险?”
“弄不好你可能会被困在剑里出不来。”游鹤一看着他,“你头一个月装死那会儿那种状态,可能会再来一回。”
洛瑜想了想:“那你就天天擦剑。我在里头待着,你擦剑的时候顺便跟我说说话。反正头一个月我也这么过来的,有经验。”
游鹤一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最后嘴角弯了一下:“行。那就试试。”
接下来两天,两人关起门来搞“神魂重锚定”。游鹤一从剑宗库房里翻出一本上古剑灵契约的残卷,照着上面的法子帮洛瑜把神魂一点一点从因果线上往剑身上挪。过程挺磨人,洛瑜得把神魂拆散了重新铺在剑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游鹤一在旁边守着,洛瑜疼得狠了就伸手让他攥着,攥得游鹤一手指头都发白了。
练了两天,勉强成了七成。洛瑜把神魂从剑身上收回来的时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累死了。这比双修累多了。”
游鹤一递过来一杯温水:“明天裂缝开。你确定要回去?”
洛瑜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他:“我回去看看,跟我爸妈道个别,把那边的事处理一下。裂缝开了应该也能再回来吧?”
游鹤一摇了摇头:“不知道。狗作者没说?”
“他就说三天后裂缝开,别的啥也没说。”洛瑜撇了撇嘴,“这人一如既往地坑。”
游鹤一沉默了一下:“那你回去了,怎么回来?”
洛瑜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你不是有剑吗?我神魂锚在你的剑上,你御剑往裂缝里飞一趟不就完了?裂缝连着我那个世界,你飞过去找我,我跟你一起回来。”
游鹤一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到了那边等着,我去找你。”
洛瑜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那你快点啊。我老家那边可没灵果灵茶,你要是来晚了,我可能已经吃泡面吃腻了。”
游鹤一被他拍得弯了弯嘴角:“泡面是什么?”
“等我回来给你带一箱,你尝尝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