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62、结业

　　三百人的结业考核，比以往任何一届都难。

　　秦局长亲自出的题：模拟S级狂化潮突袭，三百个新兵分成二十组，每组十五人，独立构建临时防御阵地，撑过四十分钟。教官团只负责场外监控，不下场指导。

　　“四十分钟。”腾郁站在高台上，看着秒表，“这题出得够狠的。当年咱们结业的时候，才考了二十分钟。”

　　“当年咱们是精锐。”春霓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板，“这三百个是量产。量产就得按量产的规矩来。”

　　“真不指导？”白七琦有点不忍心，“我看第三组那个医疗兵，手都在抖。”

　　“抖也得自己撑。”春霓说，“现在你替他们兜底，上了战场狂化波不替他们兜底。”

　　考核开始。十五层的模拟街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狂化波模拟发生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墙体扭曲，路面塌陷，异化生物全息影像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新兵们一开始乱成一团。赤石序列的火系乱飞，青石序列的盾立得歪歪扭扭。第三组更是直接被一波“狂化潮”冲散了阵型。

　　春霓在监控室里按着麦克风，强行忍住没有出声。

　　“第三组，青石节点没连上，赤石的火线漏了。”月秋弥在旁边报数据，语速极快，“第五组，感知系摸到了侧翼盲区，但没报给队长。”

　　“别提示。”春霓咬着牙说，“让他们自己发现。”

　　第三组的队长是个赤石序列的新兵，叫赵烈。他发现自己火力线被断，青石盾摇摇欲坠，急得大吼：“青石！收缩防线！医疗兵靠后！黑石摸出去看看盲区！”

　　“明白！”医疗兵虽然手抖，但白光还是精准地罩住了前排。

　　黑石渗透兵贴着墙壁摸进了模拟街区的阴影里。几分钟后，报回了关键数据：“前方三十米有高强度波频，是主攻方向！”

　　“火力集中，打！”赵烈带头开火。

　　虽然磕磕绊绊，但这组居然真的在四十分钟内撑住了。

　　到了考核后半段，新兵们渐渐找到了节奏。小满带队的老兵助教团在走廊里推着物资车随时待命，但没上场。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小满砸了砸嘴：“这帮小子，还真有点当年咱们的拼劲。”

　　“是啊。”阿芦在旁边点头，“就是配合还糙。刚才那波如果换成真正的狂化潮，他们起码得伤一半。”

　　“所以才要练。”春霓从监控室走出来。

　　四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全场灯光亮起。

　　三百个新兵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有哭的，有笑的，还有直接躺平装死的。

　　“集合！”腾郁吹了一声哨子。

　　新兵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排成方阵。

　　春霓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过这群满脸烟灰、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我看了你们的考核。”春霓开口，“烂透了。”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三组，阵型被冲散了整整十分钟。第五组，感知系摸到数据，队长居然没看。第八组，医疗兵跑得太靠前，差点被端了后排。”春霓一个一个点过去，“但是——”

　　她顿了顿。

　　“你们没一个往后退的。”春霓的声音稍微软了些，“补天局的人，不怕死。怕的是你们死得没价值。记住今天的狼狈，以后上了战场，别让队友替你挡刀。”

　　“是！”三百人齐声怒吼，声震穹顶。

　　结业典礼上，秦局长亲自给这三百人颁发了徽章。小满作为老兵代表，站在台下，看着这群新兵，突然有点想哭。

　　“咋了？”阿芦问。

　　“没咋。”小满揉了揉眼睛，“就是想起当年。我递绷带的时候，也有人这么看着我们。”

　　当天晚上，食堂里摆了几十桌庆功宴。

　　三百个新兵闹疯了。硬壳手掌的赤石新兵们拼酒，直接把不锈钢酒桶给捏瘪了。白七琦带着医疗兵到处转，给喝醉的新兵灌醒酒汤。

　　“七琦姐，我还能喝！”一个医疗兵新兵大着舌头喊。

　　“喝什么喝！明天还有摸底测试呢！”白七琦一边骂，一边往他手里塞了杯温水，“喝完滚回去睡觉！”

　　余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茶。几个黑石新兵凑过去敬茶：“余教官，以后我们就跟着您干了！”

　　余景看了一眼他们：“黑石渗透不是刺客。记住，活下来才叫渗透。死了，叫归石。”

　　“是！教官！”新兵们被这句冷冰冰的话激得热血沸腾。

　　另一边，腾郁正被一群火系新兵围着起哄：“腾郁教官，听说您和春霓教官……”

　　“听说什么？”腾郁眉毛一挑，手心里的火苗亮了亮。

　　新兵们立刻怂了，缩着脖子傻笑。

　　春霓端着杯果汁坐在主桌。秦局长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这届新兵，你带得很好。”秦局长说。

　　“他们底子好。”春霓看着闹腾的食堂，“比我当年强。”

　　“你当年可不这么想。”秦局长笑了笑，“我记得你当年说，一百二十个人，你一个都不会让先归石。现在呢？”

　　“现在？”春霓看了一眼这三百个新兵，“三百个，我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先归石。”

　　秦局长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以出师了。”

　　“出什么师？”春霓愣了一下。

　　“补天局的事，以后交给你了。”秦局长说，“我和裴副局，也该退下来歇歇了。”

　　春霓转头看着秦局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秦局，您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溜。”

　　“这叫传承。”秦局长端起茶杯，和她碰了碰杯。

　　那天晚上，春霓喝得有点多。散场后，腾郁扶着她回宿舍。

　　“我没醉。”春霓嘟囔。

　　“是是是，你没醉。”腾郁顺着她。

　　“三百个，三百个新兵……”春霓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我能保住他们吗？”

　　“能。”腾郁轻声说，“你可是春霓啊。”

　　春霓没再说话，只是手紧紧攥住了腾郁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