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67、深海的眼睛

　　远海海底监测站竣工那天，来了很多大人物。

　　以前补天局搞建设，都是悄悄摸摸的，生怕引起恐慌。现在不一样了，通道封了，狂化波平息了，补天局也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国家防务部、海洋资源署、甚至连总务司的顶头上司都派了代表，坐着一艘白色的官方考察船，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远海暗礁区。

　　春霓作为第九局局长，穿着笔挺的将官制服，站在主浮台上迎接。

　　“春局长，久仰大名。”防务部的特派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呵呵地跟春霓握手，“早就听说补天局有位年轻的女战神，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特派员过奖了。”春霓客气地回了一句，把手抽回来。

　　腾郁站在她右后半步，穿着同款制服，但拉链依然只拉了一半。他看着那群官员，压低声音在春霓耳边吐槽：“战神？他们怎么不叫你雷神？这帮人写报告的时候，词儿一套一套的。”

　　“闭嘴。”春霓面上微笑，嘴唇微动。

　　“我这不是替你累得慌嘛。”腾郁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站直了身子。

　　剪彩仪式在海底进行，画面通过水下无人机实时转播到考察船的大屏幕上。

　　屏幕里，巨大的深海监测站像一座银白色的堡垒，静静地矗立在海底。它不仅能实时监测夏国海域的所有波频异动，还能作为微光族群的深海补给站，上面布满了专门为微光设计的通道和光源。

　　阿岩带着十几只最健壮的微光，围着监测站游了一圈。光团在深海里散发着温暖的亮光，跟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交相辉映，极其壮观。

　　考察船上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叹。

　　“太不可思议了。”防务部特派员看着屏幕，“这就是微光族群？它们真的像报告里说的那样，能协同作战？”

　　“不仅能协同作战，它们还是这套监测系统的核心维护者。”春霓站在屏幕前，语气平稳，“传感器如果被暗流冲歪了，我们的潜水员下去要花半个小时，微光游过去两分钟就能扶正。而且它们的生物波频天然契合监测网的频率，是最好的‘活体雷达’。”

　　特派员连连点头：“了不起。共存方案能取得这样的成果，裴副局长和春局长功不可没啊。”

　　裴副局长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刚想说话，春霓却先开口了：“特派员，其实这事儿裴副局当初是投了反对票的。”

　　全场瞬间安静。

　　裴副局长老脸一僵，咳嗽了两声。

　　腾郁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头假装看数据板。

　　“一开始嘛，总务司出于安全风险评估，有顾虑是正常的。”春霓转过头，看着屏幕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光团，语气淡然，“但后来裴副局亲自去实地考察了，看到了数据，也看到了它们在补天阵里的作用。数据变了，立场自然就变了。共存方案能落地，总务司这边的后期统筹和物资划拨，帮了大忙。”

　　这番话给足了裴副局长台阶。裴副局长松了口气，看着春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春局长说得对。我们总务司，只看数据，不看出身。”裴副局长顺着台阶就下，对特派员说，“现在，微光族群已经是我们夏国海域不可或缺的编外防线了。”

　　仪式结束后，官员们坐着考察船回去了。

　　春霓累得直接瘫在了主浮台的休息椅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当局长比打S级狂化潮还累。”

　　“辛苦了，春局。”白七琦端着一杯热茶过来，塞到她手里，“不过刚才怼裴副局那句，真解气！”

　　“我那是帮他圆场。”春霓喝了一口茶，“不过也是实话。他要是一直固执己见，我肯定当着特派员的面把他老底揭穿。”

　　余景蹲在浮台边缘，冰系在水下凝了一条冰道，让阿岩带着老微光在上面滑着玩。

　　月秋弥坐在旁边，翻开笔记本：“今天防务部特派员来视察。春霓给裴副局挖坑又填土，腾郁差点笑出声。监测站正式启用，微光族群接管日常维护。”

　　“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把我写成了反派？”裴副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正站在他们背后。

　　月秋弥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进水里：“裴局，您还没走？”

　　“落了份文件在船上。”裴副局长走过来，看了看这群年轻人，叹了口气，“春霓，今天的事，谢了。”

　　“一码归一码。”春霓摆摆手，“您当初卡我们数据的时候，我也没少骂您。现在一起把事做好，就得了。”

　　裴副局长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水面上那些游弋的光团上：“是啊，一起把事做好。”

　　他拿了文件走了。腾郁凑到春霓身边：“这老头，其实也不算太坏。”

　　“他是体制里典型的风险厌恶者。只要不出事，怎么都行。”春霓看着远处的海面，“但只要我们用事实证明了安全性，他就敢放手支持。这种人，其实挺好打交道的。”

　　“行了，别总结体制经验了。”腾郁拉起春霓，“正事干完了，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腾郁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腾郁开着快艇，带着春霓离开了远海暗礁区，绕过了一片海岬。

　　春霓看着周围的海域，这片地方不属于补天局的防区，也没什么人烟。

　　“你到底带我去哪？”春霓问道。

　　“马上到了。”腾郁把快艇停在一个被绿树环绕的小海湾里，这里有干净的沙滩，湛蓝的海水，最重要的是，向内陆延伸的地方，有一大片平整的荒坡。

　　腾郁跳下船，踩在沙滩上，指着那片荒坡：“看，这地方怎么样？背山面海，土质我测过了，很好。建个大院子，前面种一排防风林，后面那片荒坡，全种上老柳树。”

　　春霓看着他，没说话。

　　“我前几天申请退役，老秦批了。这片地的承包手续也办下来了。”腾郁走到春霓面前，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不是你说要搭个吊床看着我的吗？这地方，够不够搭吊床？”

　　春霓看着那片荒坡，海风吹过，仿佛已经能看到满山绿树的景象。

　　“你认真的？”春霓问。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腾郁伸出手，指尖冒出一株小小的绿芽，递到她面前，“腾郁的后半辈子，就种在这了。春局长要是愿意，给批个条子？”

　　春霓看着他。半晌，她伸出手，把那株绿芽接了过来。

　　“条子不批。”春霓看着绿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笑意，“人，我收了。”

　　海风拂过，远处的海鸥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新纪元的日子，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