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脚步声从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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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从客厅一路过来。谢滨松开了手。
顾顾走进厨房：“杯子放着吧，我放进洗碗机就行了。你们的车快到了。”
“好。知道了。”
谢滨应得有些急，清了清嗓子，
金泰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攥皱的衣料，笑了一下。
谢滨抬眼瞪他，脸还红的发热，也不知道这一下有没有什么威慑力。
“那我先走了。感谢招待。” 金泰伍跟顾顾道别。
谢滨往旁边让了让，等他走过去，也跟着向顾顾道谢。
顾顾有些玩味的看着谢滨。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谢滨和金泰伍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大福仰在沙发上，正和阿灿争论刚才那道题究竟比划的有什么问题。
没过多久，崔叙云叫的代驾也到了。谢滨便搭他的车回了家。
到家以后，谢滨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了会儿电视。
手机被他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拿衣服时带进卧室，洗澡时又带进了浴室。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刚擦干身体。
谢滨裹上浴巾，拿起手机，等了一声才接。
“喂。”
“到家了？”
“嗯。你呢？”
“刚到。”
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随后是钥匙落在桌上的一声轻响。
谢滨走到卧室，坐在床沿。公寓里还没开暖气，裸露的肩背渐渐有些发凉，他拉过被角拢在身上。
厨房里发生的事还清晰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金泰伍也先没有提。
“头疼吗？”
“没有。”
“水喝了吗？”
“喝了。”
问完这些，两边都安静了一会儿。
谢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忽然听见金泰伍问：“明天有空吗？”
“嗯。有的。”
“上次说的要给我做中餐吃，还算数吗？”
“嗯。”谢滨顿了顿，“你想吃什么？”
“就糖醋肉和麻婆豆腐吧。你上次说过的正宗家常做法。”
“可以的。”
金泰伍在那头笑起来。
谢滨也跟着松快了一点，把毛巾丢到旁边，蜷进被子里：“……得买一些调料。”
“我下午来接你去超市，那时候买就行。”
谢滨正要答应，忽然想起什么。
“是直播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不直播。”金泰伍说。
谢滨从被子里探出头，手指沿着被套上的一道折痕划过去。
“嗯。”
“去超市买材料，然后去我家做，可以吗？”
“可以。你把你有的调料拍给我看看，我看看缺什么。”
很快，手机震了几下。金泰伍发来料理台、锅具和拉开的调料抽屉，最后一张照片里，还有他自己握着一瓶酱油的手。
谢滨点开放大，确认标签。
“这个可以。再买老抽和醋就行。”
他们又商量了要买的食材。金泰伍说下午四点去接他，谢滨答应下来。关于明天的计划已经说完，谁也没有挂电话。
谢滨靠到床头，听着那边走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问：“你在干什么？”
“收拾家里。”
谢滨把手机换到另一边，侧过脸。
“现在？”
“嗯，把厨房理一下，省得明天找不到东西。”
“我上次去的时候，不是挺干净的吗？”
“总得找点事做吧，不然光等着感觉会睡不着。”
“……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滨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第二天下午，金泰伍准时把车停在楼下。
谢滨开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便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
金泰伍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没发动车。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通过电话，现在见了面，两个人却有些拘谨。
谢滨拉了拉安全带，抬头看他：“不是去买东西吗？”
“嗯。”
金泰伍这才转回去，发动了车。
到了超市，他推着购物车跟在谢滨旁边。谢滨低头核对清单，挑了排骨和猪肉末，又在蔬菜区拿了葱姜蒜。
金泰伍伸手拿了一盒辣椒。
“不用这个。”谢滨说。
“你不是喜欢吃辣吗？”
“那也要用干辣椒。”
金泰伍便又放回去。
走到调料那排，他终于有了点用处，照着谢滨手机上的图片，把中式调料一一放入购物车。谢滨检查完，抬眼发现他手里还多拿了一瓶。
“这个呢？” 金泰伍指着芝麻酱问，“你刚才看了很久。”
“那个是吃火锅用的蘸酱。今天用不着。”
“那就先买了。下次吃火锅就用得上了。”
谢滨看了他一眼，把那罐子也接了过来。
结账前，他们又拿了水果。金泰伍问他要不要买点零食，谢滨说不用，却发现金泰伍已经拐进了零食区，正在货架前挑饼干。
谢滨看清红色的pocky盒子：“故意的吧。”
金泰伍笑着扔进了购物车，眨了眨眼。
“得多加练习才能赢嘛。“
金泰伍家的厨房被收拾的很整洁。谢滨把东西摆出来，煮了饭，又处理了排骨。金泰伍在边上打下手。
谢滨切菜时，他就被安排去剥蒜。谢滨炸排骨，他便拿着锅盖防溅油。厨房原本足够宽敞，两个人待着却总碰到胳膊。
饭做好时，已经是九点半。对于他们的作息来说，正好是到晚饭点了。
金泰伍把菜端上桌。糖醋排骨红亮油润、酱汁浓稠。麻婆豆腐热气腾腾、香辣诱人。
桌上没有手机支架，没有麦克风，没有时不时弹出的系统音。
谢滨盛来了两碗饭，又将菜往他那里推了推。
“吃吃看。”
金泰伍吃完第一筷子，顾不上咽下就止不住的夸赞，随后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不停吃菜。
饭后金泰伍坚持洗碗。谢滨留在旁边，把买来的调料一瓶瓶摆进柜子。
两个人随意地聊了聊最近看的奈飞网剧，后来在客厅挑了本电影。
谢滨原本坐在沙发一侧。金泰伍把果盘放到茶几上，顺势就坐在了沙发中间。
电影播了二十多分钟，谢滨才弄清楚人物关系，垂在腿边的手忽然被碰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
金泰伍的手指伸过来，慢慢穿进他的指缝。
谢滨仍盯着屏幕，又看了几分钟，发觉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转过头，正好撞上金泰伍的目光。
金泰伍低头亲过来时，他只来得及闭上眼。
这次没有脚步声，电影还在继续。
双唇被撬开，舌尖被轻轻触碰。像黑夜中敲击的两颗打火石一样，溅出火花，点燃了两人的全身。
谢滨不自觉的仰起头迎上去，手扶上金泰伍的肩。金泰伍吸吮着他的嘴唇，津液被渡过去又再被引回来。金泰伍愈发靠近，谢滨向后陷进沙发里，抬手抚摸他的脸。
等金泰伍放开他后颈上的手时，剧情已经跳过了一大段。
谢滨拿起水杯喝水，金泰伍问要不要回放，他摇了摇头。
放下杯子后，那只手又被牵了过去。金泰伍的拇指一遍遍摩挲着他的虎口，谢滨靠在他身边，继续看剩下的电影。
电影结束时，窗外已经全黑了。
谢滨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把茶几上的果盘端进厨房。再回到客厅时，便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已经很晚了。”
金泰伍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
“要不要留宿？”
谢滨摸到手机，拿了起来。
“我没带换的衣服。”
“穿我的。”
“洗漱的也没有。“
“卫生间有新牙刷和新毛巾。 “
“明天……”
他顿住了。明天团播要傍晚才开始，两个人都知道。
“这次多陪我一会儿，”金泰伍伸手牵住他，“总感觉每次才见到你，又要开始等下一次。”
谢滨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过了片刻，他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金泰伍找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睡裤，又从柜子里拿了新牙刷。
谢滨洗完澡出来时，床的一侧已经放好了枕头。他在门口站了一下，金泰伍抬起头，往外面又挪了挪腾出更多位置。
“睡一床吗？”
“嗯。你也看过了，就一个卧室。“
金泰伍把靠在床头的另一个枕头放平，往旁边让了让。
谢滨走过去，把手机放上无线充电，掀开被子躺进去。床比他公寓里的宽，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还空着一段。他把被子拉到胸口，看着金泰伍伸手关掉床头灯。
灯关掉以后，房间暗下来，窗帘边缘漏进一点外面的光。他看着天花板。枕头有一种陌生的洗衣液木质香气，不断提醒着他，是以客人的身份在此入眠。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没有睡意。
身边几寸之外，就是清晰绵长的呼吸声。
谢滨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谢滨以为身侧的人已经睡着时，他听见被子轻轻摩擦的声音，随即金泰伍的手臂搭上了他的手。
对方的拇指缓缓摩挲着他的掌心。谢滨忽然可以清晰地从指尖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心跳。
那只手慢慢往上略过手腕，又向下握住了他的手。食指轻轻点着他的手背。
“这样睡得着吗？”金泰伍问。
“你不是也睡不着吗。”谢滨睁开了眼。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金泰伍忽然翻身而起，双手撑在他肩旁，将他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可以吗？”金泰伍低声问，没有给回答的时间，下一刻便俯下身亲了上来。
这是比沙发上更深更直白的吻。两人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加深这个吻。
金泰伍腾出一只手，抚摸他的脖颈……。
第一次被男性这样触碰，谢滨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弓起身子，一瞬间几乎跳起来。
感觉到他的窘迫，金泰伍从他的唇上分离片刻，在黑暗里确认他的表情。
他的手调转方向，牵过谢滨的手。
两人交换了眼神，又亲在一起。
金泰伍吸吮着他的下唇，又侧过头，向下亲吻他的脖颈和喉结。
谢滨抬起没有被抓住的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手背上传来自己脸颊惊人的热度。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一起吧。“
香槟之所以成为庆祝的象征，源于17世纪法国皇室加冕典礼的传统、开瓶时清脆的声响与升腾的气泡营造出的热烈氛围。
庆祝的香槟喷洒在了谢滨的小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平复呼吸。
金泰伍立起身子来，拿过床头的餐巾纸给谢滨擦拭。
他拧开了床头灯，浪漫的昏黄灯光里，谢滨两颊飞着红霞，水亮的嘴唇略肿，失神的眼神慵懒又性感。因为突然亮起的光而微微皱眉。
“去洗洗吧。”金泰伍给他擦拭完，把小谢滨放了回去，然后再开始擦自己。
“嗯。“谢滨抿了抿唇，起身去浴室，”再给我拿条睡裤吧。好像弄脏了。“
“嗯。我给你拿。“他凑过来又在谢滨的唇上亲了一下，”你先去。“
等两人再次洗漱完房间重新暗下来，已经是三点了。
安静了一阵，金泰伍的手伸过来，拨开压在他眼角的一点头发。谢滨抬头看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开灯的时候明明是坦诚相对的。
“睡吧。”金泰伍拉上被子，像哄孩子那样拍了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