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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坠毁 不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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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交汇，犹如两颗行星，在瞬间相交后又以光速背离。
林霖脸贴在窗上，由于视角原因，已经无法再看到那辆飞舰，但仍有类似扫射的声音传来。
“呼——好险——差一点儿就死了。”阿登庆幸道，刚才他下意识将速度拉到最高，险险与其中一辆飞舰擦肩而过，勉强捡回一条命。
林霖走到控制台前，三个红点越来越远，“他们这是——往城外去了？”
“那个方向是……混乱区。这人还挺好的，知道往人少的地方跑。”
混乱区是垃圾星一片无组织领地，那里生活着一群不被接纳的居民，他们是一群老弱病残，绝大多数都是因丧失劳动能力被驱逐出九大区，但也有小部分不愿受到清洁公司的约束，自愿脱离九区流浪，某些星盗和走私犯也会住在那里，总之那里什么人都有，是一片不受约束无人管辖的混乱区。
“跟上去看看。”
“你疯了？！我们会死的！”
“不会。我刚看到阿金了，维恩医生可能也在。我们远远跟在后面，看看情况。”
“！！！”阿登一听，面色痛苦，“好危险！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又遇到这种事？！”
说着，阿登一转操纵杆，飞舰在空中绕了个半圆，颤颤巍巍向着三架飞舰消失的方向追去，“维恩医生你一定要没事儿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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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操纵着飞舰在空中闪避腾挪，两架飞舰紧追不舍，交错飞行的同时不停发射光弹攻击金乌，就像两只锁定了猎物的猛禽。
如果不是金乌操作技术顶尖，这架民用飞舰早已被击中坠毁。
两排光弹s型扫射过来，金乌拉起操作杆，飞舰90度直立爬升，迅速以倒挂方式悬停在两架飞舰上方，三架飞舰两架向前，一架向后，平行而过。
如果现在手里有武器，这两架飞舰将立刻坠毁。
可惜。
金乌心里轻叹。
出其不意的闪避方式为金乌争取了时间，等那两架飞舰再次跟上，二者之间已经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足以使飞舰内的人获得短暂喘息。
维恩哀嚎一声，从底仓上爬起来，他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金乌操作飞舰期间，维恩一直在飞舰内翻滚，因此滚了一身伤，“哎呦，我真是倒大霉了，才会遇到你这种患者！”
他在飞舰里闪现，噼里啪啦，乱作一团的东西被掀翻，最后从一堆沙发座椅堆成的小山里提起一个瘦弱的身影，“小灰崽有没有受伤？”
灰崽抬起头，一头灰白色的短发乖顺的贴着头皮，圆溜溜浅棕色眼眸安静的看着维恩，乖巧的摇了摇头，“医生……疼不疼？”
这贴心孩子，真是！
“多亏你机灵！一见情况不对就来通知我，不然我俩早死了！”
这天，门庭紧闭的黑医诊所突然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A，虽然张口请维恩救命，灰崽却从几人严密的着装和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中感觉到了杀意，他借口请维恩出诊，一路跑去地下手术室通知维恩。
彼时，维恩已经给金乌做了腿骨修复矫正手术，正在观测金乌的精神海数据变动。
灰崽闯进来，指着上面说：“好几个人，特别凶，还有武器，手在背后，不知道是什么。”
金乌阻止了意图出去的维恩，得知地下室的防御并不坚固后，当机立断，由维恩推着，驾驶维恩宝贝得不行的飞舰逃离。
果然，差一点儿，三个人就被几人掏出来的手持光弹枪击中了。
只是没想到，那群人还准备了飞舰。
可见为了杀金乌，背后的人已经下了死手。
“坐稳！”金乌厉声道，飞舰左右闪避，躲避再次跟上来的攻击。
维恩立刻将灰崽拢进怀里，身体顺着飞舰偏转的方向翻滚，还要时刻注意不被突然滑过来的家居物品攻击。
“该死的！”在再一次被椅子撞到了腰后，维恩怒骂出声。
他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在翻动的间隙，对着灰崽大声说：“抓住我！”
利用身体惯性，维恩滚到飞舰的舱门前，抓住了舱门把手。
飞舰的舱门是关死的，只要不动保险杠，就不会有舱门突然打开的风险。
灰崽缩在维恩胸前，双手死死抓着维恩的衣服。
终于获得暂时的安全，维恩才有功夫质问金乌，“你行不行啊？折腾多久了？到底能不能搞定？！”
金乌充耳不闻。
对方的飞舰明显经过粗略的改装，在速度和攻击性方面远胜金乌驾驶的民用飞舰，金乌只能靠频繁变换方向，以高超的驾驶技巧保持微弱领先。
这样下去不行。
脑海里的刺痛仍然在折磨着金乌。
他的双腿虽经过维恩治疗，脊椎神经却还没有修复，此刻仍然是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高度的精神紧张可能进一步摧毁精神海，目前并没有精神海修复技术……
现在已经脱离居民聚集区，飞舰坠落不会造成居民受灾，金乌决定速战速决。
两架飞舰始终并肩飞行，互为助力。
这可不行。
金乌再次拉升，倒挂在两机中间，但这次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直接插入了两架飞舰之间，并选择远离舱门的一侧，用力撞！
“抓紧！”金乌提醒，紧接着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音，维恩一会儿头撞舱顶，一会儿整个身体被惯性甩飞，手臂承受着身体和惯性的力量，几乎要被扯断，他只能本能的大叫，“我的手！我的胳膊！！！都是要救人的！！！”
仓外，对方飞舰险险下落躲避，金乌的攻击只在飞舰的外壳上留下了擦伤。
果然，对方很惜命。
避让的另一艘飞舰变换方位，光弹不要命一样朝金乌喷射。
金乌一边躲避身后的攻击，一边持续咬着最近的飞舰，追上去就是撞，对方的驾驶员只一味逃跑，后来又学着金乌之前的操作s型飞行甚至上下波浪式躲避，都被金乌一一破解。
对方显然被打乱了节奏，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开始向另一架飞舰汇合，显然想要把金乌引过去，让同伴击杀金乌。
金乌紧贴着飞舰飞行，几次险险躲过飞弹的攻击，但是难免会有几颗击中飞舰的外壳，射进舱内，操作盘上一个接一个亮起了红灯。
“啊——”一枚光弹打在维恩的头顶，将舱顶砸出了一个大坑，直直朝着维恩射过来。
维恩吓得大叫，口中什么体面脸面善良都不要了，只剩下愤怒和恐惧，“O的，O的，他O的！！！！！！你会不会开啊！！！！！！！！！！”
关键时刻，飞舰极速行驶，带动维恩移动，光弹擦过维恩的发丝，射进了舱底，留下一个骇人的金属坑。
金乌躲过了一波光弹，然而那一艘飞舰却没那么好运，它被击中了尾部的推进器，动力失衡，流星一样向着地面坠落，几个黑影从飞舰中弹了出去，大概是逃生舱。
金乌没有再关注，仅剩的这一架飞舰怎么处理，倒是个难题。
对方似乎出离愤怒了，紧咬着金乌不放。
飞舰已经受损，金乌更不可能逃的掉。
远远的，金乌看到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垃圾山，外围几个地区可以看到蚂蚁似的小人正在工作。
金乌朝那个方向全速行去，还不忘大喊，“快！坐到副驾驶，准备逃生！”
维恩听闻立刻抓着墙壁，逆着风摸向副驾驶。
垃圾山越来越近，身后的追击越来越急迫。
金乌左右闪避，维恩只能一次次试探着前进。
金乌扫了一眼维恩，垃圾山就在眼前，“快点！”
“你说得倒是轻松！你颠来倒去我怎么走？！”
第九区的垃圾山一重又一重，依靠人力，几百年都未必清理的干净。
这一天，忙碌麻木的人们听见两道刺耳的破空声，抬起头，一架飞舰穿破云层，钻进了暗无天日的垃圾山里，另一架紧随其后。
很快在众人的视线中两个黑点交错腾挪，在垃圾山中周旋了好一会儿，第一架飞舰显出颓势，它的机身开始出现黑色的烟雾，看起来似乎着了火。
虽然那膄飞舰极力躲闪，还是被光弹击中。
浓烟滚滚，人们已经遇见了这架飞舰坠毁的未来。
正在此时，第三架飞舰冲了过去，对着第二架飞舰的侧翼就是一撞。
被打扰的飞舰立刻调转方向，向着新来的飞舰冲了过去，光弹不要钱似的激射出去，打在飞舰机身上，好似打在纸上一样轻松，光弹轻易穿透了机舱射进垃圾山。
“哇哇哇哇哇哇哇救命啊——”阿登尖叫。
“快向上拉升！”
飞舰嗖的一声向上攀升，不知阿登操作了什么，飞舰竟在空中翻转起来。
在眩晕中，透过驾驶舱，两人看见一架冒着黑烟的飞舰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直直向那膄飞舰撞去，从两架飞舰接触的地方绽放出一点儿白光，白光逐渐扩散，直到完全将林霖两人淹没，天地变成一片白色，轰隆隆的巨响震碎人耳膜，灼热的气浪将飞舰掀飞。
尖锐的蝉鸣充斥着林霖的耳膜。
这一瞬间，她停止了思考，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只有三面之缘的惊艳金瞳。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