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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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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剩余时间,颜郑看着看着阮珠处理采花贼盗窃案,并且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
颜郑只能等到,晚上进入阮珠的梦中,看看能否有别的收获。
是夜。
阮珠处理完公务,看着颜郑躺在自己的床上,顿时只觉得无语。
从前正经自持的状元郎,现在竟然嬉笑着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真的是让人啼笑皆非。看来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阮珠,自七岁以后就在我就在未与人同床睡共枕,家中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所以阮珠成功的被弄失眠了。
本欲等阮珠睡觉后,进入阮珠梦中的颜郑,因为阮珠无法入睡,所以想在旁边看书。
然后颜郑发现自己可以通过与书灵沟通,来获得这本书的知识。并且每个书灵的状态不尽相同,光芒越强烈的书灵,道理越是深刻。
于是颜郑顺理成章的,拿了书架上那本闪着金光的书籍。没想到只是一本关于农事的书籍。
颜郑正在思考这本书为什么会闪着金光,突然发现书的后页上写了张载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字迹自是阮珠的。
颜郑突然明白了,一直需要想开的,从来都不是阮珠,而是自己。阮珠从未改变,他一直都是那个在柳亭分别的赤诚少年。
是自己在经历种种后,带着“利益”的镜片看人。
阮珠看不到书灵,所以只看到颜郑在书架前站立一段时间后,转过来向自己行了一礼。
阮珠瞬间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他疯了,开始反思自己要不要直接答应了帮他找身体的事。
就听到颜郑开始说“阿玉,是我的问题。时间太长我竟忘了人心本就赤诚。更不该怀疑你对为国为民抱负的真实。少时在书上写下横渠四句的人怎会是畏惧强权的鼠辈。”
一听到横渠四句阮珠被带入了回忆中。
十岁那年,父亲的一个军师送给他一本关于农学的书,说为民之道就在其中。“民以食为天,任何时候百姓只是想能吃饱活下去。”所以阮珠在这本书的后页上写下横渠四句。
“如果阮大人,不帮某的话,某已经成了鬼,到时候必拉阮大人下地狱。”
阮珠失笑,“既然颜大人,如此说了。那么阮某是非办不可了。”
阮珠便起身和颜郑开始交流当时在回程路上发生的事情,可惜的是颜郑当时在马车上,只感觉外面有骚乱,欲下车查看,人便随着马车剧烈的振动而失去了意识。
线索在这里断了下来,只能等明日见过陛下后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两人一致认为明天陛下召阮珠过去,是准备让阮珠追查颜郑失事的缘由。
毕竟刚查到有利证据就遇到山体滑坡,这样的“巧合”也是难得。
确实是七岁以后再也未和别人同床,阮珠失眠了。
加之太久没和别人说话,于是阮珠将颜郑叫起来,两个人开始闲聊。
“颜郑,我小字叫玉,你小字叫什么?”
“这两年在河内当提案,有没有见过什么志怪?以前洛鸣就经常给我讲志怪故事。”
“你还记得咱们一起殿试吗?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还有还有,你家里你不是独子吗?家里的生意以后谁来继承。”
“你有没有去过花楼?以前母亲总是说人这辈子一定要找一个心意相通的女子,所以男子也要守身如玉。”
“然后今年都25岁了都还未遇到心爱的人。”
虽然颜郑已经是鬼,但是仍然克制着自己的作息,养精蓄锐。
猛一下被叫起来,着实是愣了一段时间。
等听了一会儿,才搞清楚状况,懵懵回答。
“没有去过花楼。”
颜郑看阮珠还想说点什么,觉得如果不终止这个话题,那大概率得聊到明天早上。
于是翻身压在阮珠的身上。
“阿玉,是否晚上无聊。哥哥在河内时听说过一种关系叫契兄弟,可以陪阿玉玩点不一样的。要不要试试?”
颜郑的手穿过被子,在阮珠的身上滑动起来,冰凉的感觉落在身上,引起一阵阵颤栗。
阮珠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呀。
大邺民风开放,有过两个男子或两个女子结为欢好,如寻常夫妻一般,称为“契”。
男子称“契兄弟”,女子则称“契姊妹”。
阮珠虽不抵抗“契兄弟”,但前二十多年寻求的是像自己父母一般琴瑟和鸣的生活,所以从未想过与人结契。
听到颜郑的话,瞬间僵直起来。
闷闷的说了句“咱们还是睡觉吧”
就缩到被子里,急急忙忙的做出睡觉的姿势。
颜郑听到,嘴角一勾。
因要觐见陛下两人早早起床。
只是今天的阮珠异常冒失,除了碰到桌角以外,玉带勾都未别好。
还是在随从玉墨的提醒下才修正过来。
玉墨不经纳闷“少爷是不是摔到头了,昨天晚上那么晚了还自言自语,今天还魂不守舍的。该给少爷找个医师了。”
站在旁边的颜郑,觉得自己应该告诉阮珠实情,刚想说话……
阮珠就对颜郑说道,“我知道颜兄,英年早逝,未享受情爱滋味,放心阮某不会对颜兄有异色,待他日遇见男鬼契弟,某一定为贤兄做媒。”
看着阮珠郑重其事的样子,颜郑也不好意思讲昨日只是吓唬他一下,只得讪讪应下。
此时玉墨在门外已经放弃请医师,改盘算请哪家方士了。
“少爷好久没有这么自言自语过了”
颜郑等阮珠离去,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并且阮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让他只能在他的府宅附近。
想要离开却总是绕回来。
如今只能暂留于此了。
看来父母说的大劫是在此应验了。
幸好在家中未娶妻,不然耽误了人家。
当初出世的时候,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料想过今日。
只是没想到残魂也无法归家,连见一遍父母都不能。
对着北方遥遥一拜。
“不肖儿子棂颜,在此拜别父母。”
叩首,久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