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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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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青训营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少年们三五成群，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为期半年多的集训到了尾期，今天是他们青训营的成年礼，QAM联盟头部俱乐部为响应毕业进队吸引更多人才去往青训营，就安排队内的核心去抢人。
大礼堂内，青训生穿着队服叽叽喳喳讨论每个俱乐部都会来那些人。
“ZHM肯定是QY，那可是五冠打野啊。”
“不对吧，我觉是是轻雨啊，资历最老的射手，他才是建队核心。”
……
因靠分路排名坐位置，最外层的宋渡有些紧张，将手机上挂着的拼豆挂坠捏在手里。
视线时不时扫过侧台，有些坐立难安。
后排的沐阳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边调侃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宋渡狠狠瞪了嬉皮笑脸的人，拽开肩膀上的手。
“小宋，你都已经是我们这打野状元了。还怕没有俱乐部要你啊？太卷了吧！”
“我不是怕没俱乐部选，我是怕不是那个人选我。”
“就你海报上的那个选手林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他假赛都实锤了。”
“我不信，就一张赛后和赢家吃饭的照片能说明什么？”
“可他被封杀是真，禁赛是真。圈内几乎实锤了，消失赛场也半年多了。估计现在自在快活的狠呢！”
见宋渡执拗的模样，知道劝不了这个极品唯粉。沐阳自讨没趣，拽着其他选手聊天去了。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封面是一张林暄淋着金色雨捧冠的照片。少年的意气风发扑面而来。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恰巧，这时有选手捧着一堆烤肠走来走去，看到宋渡后分了他一根。
“小宋，你咋不去外面的小吃摊看看，那里全是吃的。”
“还不饿。谢了。”
成年礼开始了，先是高层发表毕业生与电竞事业的贡献。上到电竞选手，数据师，赛训组，下到二路游戏主播。
台下的选手听得昏昏欲睡，终于熬到战队选手出场，所有人都好奇的伸着脑袋看过去。
宋渡仔仔细细寻找那抹记忆中的高挑身影，可直到穿着DRM队服的中单穆雅站在台上后。
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
后面的流程，宋渡全程发呆，指尖一直摩挲着挂饰。
直到听见林暄的名字后，视线重新聚焦，可当听清内容后。每个字都显得刺耳至极。
“希望毕业生们前途似锦，以林暄假赛事件为警戒，保持电竞初心。”
浑浑噩噩的听完宣讲，接下来是选手互动环节。青训生们削尖了脑袋往前露面，只为博出个前程。
躲在角落中的宋渡被李教练看到，视他为关门弟子的人赶忙走了过去。
“我的祖宗哦，这些都是顶级战队。你不去刷个脸？”
“没兴趣，况且电竞是实力为尊，最后还不是看数据表选人。”
李教练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手，深知自己这得意门生心中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却终究狠不下心来，舔着脸凑进高层们对话圈中，大力为宋渡推销。
宋渡看在眼中，感激在心。李教练是为数不多真心为选手们着想的教练。可青训营表面听着是培育苗子，实际就是大型交易现场。
高层手握选手合同可随心所欲卖人，而各家俱乐部都有自己培养的二队，一切都是走个形式。
能成功签约的青训选手并登上战队首发位置的，不过尔尔。
倍感疲劳的宋渡选择出门散心。外头夜色渐浓，他逆着人群走着，拐了弯。
意外进入一条小吃街里。
浓重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准备离开的宋渡被两个女生对话吸引，她们正提着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烤肠。
“刚才那卖烤肠的老板长的真帅，不亚于明星。就是脾气冷了点。”
心中一沉，走上前询问烤肠摊。两个女生指了下方向后，宋渡急忙跑去。
站在油腻腻的油锅前，布满划痕的双手机械的给淀粉肠削着花刀。他用夹子捏住签子，将弄好的淀粉肠放进油锅。
升高油温后，热气一个劲往上冒，林暄躲闪不及被熏出泪花。
摊前有人站定后，林暄头也不抬，“一根三块五，十块钱三根。”
“哥……”
夹子一松，烤肠没入锅底。林暄回神快速捞起，语气顽劣。
“你瞎认什么亲戚，我送你一根，别耽误我做生意。”
过滤网上堆满烤肠，他拿起最下面的一根，撒上番茄酱后。用纸巾裹着签子将烤肠递了过去。
宋渡看着那双沧桑似树皮的手，眼泪悄然滑落。抬手胡乱擦了擦，乖乖双手接过，蹲在地上边吃边哭。
行人来来往往，待到夜市收摊。林暄关上天然气，收拾着小吃车，想起摆在外头的塑料椅。
摘下油腻的围裙，口罩勒的他耳朵疼，随手摘下，收塑料椅的声音响起。
抬眼，穿着青训服的少年，手脚麻利的将所有椅子套好，用双手搬起放到摊子旁。
乖乖站在一旁，眼睛红红，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你还不走？”
“哥，你过得还好吗。”
林暄鼻尖一酸，装作顽劣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指尖捏着烟蒂轻轻颤抖着打火，吞云吐雾。
“这重要吗？”
“重要。”
捏着烟的手一顿，林暄自嘲一笑。将烟扔在地上踩灭，再捡起扔进垃圾桶。
“不好又怎么样？”
说完，不再管宋渡。将塑料椅绑在摊车旁，驾车离开。
一连几日，林暄都会在傍晚出摊看到宋渡，向他买了几根烤肠一边吃，一边打巅峰赛。
好几次看着他腿都蹲麻了，却只是站起缓了缓，再继续蹲着一直等到夜市收摊。
乖乖帮忙收完摊后，再目送他开车离开。
林暄没受到什么影响，照常出摊。某次顾客太少，导致剩了许多烤肠。视线扫过蹲在角落频繁揉眼的背影，顿了顿。
将剩下烤肠打包给旁边的糖水摊互换，再拜托糖水摊主照看下摊车。
他则跑去找小馆子花钱租了把带软垫的椅子。拿好战利品走到缩成一团的宋渡跟前。
“给，别显得我虐待你一样。”
心中暗骂自己没事找事，但被这突发示好的惊喜，而感到开心的宋渡，笑得皱巴巴的。
“谢谢哥。”
不自然的别过头，他回到摊位上。侧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心情颇好。正晃着腿吃着糖水的宋渡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糖水摊主老林早就注意到这几日频繁出现在林暄摊前的宋渡，尤其这片出摊的年轻人不占多数，大部分都是中年男人。
像林暄这样年轻刚二十出头就摆摊的更是少见。
在小吃街上算是稀奇人种对他十分好奇。不过他那不好惹的长相，使得糖水铺主不敢找人聊天。
再目睹过林暄拜托人和照顾人温和的一面，老林也起了亲近心思。
“你弟弟？”
“不是。”
“那我听他喊你哥？”
林暄没有回话，摊主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了然的笑了笑回到自己摊上。
宋渡吃到一半，喜滋滋拍了张照片发给沐阳，对面立马发了个：？
【沐阳】：大哥，你逃课就为了吃一碗糖水？
【宋渡】：那又咋了。加上一张鸟都不鸟你的小胖猫背影jpg
【沐阳】：得你是潇洒了，替你编理由请假的的我倒是被盯上了。你这个刮风下雨都不缺席的模范学生，现在却老是请假。老李都要冲进宿舍看你还活着没了。
【宋渡】：辛苦。给你带烤肠回来。
【沐阳】：滚滚滚，我都要被烤肠腌入味了。你今天早些回来，小道消息有大老板要来。
……
两个人互怼了一下，宋渡继续玩了几把游戏冲段。到了夜市收摊时间，正准备去帮忙的人，却看到林暄拿着一瓶水朝这里走来。
收到一瓶可乐的人，道谢后拧开喝了一口，见身旁的林暄心情不错，踌躇着开口：“哥，你还回去打比赛吗？”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他看着林暄的刘海被冷风吹起，模样没有太大变化。可露出的眉眼饱经沧桑。
宋渡别过头，吸了吸鼻子。
“我也不知道，看你穿着青训营的队服，估计快出道了吧？”
“嗯，没什么用，外头的永远比不上自家的。不过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而已。”
一盒烟递了过来，宋渡顿了顿，烟盒被收回。转而变成一根棒棒糖，在他眼前晃了晃。
撕开糖纸，将糖往嘴里一塞，他的腮帮子顿时鼓起一边。并肩的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高高悬挂在空中。
“哥，夺冠是什么感觉啊？”
“很棒的感觉。”
“……”
宋渡转头一脸无语看着。
“就是很幸福，感觉这辈子没白活的感觉。”
“那再夺一次好不好，我想帮你再体验一下这种幸福的感觉。”
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表情，眼神执拗的盯着，直到宋渡终于在那张紧绷着的脸上看到外露的情绪。
不过转瞬即逝。
下一刻，宋渡感觉脑袋一疼。原来是林暄重重敲了他脑袋一下。
“还没出道呢？就想夺冠？你野心不小啊。”
“你不是说过吗？我能上。”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击溃了内心筑起的高墙，林暄别过头。频繁眨眼看向远方，瞳孔却久久聚焦不上。
这时，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穆雅穿着名牌外套。宋渡也认出他们，都是QAW联盟的顶级前辈们。
他们看了过来，视线再扫到面无表情的林暄后。讥讽的语调在寂静的街道响起，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天才射手林暄吗？咋混成个破卖烤肠的了？”
穆雅见被无视，语气平静：“消失这么久，就为了包养小白脸？”
一旁的宋渡听完有些疑惑，首发队友间按理来说都应该交付后背的存在，可这两人却像仇人般。
思索间，低低的笑声在耳边悠悠荡开，“你是来关心前队友消失，还是怕我说漏了嘴告发你们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二人身上，穆雅表情一顿。林暄却深吸一口气，平视着地面，
“我不会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