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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节五:中元正午 中元节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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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当天,柳州的天气特别好。
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阳光灿烂,白云朵朵。虽然已经是农历七月,但柳州的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中午的气温依然有三十多度,热得人喘不过气。
陈楠早上起来,帮妈妈准备祭祖的供品。妈妈在厨房忙活,他在旁边打下手,择菜、洗碗、摆碗筷,忙得不亦乐乎。
"楠楠,"妈妈一边切菜一边说,"中午你跟你姐你弟去河边玩一会儿,注意安全,别去深的地方。下午两点之前回来,我们三点祭祖。"
"知道了妈,"陈楠笑着说,"我都二十二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子。"
"你再大也是我儿子,"妈妈瞪了他一眼,"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陈楠笑了,心里暖暖的。
中午,一家人吃了午饭。吃完饭,姐姐和弟弟就催着陈楠出门。
"哥,快走快走,"弟弟拉着他的胳膊,"河边可好玩了,我们去玩水!"
"你慢点,"陈楠被他拉着往外走,"我拿个手机。"
"拿什么手机,玩水还看手机,"弟弟说,"放家里吧。"
"不行,"陈楠拿起手机,塞进裤兜里,"我对象要找我的,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啧啧啧,"姐姐在旁边打趣,"真是有了对象忘了姐。"
陈楠的脸有点红,没说话。
三人出了门,往河边走。
那条河是柳江的一条支流,水很清,岸边有一片浅滩,是附近孩子们夏天玩水的好去处。今天是中元节,又逢周末,河边人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家长,还有像他们一样的年轻人。
到了河边,弟弟就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踩进水里。
"哥,姐,快下来,水好凉好舒服!"
姐姐也脱了鞋,走下浅滩,感受着清凉的河水。
陈楠没有下水。他站在岸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拿出手机,给慕容千辰发消息。
"到河边了,好多人,特别热闹。"
没过几秒,慕容千辰就回复了:"嗯,别下水,就在岸边玩。"
陈楠笑了,回复:"知道啦,我在岸边坐着呢,没下去。"
慕容千辰:"好,注意安全。"
陈楠:"嗯,你忙你的吧,我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慕容千辰:"好。"
放下手机,陈楠看着在水里玩得开心的姐姐和弟弟,嘴角带着笑。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金子。远处的青山倒映在水里,美得像一幅画。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特别舒服。
这样的日子,真好。
家人在身边,爱人在心里,未来在前方。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河面的照片,发给慕容千辰:"你看,这边的河好漂亮,下次带你来玩。"
慕容千辰:"好,下次一起去。"
陈楠:"说定了啊。"
慕容千辰:"说定了。"
陈楠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走到浅滩边,踩了踩水。水凉凉的,很舒服。
"哥,下来玩啊!"弟弟在远处喊。
"不了,我在岸边待着就行,"陈楠笑着说。
"下来嘛,水不深,才到膝盖,"姐姐也说。
陈楠犹豫了一下。他想起慕容千辰的叮嘱,"别下水"。但看着姐姐弟弟玩得那么开心,水确实也不深,他有点心动了。
"就玩一会儿,应该没事吧,"他心里想。
他脱了鞋,走进浅滩。水确实不深,才到小腿肚,凉凉的,很舒服。
"你看,我说不深吧,"弟弟笑着说,"哥,我们来打水仗!"
"好啊,"陈楠也来了兴致,弯腰捧起水,朝弟弟泼过去。
"哎呀!"弟弟被泼了一脸,不甘示弱地反击。
三人在浅滩里打水仗,笑得特别开心。
玩了一会儿,弟弟说:"哥,姐,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水更深一点,可以游泳。"
"别去深的地方,"陈楠说,"妈说了,不许去深的地方。"
"没事,就过去一点点,"弟弟说,"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水才到腰,不会有事的。"
"不行,"陈楠严肃地说,"就在这边玩,别去那边。"
弟弟撇撇嘴,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听话地没有去。
三人又在浅滩玩了一会儿,弟弟觉得没意思了,说:"哥,我去那边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好,快点啊,"陈楠说。
弟弟跑走了,姐姐也上了岸,坐在石头上玩手机。
陈楠一个人站在浅滩里,感受着河水从脚边流过,觉得特别惬意。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慕容千辰没有发新消息,应该是在忙。
他想了想,给慕容千辰发了一条消息:"这边好热,我也下水玩会儿,水不深,才到小腿。"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玩水。
他不知道,这是他发给慕容千辰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也不知道,慕容千辰看到这条消息后,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立刻回复:"别去深的地方,注意安全!"
但这条消息,他再也看不到了。
就在他发完消息后不久,弟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他的朋友。
"哥,这是我同学,我们一起玩!"弟弟兴奋地说。
"好啊,"陈楠笑着说。
几个年轻人在一起,玩得更疯了。打水仗、比赛憋气、在水里追跑,笑声传遍了整个河岸。
玩着玩着,不知道是谁提议,要比赛谁能游到河中心的那个小沙洲再游回来。
"不行,"陈楠立刻反对,"那边水深,太危险了。"
"怕什么,"弟弟的一个朋友说,"我们都会游泳,而且水也不是特别深,没事的。"
"就是,哥,你不会是怕了吧?"弟弟激他。
陈楠犹豫了。他不是怕,他是答应了慕容千辰不下深水。但看着弟弟和他的朋友们都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又有点抹不开面子。
"就玩一次,"他心里想,"我水性还可以,应该没事。"
"好,就一次,"陈楠说,"游到沙洲就回来,不许往更远的地方去。"
"好嘞!"弟弟兴奋地说。
几个人站成一排,弟弟喊了一声"开始",就一起往河中心游去。
陈楠游在中间,速度不快不慢。河水比他想象的要凉,水流也比岸边急一些。他游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累,但还是坚持着往沙洲游。
就在他快到沙洲的时候,忽然,他的腿抽了筋。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腿传来,他的腿一下子就僵住了,使不上力气。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开始往下沉。
他想喊救命,但一张嘴,河水就灌进了嘴里,呛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地挥动手臂,想保持平衡,但腿使不上力气,身体还是在往下沉。
河水漫过了他的胸口,漫过了他的肩膀,漫过了他的脖子。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慕容千辰。
他想起了阳朔的漓江,想起了栖霞寺的钟声,想起了七夕夜的印章,想起了新办公室的阳光,想起了出发前那个温暖的拥抱。
他想起了慕容千辰说的那句"我等你回来"。
他想,对不起,千辰,我可能回不去了。
然后,河水彻底吞没了他。
岸边,姐姐还在玩手机,弟弟和他的朋友们已经游到了沙洲,正在欢呼。
没有人注意到,陈楠不见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弟弟从沙洲游回来,没看到哥哥,问姐姐:"我哥呢?"
姐姐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刚才还在这儿啊,是不是上岸了?"
两人在岸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弟弟的脸色变了:"不会……不会是出事了吧?"
姐姐的脸一下子白了:"别胡说,你哥水性那么好,怎么会出事。"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他们沿着河岸喊陈楠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河面上,只有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几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陈楠的手机,还在岸边的石头上,屏幕亮着,上面是慕容千辰发来的那条未读消息:
"别去深的地方,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