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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人剑合一 炸了殷无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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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殷无咎的黑幡之后,洛瑜在剑宗彻底封神了。
弟子们私底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炸旗长老”,传得整个剑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洛瑜头一回听说的时候正在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他抓着传话的弟子问:“谁起的?这么难听!”
那弟子缩着脖子:“回洛长老,是刘婶起的。她说您炸旗子那一下跟过年放炮仗一样,喜庆。”
洛瑜把这事跟楚云洲告状,掌门笑得直拍桌子:“刘婶起得好!比‘灵力增幅器’好听多了!”
洛瑜气得当天晚饭多吃了两碗。
但外号归外号,炸了黑幡之后确实有实打实的好处。殷无咎那面黑幡是他攒了好几百年才炼出来的魔器,专门克制剑修,被他一把炸了之后,短期内搞不出第二面。陈盟主特意从散修联盟赶过来道谢,带了三车灵矿当谢礼,还拉着洛瑜的手说“洛长老以后有空来散修联盟做客,我给您安排最好的灵酒”。
洛瑜被陈盟主握着手摇来摇去,一边笑一边在心里吐槽:上次游鹤一御剑三百里给他买小笼包,这回陈盟主送了三车灵矿,他这穿越穿得越来越像来剑宗搞创收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殷无咎这事还没完。洛瑜心里门儿清,那魔头跑了一次两次,第三次肯定还来。黑幡被他炸了只是断了殷无咎一条路,不代表殷无咎没别的招。下次再来的时候,指不定又掏出什么新花样。
他把这担心跟游鹤一说了。游鹤一正在擦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下次来肯定有准备。”
“那怎么办?”洛瑜问他,“总不能每次都等他打上门来吧?”
游鹤一放下擦剑的布,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在剑里跟我配合,感觉怎么样?”
洛瑜想了想:“还行,我灌灵力你砍人,配合挺顺的。就是来回切换有点慢,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有时候节奏对不上。”
“那就练到能对上。”游鹤一站起来,把剑递给他,“从今天开始练人剑合一。”
洛瑜接过剑,有点懵:“人剑合一?之前不就在练了吗?”
“之前是你在剑里,我在剑外,各打各的。”游鹤一走到他身后,手把手教他握剑的姿势,“人剑合一是指你跟剑彻底融成一体,我不用分心管剑灵在哪儿,你不用分心管灵力往哪儿灌。你跟剑是一个东西,剑跟我是一套打法。”
洛瑜大概听明白了。之前他跟游鹤一配合,就跟打游戏的时候一个负责输出一个负责奶,虽然配合得好,但终究是两个人。人剑合一就是把他跟剑焊死,游鹤一握着剑跟握着自己胳膊似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那怎么练?”洛瑜问。
“神识双修升级版。”游鹤一按着他的手,“你进剑里,把神识跟剑彻底融合。我在外面用剑,你跟着我的节奏走,别自己瞎使劲。”
洛瑜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神识外放,整个人化作流光钻进剑里。这回他没像之前那样盘腿坐在空间正中,而是把神识铺开,跟剑身上的每一寸都贴在一起。
那种感觉有点奇妙,有点像穿了一件特别合身的衣服,伸胳膊抬腿都跟衣服连在一起动。游鹤一在外面握剑挥了一下,洛瑜在里头跟着剑身一起动,整个人被带着转了一圈,差点把自己转晕了。
“晕……”洛瑜在剑里喊了一声。
游鹤一停了手:“晕?”
“嗯,你挥剑太快了,我跟不上。”
游鹤一想了想,换了把木剑:“先用木剑练。慢点挥。”
两人从最慢的动作开始练,游鹤一挥一剑,洛瑜跟着剑动一下,跟跳舞似的。练了一下午,洛瑜总算能跟上木剑的节奏了,虽然还有点晕,但不至于转两圈就想吐。
楚云洲在旁边观摩了一下午,看到最后打了个哈欠:“你俩这练法跟跳交际舞似的。要不我给你们配个曲儿?”
洛瑜从剑里探出脑袋:“掌门您别闹。”
楚云洲嘿嘿一笑走了。
练了四五天,洛瑜跟剑的配合越来越顺了。游鹤一换了真剑之后他也能跟上,虽然偶尔还会晕,但至少不会吐了。游鹤一劈剑的时候他能顺着剑势把灵力灌到该去的地方,游鹤一收剑的时候他能收住灵力不往外泄,两人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
练到第六天,楚云洲忽然跑来报信:殷无咎又露面了,这次没抢灵矿,在剑宗北边五百里的一座荒山上扎了营,天天在那儿打坐恢复灵力。陈盟主派了探子去盯梢,探子回报说殷无咎周围布了层黑雾屏障,靠近不了,但能远远看见他在里头打坐,旁边还飘着茶壶。
洛瑜听完之后乐了:“这人怎么走到哪儿都带着茶壶?”
游鹤一没笑。他沉吟了一下:“他在荒山上扎营,说明他修为没恢复全,不敢来硬的。但他明知道我们会去找他,还敢光明正大在那儿打坐,说明他有后手。”
洛瑜想了想:“那咱们去不去?”
“去。”游鹤一站起来拿剑,“这次不打消耗战。人剑合一练了六天了,该实战了。”
洛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游鹤一的意思:这次要速战速决,趁着殷无咎还没完全恢复,一口气把他打服了。但人剑合一他练得还不太熟,实战跟练剑不一样,真打起来殷无咎肯定往死里招呼,他万一跟不上节奏,游鹤一分心照顾他,反而更危险。
“行。”洛瑜点了点头,“去就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打的时候你要是觉得我跟不上了,直接骂我。别惯着。”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我不骂人。”
“那你喊我。喊大声点。”
游鹤一想了想:“行。”
两人当天下午就出发了。飞到北边五百里那座荒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殷无咎果然在山顶打坐,周围一层黑雾屏障,旁边飘着个茶壶,壶嘴里还冒着热气。洛瑜从剑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打架还带泡茶的?”
游鹤一没理他,握剑俯冲下去。黑雾屏障被他一剑劈开,殷无咎睁开眼,看到游鹤一来了也不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笑了笑:“来得挺快。黑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游鹤一没跟他废话,一剑劈过去。殷无咎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剑身。洛瑜这回没等着挨打,游鹤一剑势一变他就跟着把灵力灌到剑刃外侧,在剑身上凝了一层光膜,殷无咎那一掌拍上去跟拍在铁板上似的,震得他自己手疼。
殷无咎退了一步,甩了甩手,表情有点意外:“哟,换打法了?”
游鹤一没接话,剑招一变,从单劈改成连斩。洛瑜在剑里跟着他的节奏走,游鹤一斩左边他把灵力灌左边,游鹤一斩右边他把灵力灌右边,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剑光一道接一道往殷无咎身上招呼。
殷无咎被打得连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他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黑红色的丹药吞下去,身上的魔气暴涨了一圈,硬扛了游鹤一一剑,反手一掌拍在游鹤一胸口。
游鹤一往后退了两步,洛瑜在剑里同时感觉胸口一闷,差点没喘上气。
“老游!他嗑药了!”洛瑜喊了一嗓子。
“看到了。”游鹤一稳住身形,又冲了上去。
两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殷无咎嗑药之后修为涨了一截,打法也变了,不再躲闪,改成硬碰硬。游鹤一跟他拼了几剑,洛瑜在剑里跟着震得浑身发麻,嘴里一股铁锈味。
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殷无咎忽然变了招,一掌拍向游鹤一握剑的手腕。游鹤一侧身避开,殷无咎却虚晃一枪,另一只手直奔剑柄抓来。洛瑜在剑里看得真切,想喊游鹤一躲,但游鹤一已经来不及变招了。
就在殷无咎的手快碰到剑柄的时候,游鹤一忽然松了手。
殷无咎一愣。剑脱手飞出去的一瞬间,洛瑜从剑里猛地弹出一道灵力,正正好好砸在殷无咎面门上。殷无咎被打得往后一仰,游鹤一伸手又把剑捞了回来,顺势一剑劈在殷无咎肩膀上。
殷无咎连退了好几步,捂着肩膀盯着游鹤一看了半天,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你俩这打法也太脏了!”
洛瑜在剑里哈哈大笑:“这叫战术!你管得着吗?”
殷无咎还想说什么,游鹤一已经又冲上来了。殷无咎看了看游鹤一手里那把剑,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道伤,最终咬了咬牙,化作一团黑雾跑了。
游鹤一站在原地,等殷无咎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才把剑往地上一插,自己也跟着蹲了下来。
洛瑜从剑里钻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跟游鹤一面对面喘气。
“他跑了?”洛瑜问。
“跑了。”游鹤一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弹那一下弹得不错。”
洛瑜咧嘴笑了:“你松手松得也挺快。”
两人坐在地上对着喘了半天。洛瑜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才说要是跟不上就喊我,你怎么没喊?”
游鹤一想了想:“你跟上了,不用喊。”
“那万一以后跟不上了呢?”
游鹤一看了他一会儿,很认真地说:“那就换我进剑里,你拿剑砍他。”
洛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往后一仰:“你进剑里?你一个化神期的剑尊进剑里当剑灵?那画面我想都不敢想。”
游鹤一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不行就不行。”
“行行行,怎么不行。”洛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哪天你累了我换你歇着,我拿剑砍人。不过你得提前教我怎么砍,我可没学过化神期的剑法。”
游鹤一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回去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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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剑宗之后洛瑜又进了一趟七情空间。小游鹤一这回没在地上画圈,拿了一堆石头摆了个歪歪扭扭的阵法,看到洛瑜进来就招手:“过来看。”
洛瑜凑过去一看,石头上画着两个大人拿剑砍一个黑球,旁边还多画了个小人站在黑球后面,手里举着个圈圈。
“这什么?”洛瑜指着那个举圈圈的小人。
小游鹤一挺了挺胸:“你炸他的时候。”
洛瑜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画得不错。”
小游鹤一被他夸得翘起了嘴角,又补了一句:“大游今天回来的时候挺高兴的。”
“我知道。”洛瑜笑了,“我也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