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众人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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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视线都看了过去。
江故道：“不若臣来给殿下助助兴。”
术律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苍白瘦弱，不禁笑道：“就你，你行吗？”
江故：“若是舞剑自是不行，不过既然来了金陵，哪能还看大漠上看惯了的东西，不若给两位殿下看看我中原的特色节目。”
这下连万俟昌的视线都变得饶有兴致了起来：“林卿还藏着什么东西，连孤都没有见过。”
江故道：“比不上专业人士，恐污了圣上尊目，只是今日二殿下指定官员表演，才贸然献丑。”
江故向旁边的宫女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宫女便抱着古筝过来了。
江故坐在台中，长舒了一口气，手一拨弦，清悦的琴音直落进众人耳中。
崮人起初还不以为意，直到曲中传出大漠雄浑苍凉之意，每一道弦都像是拨进了他们心里，再转音向金陵城的繁华柔美，曲进极繁，最后像是在雄浑的大漠中混入一点铃音，落进无尽的悲苦。
曲尽，场中陷入了寂静。
还是术律先鼓掌叫好，掌声才慢慢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江故长舒了一口气。
他古筝是高中身体还好的时候学的，很多现代元素，他不确定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喜欢，他在曲中加了很多大漠苍凉的元素，希望能引起崮人的共鸣。
毕竟崮人那边文娱发展很差，金陵的曲又不会去写大漠，他可以确定两位王子是第一次听。
“这样好的人儿，四弟你竟藏着掖着，真是不够意思。”思翰道。
万俟昌一笑：“今日之前，孤竟也不知爱卿有如此才艺。”他当众赏了江故不少东西。
江故把古筝交给宫女，正要回座位上去，便听得术律说：“四弟，不如把这人送给我。”
江故脸色霎时煞白。
思翰道：“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他们几个都知道，术律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玩儿男人。
万俟昌：“……此人乃是我的心腹之臣。”
术律指了指一旁的敬人官员们：“你都有那么多敬人官员了，匀给二哥一个小气什么，老四，求人办事儿可不是你这么求的。”
万俟昌面色沉了一瞬。
杜瑛从棒下逃脱刚休整好就听见这话，立刻拱手道：“陛下，这不合礼制啊！”
有受不了的官员也站了出来，劝谏道：“请陛下三思！”
术律踞坐着，笑道：“老四，怎么，还让敬人给吓住了？”
万俟昌：“……”他看向江故，“爱卿，服侍好二哥。”
江故跪下：“请陛下收回成命。”
万俟昌抬眼扫向他：“怎么，你还要宁死不屈不成？”
江故头埋在地上，放在前面的手看起来都在颤抖，许久之后，才颤声说：“臣……遵旨。”
杜瑛还要说什么，江故暗中给他甩了个眼神，杜瑛便不动了。
宴席重新热闹了起来，术律招呼他过来，江故便过去了，术律想搂他，却被江故躲开了：“殿下，臣同僚们都在，请殿下为臣留些颜面。”
术律说：“跟了我不算是颜面？”
江故垂首道：“金陵男子为侍，是要遭人耻笑的。”
术律见他脖颈修长似玉，眉目柔转，虽然瘦了些，不过也是极品，顿生了怜惜之心，又要搂过去：“放心，跟了我，没人有胆子说你。”
江故僵硬地躲开他的触碰：“殿下，殿下喜欢古筝，不若戌时三刻，我们约在花园相会如何。”他凑近术律，放轻声音，“臣会带古筝过去，殿下想听什么都行。”
江故口中的暧昧之意昭然若揭，术律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思翰酒至半酣，出去换衣，江故立刻便找借口离开宴上。
思翰换完衣服，想要回到宴上，路过花园时，偶然看见江故站在湖边，似是要投河之状。
他饶有兴趣地走过去，站在江故后面，江故似是完全没有发觉。
“你们敬人倒是有气节。”思翰突然道。
江故下了一跳，差点失足跌入湖中。
思翰伸手拉住他，把他拉上了岸。
江故垂首道：“三殿下见笑了。”
思翰：“抬头。”
江故抬起了头。
思翰没看错，江故确实哭了，柔柔细腰清癯之骨，怪不得能被术律那个变态看上，就连他都有点心动。
“这么不想跟着术律？”思翰问。
江故道：“臣是男子……”
思翰凑近他：“不如跟着我，我还没尝过男人的……”
唰地一声，形势骤变，思翰眼疾手快捉住江故的手腕，将他的手腕翻转过来，几下卸下他的袖箭：“想杀我？”
江故脸色煞白，这次是真白了，挣扎了几下像是蚍蜉撼树：“如果我死了，崮族必然不会派兵过来，看来你对万俟昌并不忠心。”
思翰不是术律那种大老粗，竟然一眼看穿了江故的心思。
若风带不进来，江故本想趁思翰醉酒加放松防备一击而中，否则就等着死吧。
江故咬住了思翰的胳膊，思翰动也未动，哈哈大笑：“敬人连咬人也像是小猫挠抓。”
噗嗤一声，思翰动作僵住，胸口处冒出一点血红色的刀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看去，是宴上被达延追着跑的那人。
江故把手从他掌中脱离，和杜瑛一起把人推进了湖中，湖中很快飘起一抹血色，随即弥散开来，在黑色的夜中了无踪迹。
江故和杜瑛两个人摊在地上喘气，杜瑛连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江故：“要是你没来，恐怕我今日得命丧于此了。”
杜瑛：“你刚才给我使眼色我就知道不对劲。”
江故：“现在什么时辰了？”
杜瑛：“戌时二刻，怎么了吗？”
江故：“没时间了，你快回去。”
江故把杜瑛推走，没一会儿，术律就过来了。
江故和术律周旋几下，转眼间，不小心发展了池子里的异样，抓住术律的衣角，惊慌道：“殿下，你看池子里，是不是一个人？”
术律随意瞥了一眼：“死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故没招儿，状若仔细看了看：“看衣着，好像是三殿下！”
……
思翰死于御花园池塘一事引起了轩然大波，金陵和使团都极为重视，使团要求金陵方面给个说法。
万俟昌立刻彻查，一时间，大理寺灯火不息。
江故作为目击证人，被多方传唤，但他每次都只是坚持一个说辞：和二殿下幽会时，发现三殿下的尸体。
宴会上术律讨要江故一幕大家都看见了，事涉二王子，事由还如此不能为人道，有术律做江故的不在场证人，倒是没人怀疑到江故头上。
这个时候没有监控，也不能确认具体死亡时间，只知道思翰生前曾与人缠斗，还中了一刀，刀上也没有任何标识，调查便陷入了僵局。
尤其是大理寺，还是杜瑛亲自审理，就更查不出什么了。
术律带着棺椁和使团回了大漠，派兵襄助一事暂时推后，至于江故，术律也没心情带他走了。
术律走后第二天，万俟昌便私下召见江故。
“林卿，你当日并不赞同让母族派兵增援，三王子坠河一事，你可有其他话要说？”
江故立刻跪了下去：“有。”
万俟昌本是猜测试探，没想到江故这样爽快的承认了。
江故垂首，似是不堪再言：“禀陛下，二殿下与臣相约戌时在御花园相会，臣……迫于无奈，还是应邀，不料恰遇二殿下和三殿下争执，争执之中二殿下不慎将匕首插进三殿下胸口，为了掩藏行迹，二殿下将其推入池中，臣为了保命只得装作没看见，照常与二殿下相会。 ”
万俟昌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些话为什么之前不说？”
因为江故是目击证人，被各方提审过好几轮，江故均说不知道。
江故磕头道：“陛下恕罪，若是二殿下在的时候知道是臣走漏了风声，臣恐怕性命不保，而且此事没有证据，贸然指认二殿下，等二殿下回大漠，天高路远，恐陛下会与母族生隙。”
万俟昌既然能因为术律一句话将江故送出去，就必然不会在术律手下保住江故。
“所以术律自己杀了人，把事情往我头上推！”万俟昌腮部都绷紧了。
因为争位一事，术律和思翰本就有隙，发生争执并不意外，可是全盘推到万俟昌身上，算是触了万俟昌的逆鳞。
还当万俟昌是那个他们随便欺负的弱质四王子呢。
此事江故本来的计划是趁机给思翰下药，直接让思翰死了，不过此事中间环节极多，极易牵扯到他身上，但为了阻止崮族结盟，江故还是打算做。
不料因为弹古筝被术律看上了，江故顺势将思翰的死栽赃给了术律，如此不仅能让崮族对万俟昌产生嫌隙，还能让万俟昌对崮族产生龃龉，如此两者不和，一箭双雕。
最终思翰惨死御花园一事被定为“失足”，万俟昌选了不少金银珠宝送过去致歉，之前的珍贵宝物大多都被崮族搜刮走了，这些也是万俟昌当皇帝的这段时间，从百姓手里搜刮而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失足这两个字的荒谬程度，只是表面粉饰两国和谐，出兵的事自然也不了了之。
在姚云山和萧乾的整合领导下，义军日益发展壮大，朝中崮人人人自危，骨利达有胜有败，但前线还是在向着金陵方向推进。
江故频频献言，说骨利达拥兵自重恐有二心，万俟昌在日益恐惧下，临阵换将，启用了另一个年轻的将领。
不过这朝中要说能打，还是在入侵中原战役中立下过战功的骨利达更为勇猛，这位年轻将领，敬时史书记录过，战役后半段打过仗，是赵括之才。
恐怕不日，姚云山就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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