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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表白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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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的晚风裹着果酒清甜的香气漫过来,田语微拉着闵枝栗往热闹的人群里走,熟稔地和相熟的朋友打招呼。
闵枝栗嘴上应着,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戚佑慎的方向飘。
方才近距离和他说话、看他安静替她们停车的时候,那股心慌的悸动直到现在还没有平复。
她悄悄落在田语微身后半步,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起上一次和戚佑慎说上话的场景。
那也是一场朋友攒的小聚会,一群刚离开大学校园不久的同龄人,窝在一间公寓的客厅里,挤在一起玩桌游。不是喧闹的酒局,灯光暖融融的,有人点了外卖,茶几上堆着饮料和薯片。
在暖光的房间里打剧本杀,挑了一个情绪很重的古风本。
戚佑慎拿到的角色,恰好是她剧本里的兄长。
本子走到尾声,有一个环节,要角色写下一段话,留给自己的至亲。
其他人都在低头斟酌字句,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纸笔摩挲的轻响。
闵枝栗垂着眼写的时候,心里还只是沉浸在剧本的悲欢里,直到最后交换信件。
她接过戚佑慎递来的那张素色便签。
字迹清隽,是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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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愿,乱世长路,山高水险。
唯愿此后风霜不侵,岁岁无忧。
不必困于离别,只管顺着心往前走,
自有清风伴你。哥哥永远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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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剧本里的台词,是角色的一句嘱托。
在场不少人都只草草写了一两个字,甚至还有人交了空白的纸条,唯独戚佑慎写得这样用心。
那一刻暖黄灯光落在纸页上,闵枝栗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抬眼时,戚佑慎也预感到了什么似的,看向她,眼底带着入戏之后淡淡的温柔,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闵枝栗本来就很少遇见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人,比如喜欢他干净白皙的皮肤,喜欢他修长好看的手指。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脱离客套寒暄的对话。平日里在大大小小的聚会遇见,大多只是点头问好,简单聊两句近况,再无别的交集。
他待人一向温和有礼,这份暖意,本就不是独独给她一个人的。
可心动从相遇那一刻生根之后,就没有停下,只愈演愈烈。
之后她忍不住悄悄打听,慢慢确认他是单身,心底那点藏起来的喜欢,一点点攒成鼓起勇气告白的底气。
闵枝栗不是习惯压抑心事的人,到了这个年纪,她本来就期盼一场轰轰烈烈、坦坦荡荡的恋爱。
夜里,她回想起戚佑慎,一遍一遍回味那短暂、只属于剧本的虚幻温柔。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田语微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打断她的思绪。
闵枝栗猛地回神“怎么啦”
“人家问你话呢” “要不要喝点”
闵枝栗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摇头:“哦,谢谢,我不喝酒。”
晚风掀起她的发梢,她望向酒水区旁边的沙发。戚佑慎正坐在那里,伸手拿起一杯起泡酒,侧脸陷在串灯柔和的光影里,安静又好看。
积攒了许久的心意,在晚风里快要压不住了。
去搭个讪?她想问问他能不能试着了解一下。
哪怕她隐隐清楚,于他而言,自己或许仅仅只是朋友圈子里一个眼熟的女孩。
田语微和旁边人絮絮说着别的趣事,闵枝栗听得漫不经心。
她在心里悄悄反复演练着
心脏越跳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田语微说了句:
“我过去一下。”
不等田语微追问,闵枝栗抬脚,朝着戚佑慎的方向走了过去。
旁边的沙发是空的,隔了一点距离,她轻轻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戚佑慎另一边有个男生。那人一转头看见闵枝栗,眼睛一亮,主动笑着打招呼:“你好呀,荔枝。”
第一次听见这个小名,戚佑慎唇角漾开一抹笑意
那笑意比之前重,落在暖融融的串灯底下,热烈得像晚风。
闵枝栗一眼撞进去,呆住了
目光牢牢黏在他脸上,一时间什么话都想不起来。
她见过他礼貌的样子、温和的样子,却很少看见他这样放松地笑,好看得让她心口发颤。
这人真真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呀,她想。
戚佑慎留意到她怔怔的眼神,带着笑意:
“你不是叫枝栗吗,原来是荔枝,挺好听的。”
原来他是在笑这个,闵枝栗脸颊烧起来,耳尖发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呐。”
一旁的男生顺势打趣,转头问她:“荔枝,你现在是单身吗?”
闵枝栗稳住心神,尽量放平神色,轻轻颔首,
在Crush面前,荔枝努力表现得从容自然,不想先露怯、不想甘拜下风。
一旁的男生正想着再多搭几句话,不远处有人扬声喊他去拿烧烤。
“喊我了,我先过去拿串!” 他站起身,拍了拍戚佑慎的肩膀,便快步融进热闹的人群里。
沙发旁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闵枝栗侧过头看向戚佑慎,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终于大胆说出那句在心里演练无数次的话。
“你也单身,要不考虑考虑我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戚佑慎睫毛猛地颤了颤。
他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身子微微向后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直白又锋利。
闵枝栗的心一下子慌了,方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散了大半,话都跟着磕巴起来,慌忙抢先开口,像是急着挽回一点余地:
“你先别急着…… 我,我也不够了解你,不然我们先做朋友,多约着出去,慢慢了解了解好不好?”
戚佑不再看向她,视线微微偏开,不和她对视,
他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慢慢斟酌着语气,委婉地回绝:
“抱歉,我暂时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闵枝栗僵在原地,心口一空,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冒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戚佑慎察觉到骤降的周遭氛围,补了一句:“不是,朋友当然可以。”
闵枝栗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纠缠。
那晚之后,戚佑慎开始有意避开她。
不像刻意的冷落,不会当众给她难堪,只是但凡知道闵枝栗会到场的局,他大多会推脱不去;
就算偶然碰面,他也只会客气地点头示意,简单应付两句,便尽快找理由离开,再也不会给她单独和自己说话的机会。
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留给她的。
闵枝栗慢慢尝到了爱意落空的滋味。有时候刷到朋友发的聚会合照,看见照片里从容舒展的戚佑慎,心脏还是会闷闷地发疼,鼻尖发酸,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她还好好收着那张剧本杀时他写下的便签,常常想起那晚他松弛的笑容,一遍一遍问自己,是不是那天的她太冒失了。转念又觉得,喜欢本身没有错。
可再多难过,她也没有追上去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待那份滚烫炽热的喜欢,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