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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节三:中元临近 时间过得很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农历七月。
      柳州的中元节氛围很浓。早在一周前,街上就开始有人卖纸钱、香烛、河灯。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祖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既庄重又温暖的气息。
      陈楠的妈妈很早就开始张罗了。她买了很多纸钱和香烛,准备了祭祖的供品,还特意去买了几十个河灯,说中元节晚上要去河边放。
      "楠楠,"妈妈一边折纸钱一边说,"中元节那天,中午你跟你姐你弟去河边玩一会儿,下午回来祭祖,晚上全家一起去放河灯。"
      "好,"陈楠点点头,"河边好玩吗?"
      "好玩,"弟弟抢着说,"哥,那条河可清了,水也不深,我们夏天经常去玩水。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们比赛游泳!"
      "你啊,"妈妈瞪了弟弟一眼,"就知道玩,河边水深,不许去深的地方,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弟弟不耐烦地说,"我都去了多少次了,没事的。"
      "就是因为去了多少次才要小心,"妈妈严肃地说,"每年都有溺水的,你给我老实点。"
      "知道了妈,你真啰嗦。"
      陈楠在旁边笑着,没说话。
      晚上,他跟慕容千辰视频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
      "我们这边中元节可热闹了,"陈楠兴奋地说,"要祭祖,还要去河边放河灯,可好看了。"
      "河边?"慕容千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要去河边?"
      "对啊,我妈说中午跟我姐我弟去河边玩,下午祭祖,晚上放河灯。"
      "别去深的地方,"慕容千辰叮嘱,"夏天水大,河边不安全。"
      "知道啦,"陈楠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注意的。"
      "你就是让我不放心,"慕容千辰认真地说,"答应我,别下水,就在岸边玩玩就行。"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下水,就在岸边玩,"陈楠举手投降,"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慕容千辰的语气软下来,"对了,你们那边中元节有什么忌讳吗?"
      "有啊,"陈楠想了想,"比如晚上不能吹口哨,不能晾衣服,不能随便拍别人肩膀,还有,不能去河边太晚。"
      "那你晚上放河灯的时候,早点回来,别待太晚。"
      "知道啦,你真的比我妈还啰嗦。"
      "我这是关心你,"慕容千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要去河边,我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陈楠笑着说,"那么多人呢,不会有事的。你就是太紧张我了。"
      "可能吧,"慕容千辰笑了笑,但眉头还是没有完全舒展,"反正你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报平安。"
      "知道了,"陈楠的声音软下来,"千辰,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嗯。"
      挂了电话,慕容千辰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慌。也许是因为陈楠不在身边,也许是因为听说要去河边,也许是因为中元节这个日子,本身就带着一些说不清的诡异。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陈楠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那么多人一起,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继续工作。
      但他不知道,那种不安,不是无缘无故的。
      那是命运在给他预警,只是他没有听懂。
      中元节前两天,是弟弟的升学宴。
      那天来了很多亲戚朋友,热闹得很。陈楠作为哥哥,忙前忙后,招呼客人,陪酒,累得不行,但心里很高兴。
      宴席上,有亲戚问陈楠:"楠楠,毕业了吧?在哪里高就啊?"
      陈楠笑着说:"在贺州,跟朋友一起创业,做酒。"
      "创业啊,"亲戚点点头,"有出息,比给别人打工强。"
      "哪里哪里,还在起步阶段。"
      "有对象了吗?"另一个亲戚问。
      陈楠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妈妈。妈妈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有了,"陈楠笑着说,"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
      "男的女的?"
      "男的,"陈楠坦然地说,"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感情很好。"
      亲戚们愣了一下,然后有人说:"男的也挺好,只要人好,对你好就行。"
      也有人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但没有说什么。
      陈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在乎家人的态度。而他的家人,已经接受了,这就够了。
      宴席结束后,妈妈拉着陈楠的手说:"楠楠,妈跟你说,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路,妈都支持你。只要你过得好,妈就高兴。"
      陈楠的眼眶红了:"妈,谢谢你。"
      "谢什么,"妈妈拍拍他的手,"你是我儿子,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那天晚上,陈楠给慕容千辰打电话,说了宴席上的事。
      "我跟亲戚们出柜了,"陈楠的声音有点激动,"他们都没说什么,我妈还说支持我。"
      "太好了,"慕容千辰由衷地为他高兴,"我就知道叔叔阿姨都是开明的人。"
      "嗯,"陈楠吸了吸鼻子,"千辰,我觉得特别幸福。家人接受我们,事业也顺利,还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也是,"慕容千辰的声音很温柔,"陈楠,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千辰,"陈楠忽然说,"等我回去,我们去拍一组写真吧,纪念在一起两周年。"
      "好,"慕容千辰笑着说,"你想拍什么样的?"
      "就拍那种日常的,在家里,在办公室,在江边,自然一点的,不要太刻意。"
      "好,都听你的。"
      "还有,我们去海南吧,"陈楠说,"那个约定拖了好久了,等我回去,我们抽个时间去海南。"
      "好,"慕容千辰说,"你定时间,我安排。"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楠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等我回去,我们就去。"
      "好。"
      挂了电话,慕容千辰站在阳台上,看着贺州的夜景,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想,等陈楠回来,他们就去拍写真,去海南,去接那只橘猫回家。
      他想,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做很多很多事。
      他不知道,陈楠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那些约定,永远也不会实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节三:中元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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